“小心點，動作輕一點~！”
二樓爆炸品倉庫，幾個人在李學武的帶領下，從一間辦公室內，小心翼翼的抱出了122毫米榴彈炮的炮彈。
“這玩意可真沉吶~！”
哪怕知道了一枚炮彈有二十多公斤，但實際搬起來，這才能親身體會到，這個重量得有多沉。
“你個掄大錘的，一把子力氣，不就是用在這地方么？”
楊為民沒有爭辯，畢竟，改造車間里，要說最高的，是李峰，但論身體最壯實的，可不就只有他了。
胳膊上的肌肉，比健身房鍛煉出來的小伙子還要健碩，身上的襯衫都被撐的鼓鼓囊囊。
“五發炮彈，簽字，你們這是要去打炮么，這玩意，你們能玩得轉么？”
把公事辦完，那就是私事兒了，畢竟，這批炮彈入庫，也有段時間了，火箭彈隔三差五日漸消耗，可這榴彈炮彈，可還是第一次出庫。
李學武很好奇，光憑廠里的這些工人，能不能把炮架好，安安穩穩把炮彈給打出去。
“我反正不會，我只會看~！”
“我也不會，這玩意，不就塞進去，一扯繩子，就打出去了？”
楊為民也不會，但不耽擱他懂一點，雖然也只有那么一點，電影里，可都是這么演的。
“噥，這叫引信，這把特制的扳手，就是專門擰這玩意的，從炮彈頭擰進去后，這枚高爆彈打出去才會炸~！”
雖然也沒打過炮，但李學武從這批炮彈到來的時候，就看了說明書。
打開箱子后，蹲下身子拿起一枚引信，立馬就當起了授課老師，給這些工人們上課。
說話時，還是對著楊為民來說的，正常來講，男同志對這些，很容易了解，雖然他也想去跟著親自打上一發，但奈何，得看倉庫。
“懂了沒？”
“懂了，跟打螺絲差不多，那這上面怎么還有數字？”
本著能不犯錯，就不犯錯的精神，楊為民接過了炮彈引信，指了指上面的123數字，還有尺子一樣的刻痕，疑惑的問道。
“這你就別管了，出廠前就設置好了，你們只管擰上去就行了，打之前再擰，注意安全，這引信擰上去后，不能敲，也不能遭到撞擊，不然容易炸了，不擰上，炮彈就不會炸~！”
李學武也不想教太多，拿起了抽屜里的一本引信的操作手冊，塞進了楊為民胸前的口袋，隨后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樓下的吉普車，已經打開了后備箱，楊為民帶著幾個人，趕忙把炮彈送了上去，坐上車，迫不及待的點火，開車，他有駕照，但很久沒碰車了。
站在二樓的李學武，一臉羨慕的看著吉普車遠去，打炮誒，好久沒聽到炮彈落地時發出的響聲了。
腦海中依稀的殘留的畫面，是他當初第一次上高原時，那萬炮齊發的場面，確實很震撼。
等車子離開了視界，李學武這才回到了椅子上，年底他的房子也要交房了，摸了摸額頭的疤瘌，是時候該找個對象結婚了。
另一邊。
改造車間的大門，此時已經完全敞開。
安裝上榴彈炮的紅巖卡車，已經收起了車尾的駐鋤和車身的液壓桿，工作人員，正在往車內用手搖泵，往里面添加著柴油。
炮身，已經被油帆布籠罩住了，甚至連車頭上的炮口，也被遮掩的很嚴實，所以，導致這輛車，看起來非常奇怪。
李峰跟李學文兩個人，蹲在車間門口，一人嘴里叼著一根煙，目光看向了危險品倉庫的方向，直到看到吉普車的到來，倆人這才緩緩的站起身。
同時趕到的，還有帶著車輛維修工具，從運輸科回來的賈師傅。
從維修保障，到炮彈，都做好了一切準備，今天，李峰帶著李學文過來，就是專門來聽這聲響的。
“那就是，楊為民？”
看著從吉普車駕駛位上下來的壯漢，李學文跟李峰確定了一遍，像是兩人之間，做過了什么交代。
“嗯，慢慢培養么，我很期待，看到他成熟的那天~！”
李峰點了點頭，楊廠長在時，對他確實不薄，說一句提拔之恩，也不為過，后面調走，李峰也無能為力。
有些事情，該照顧也得照顧，畢竟這小伙子，有缺點，也有優點，優點是聽人勸。
不是他坦然走進保衛科，跟調查組的引爆了李懷德這枚定時炸彈，還不知道軋鋼廠后面，會是哪番模樣。
當然，李峰的看法（劃掉）惡趣味，從來不止一點。
就比如，某些小說中快被用爛掉的橋段，某人被退婚后啪啪打臉，然后強勢崛起后女方有多么后悔。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想看到這一幕~！
只是楊為民作為楊廠長留在廠里的大侄兒，能力還是有的，年輕人里，還是有一定號召力，光在車間掄大錘，還是有點可惜。
“加差不多就行了，去的也不遠，小車跟大車后面，別跟太緊，保持點距離~！”
這趟車，李峰準備親自出了，好久沒開卡車的他，甚至還有些懷念，以前開車時，去往各地的經歷，雖然比較短暫，手還是癢了。
“上車~！”
已經定下來的人員，有爬上卡車駕駛室的，至于沒上車的，只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了，他們也只能在家干等消息了，成與不成，誰都不知道。
隨著大車緩緩開出了車間，裝上“貨物”的紅巖越野卡車，發動機的動力是完全夠的，李峰親自開車，目的也不是單純去試炮。
作為曾經的一名優秀駕駛員，熟練掌握著每一個檔位的最大潛力，也是試驗中的一環。
卡車炮雖然是門炮，但卡車的性能參數未來也是要寫進說明書里的，裝上炮后，能開多遠，能開多快，想要挖掘出這份潛力，也只有老駕駛員才可以摸索出來。
看大門傳達室，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這次出車，沒有調度單，連他們都不知道，這臺卡車上，到底馱了個什么東西。
“別看，也別問，該你們知道的，你們知道，不該知道的，就當沒見過？”
腰間的武裝帶，已經裝上了牛皮槍套，一身翠綠色的軍裝，讓不茍言笑的劉科長，看起來有些嚴肅。
等車輛走后，這才往保衛科走去，至于這輛車到底是干什么的，沒有絲毫興趣。
相比于李學文時代，注重破案，和派出所的關系，維持治安環境，在劉光齊時代，保衛科注重的更多是防守，保密，側重點完成了一個轉變。
當然，還兼職格柵裝甲試驗人員，那邊也是一樣。
“一檔狀態最高15公里/小時，二檔30……”
越野重卡，在道路上不時加速，減速，測試著換擋后的極限性能，副駕駛的李學文，則是把李峰這此時說的話，給一條條記錄了下來。
這條路線，開往京城的西北方向，正好是山區，還可以測試卡車炮的爬坡性能。
一直到，最終的目的地位于南口鎮的坦克2I團門口。
出示證件，刷臉，進門。
一輛輛已經裝配格柵裝甲的59式坦克，映入眼簾的時候，不光是李學文的瞳孔驟縮，甚至，跟在開車的楊為民，都一臉的震撼。
進入了2I團后山的整備操場，等卡車炮上的油帆布，被掀開的時候。
坦克團的官兵，也是十分好奇的看著這門，樣子奇奇怪怪，造型還挺別致的卡車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