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轎車緩緩駛到了大院樓下。
樓底下,黃貝貝正帶著李慧在樓下面瘋,聽到車子引擎的聲音,坐在花池邊,不著痕跡的把手中的東西藏在了身后,隨后拿起身旁一瓶金燦燦的汽水,若無其事的喝了起來。
李慧看到小汽車,眼睛就直勾勾的看著,想要上來摸一摸,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肉乎乎的小手,在身前身后拍打著,黃貝貝趕忙把喝了半拉的汽水遞了出來,示意過來喝。
小家伙眼睛看了看車車,又看了看汽水,眼睛都有些忙不過來了,隨后跟乳燕歸巢一樣,撲到了黃貝貝的懷里。
“好了,慧慧,小朋友不能多喝,酸的,傷牙齒~!”
看到外孫女的黃媽,迫不及待的車上下來,想把汽水拿開,結果,小家伙的雙手,就這么攥著瓶子,很用力,讓人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慧慧,松手,給我留點,不然姑姑下次不帶你喝了~!”
說話管用的,還得是黃貝貝,一番威脅下來,李慧不得不松開了手。
“一天天的,就你在家會享受~!”
黃媽拿著個只剩瓶底的空瓶子,一臉無奈的戳了戳貝貝的額頭,這下黃貝貝不干了,立馬撅著嘴看著下車姐夫還有她親爹。
“誰讓你們中午吃飯都不帶我去的,好啦好啦,還給你們,帶她可費勁了,去供銷社花了兩塊五毛錢~!”
仰著腦袋,把李慧還給了姐夫,黃貝貝右手在姐夫面前一攤,親姐夫也明算賬。
“我看看,你剛才藏啥玩意呢?”
李峰翻了個白眼,往花池邊走去,早晨送來時,是誰恨不得把李慧拿繩子捆自己邊上,兩塊五至少被她給吃了兩塊。
看著姐夫往花池邊走去,黃貝貝這下不想著報銷了,神色還稍微有些緊張,咬了咬嘴唇后,立馬拔腿往樓上跑去。
“呦,不錯,你還打彈弓呢,啊,藏,我看你往哪藏?”
鐵絲扭轉加自行車內胎的膠條,組合成的彈弓,被李峰從黃貝貝剛才坐下的位置后面給掏了出來。
握在手里,李峰拽了拽皮兜子,勁不小,少說能把石子打十來米遠,也不知道黃貝貝從哪里搞的,但這種較為危險玩具,黃爸黃媽肯定是不會讓她玩的。
“哎呦,姐夫,你出賣我,虧我還幫你帶慧慧~!”
被黃爸揪住了耳朵,沒跑掉的黃貝貝,一臉沮喪的看著姐夫手里的彈弓,到了自己親爹手里,神色十分黯然,怨氣非常大。
“這東西是你能玩的么,多危險,打到人怎么辦?”
“我又沒打人,我就打打樹上的樹葉子~!”
黃貝貝被揪著耳朵轉了半圈,不光耳朵被揪紅了,臉色都通紅,那是給氣的,本來藏的好好的,爸媽都沒瞅見,就你眼尖,顯得你了。
“你是不是還讓你外甥女,幫你在地上摳石子呢?”
“我沒有~!”
李峰抱著李慧,看了看乖女兒的食指,別說,指甲蓋的縫隙里,是有花池里才有的黑泥,好家伙,真把慧慧當跟班來使喚了。
絕殺,黃媽把彈弓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黃爸本來還高高興興的,現(xiàn)在看到自家閨女帶外孫女是這么帶的,揪著耳朵的手又往上提了提。
“瓶子,汽水瓶還能退錢,姐夫,一毛錢呢~!”
被提溜著的黃貝貝,臨上樓時,還不忘讓提醒李峰把瓶子帶著。
場面上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一家人,就這么回到了樓上,一直到李峰帶著李慧離開后,這才開始雞飛狗跳。
“姨姨好不好~?”
“好,姑姑,打鳥,啪,就打下來了,還帶我吃,吃糖葫蘆,還有,嗚哇果(無花果)~!”
坐在自行車大梁的凳子上,李慧用力的點了點頭,把今天黃貝貝帶她玩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只是讓李峰聽的一頭黑線。
吃零食也就算了,幸好把彈弓給沒收了,這要給她繼續(xù)造下去,今天敢打鳥,明天就敢打人。
他并不知道,挨了一頓揍的黃貝貝,此時捂著屁股,一瘸一瘸,從屋里神不知鬼不覺的又跑了出來,齜牙咧嘴的開始翻起了樓下的鐵皮垃圾桶。
結果,什么都沒翻出來,一頭霧水的抬起頭,隨后咬牙切齒黃貝貝,立馬猜到了扔進垃圾桶里的彈弓,被誰給拿走了。
李峰預判了黃貝貝的預判,彈弓正插到屁股的后兜里呢~!
周末的一天,過得很充實。
回到四合院,在院門口被抱了下來,李慧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跑,李峰推著自行車,跟在了后面。
“噥,閻解放,拿去玩,不能別往人身上打~!”
掏出了屁股兜里的彈弓,李峰扔了正在院子里耍的閻家老二,估計作業(yè)都寫完了,看到李峰拋給他的彈弓,頓時眼前一亮。
“內胎的皮筋,好東西,謝謝李哥~!”
拿到新玩具的閻解放,甭提多高興了,還沖著李峰鞠了一躬,立馬帶著弟弟妹妹往院子外頭瘋去了。
母親劉茵,看著兒子帶著孫女回來,抱起李慧后,立馬,嘴巴朝著中院那邊努了努,悄瞇瞇的跟李峰說道。
“秦淮茹回來了~!”
剛才還高高興興的李峰,頓時一腦袋問號,秦淮茹怎么還敢回來的,院里面已經把她形容成了洪水猛獸,長了幾條尾巴成了精的狐貍精了。
“是崔大可回來了?”
“沒,帶著仨孩子,中午那陣回來的,也不知道做什么,穿的倒是都光鮮亮麗的,那小皮鞋跟新的一樣~!”
自家條件已經上來了,能讓母親用光鮮亮麗四個字,李峰已經能猜到秦淮茹穿成什么樣了,錢,能讓一向摳摳搜搜的秦淮茹,忽然大方起來……
朝中院方向看了看,別說,還真就湊巧了,穿著布拉吉裙子的秦淮茹,正帶著她們家仨孩子,從中院走出來,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五月份還沒到,這娘們兒,邪了氣性,是真當夏天過了,仨孩子也打扮的像模像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正兒八經大院子弟似的的,跟老閻家那仨倒霉孩子站一塊,都涇渭分明,也怪不得沒玩到一塊。
小皮鞋的鞋跟,敲擊著地面,發(fā)出了“噠~噠~噠~”的聲音,前院其他幾家,看著秦淮茹花枝招展的樣子,一個二個都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
“這是衣錦還鄉(xiāng)吶,秦淮茹,這身裙子可不便宜,百貨大樓今年上的新款吶~!”
老周家兒媳婦,在抄手游廊下面,翹著腿,看著秦淮茹宛如孔雀開屏的樣子,眼皮耷拉著,略帶譏諷的問道。
“好看吧,我就是覺得挺合身的,貴倒不是很貴,就看你家男人舍不舍得了,你要穿上,指定也好看~!”
面對院子里的冷言冷語,秦淮茹仿佛已經習慣了,臉上依舊保持著矜持的微笑,牽著棒梗,讓孩子也不忘打招呼。
“這要是發(fā)了財,可別忘了街坊們,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這一搬走,是豪橫了~!”
老趙家媳婦,抱著雙手,也從屋里走了出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秦淮茹,不知道這娘們兒,是發(fā)了什么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