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中年人協同隊友一起,剛剛把自身藏好的同時,一行人就沖進了廣場中。
看隊形,這一行人約有四五十人,是有四五撥人會在一起的。
他們爭先恐后的來到廣場,并目標明確的朝著石碑底下沖去。
這些人一邊沖刺一邊相互推搡拉扯,甚至還不斷的,悄悄給附近其他隊伍中的人下絆子。
這四五十個人,幾乎每個人都是剛剛前進了三四步,就被迫著又后退了個兩三步。
只是走完從廣場邊緣到石碑下這短短的距離,他們就走了十幾分鐘的時間,行進的那叫一個艱難啊。
看的躲在旁邊的兩撥人,紛紛忍不住把頭轉到一邊去,也不知道是不忍直面這令人忍俊不住的畫面,還是實在害怕自己忍俊不住給笑出聲來。
這一大波人艱難地來到石碑底下之后,便立刻放下了彼此間沒完沒了的糾纏,自行朝隊伍擴散開來,把石碑圍了個水泄不通。
隨后,這幾十個人,跟在他們之前到達的中年人一行一樣,全神貫注的投入到對碑文的研究和破解中去了。
再之后,當這些人的注意力全都陷入到石碑上不久,又有一陣陣的腳步聲從廣場外面傳了過來。
接下來,就是一隊隊的探險者,一波又一波的趕到了廣場上,爭著擠著向石碑底下沖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吧,終于再沒有新人前來了。此時的廣場上,密密麻麻的聚攏了上千人,就連偌大的一個廣場,幾乎就快要站不下了。
好在,石碑上的文字一直沒能解讀出來。
陷在內圍的先來者們一直在開動腦筋苦苦思索,卻不見誰有丁點的收獲,一個個的表情,竟在不知不覺間全都變成愁眉苦臉的苦瓜臉。
而被隔在外圍擠不到石碑底下的大部分人,雖然內心的不滿和著急都快要堆不下了,卻也沒人忍不住沖動而隨意出手。
這倒不是他們有多么強的自制力,而是因為石碑實在是夠大。
即便是處在廣場最外圍的那一撥人,也能清晰的看到篆刻在石碑上半部分的那大部分碑文,他們更多的注意力都被碑文給吸走了,根本分不出神去發火、去爭斗。
此時此刻,整座古城秘境中,除了少數幾個腦子不太正常,思維與眾不同,懷疑黑紅色光芒是個陷阱者,留在原地沒有動彈之外,幾乎所有人都聚到了石碑廣場處。
如果從上方俯瞰整個廣場,此時的廣場上以石碑為中心,黑壓壓的全是人頭,而且所有人脖子都向著石碑的方向延伸,并且伸的老長。
這一幕,怎么看都有種邪教聚會的感覺,仿佛所有人聚在一起,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祭祀活動。
似乎是因為太多的精神力量聚集到了石碑上,從而量變激發質變。
石碑上射出的光線愈發的粗壯,也愈發的耀眼。并且石碑的最底部處,生出一圈圈光暈,不斷的向外擴散,很快就擴散到廣場邊緣。
但是光暈并未停止,而是繼續往外延伸、延伸……
終于,最先生成的那一道光暈一路擴散到了位于石碑廣場不遠處,那座不怎么起眼的,自帶隱形一般的,被所有人下意識給忽略掉的石殿的外墻上。
一重又一重光暈一次撞擊在石殿上,當第三十六重光暈跟石殿接觸之時,仿佛終于滿足了事先設定好的程序一般,石殿突然就從隱形狀態顯現了出來,在不到一個剎那之間,便由不起眼變得奪目耀眼,頓時就代替了廣場上的石碑,化作一個新的標志。
光暈還在持續一重重的傳遞到石殿上,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渣一般,不自覺的就從石碑上挪開,轉移到了石殿之上;就是躲避在廣場之外的中年人隊伍和易平安隊伍這兩撥人也沒有例外。
而石殿的變化卻并未終止,從第三十七道光暈傳遞過來開始,石殿的每一個角落都開始向外冒出半透明的黑紅色光芒,這光芒帶著些許的晶瑩剔透感,看著非常像是一大塊黑紅色的水晶。
之后,每多一道光暈,石殿周身的光芒就明亮一分。
就在第七十二道光暈過后,不知怎么,易平安看著石殿散發出來的光芒,本來覺得它由內到外一直在透露著不詳的認知竟莫名一點點的消散;同時從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突然間就覺得石殿從內到外,都透漏著幾許神圣來。
到最后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要把易平安原本對石殿的認知,徹底從他腦海中抹去,替換成這種令他感到異樣的認知一般。
此刻,即便依舊處于失神的狀態,易平安的雙眉也開始不自覺的皺到一起,身體像是被激發了自我保護的本能一般,不斷抗拒這種認知擦除和重寫的過程。
前后矛盾的認知,以及身心本能的抗拒從而產生的強烈不適感,總算是把易平安從意識被干擾導致的失神中喚醒,他的意念也從被動封閉的識海中透了出來。
短短的一兩個剎那間,易平安終于徹底清醒過來了。隨后他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方才竟于不知不覺間就著了這個石殿的道。
然后便渾身一陣發冷,脖頸子上也突然就冒出了從晉升洞天境以來的第一股冷汗。
后怕了約有一個眨眼之后,易平安想要把視線從石殿上挪開,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眼睛和頭顱不聽使喚了,在自己發動意念之后,竟然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下一個瞬間,冷汗就如雨下一般,刷的便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冒了出來,本來境界提升后日漸取向無漏的身軀,在這短短的幾個剎那之間,便倒退到了剛剛晉升時的狀態。
“我擦,這下可虧大發了!”易平安心中怒罵了一句,隨后自負道:“這次的損失,想要補回來,恐怕至少也得花上好幾年吧!”
發現境界有倒退的跡象后,易平安不在關注石殿的吸引了,而是把全幅精神都投入到控制自身的情緒上,以防再次遭遇這種自我失控后產生的無形暴擊,從而導致境界再次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