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白無故的,怎么想起來喊你去喝酒?”
程欽走出房間,裴海光已經離開了,爸媽正在客廳里面盤算嘀咕,都非常疑惑,“自打他升了職,這兩年什么時候主動喊你去吃過飯?”
“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程勇也覺得奇怪,“這個人肯定不會做什么賠本的買賣,指不定有什么呢……”
程欽笑道:“也許人家就是喊你吃個飯呢,能有什么事情?”
爸媽原本都一頭霧水,看到程欽,倒是不約而同有了一個猜測,房怡道:“你光叔知道你送小溪禮物的事情吧?”
“應該知道吧?”
程欽沒問,但猜著裴海光肯定也知道,“但不可能因為我送小溪一個禮物,他就特意請我們一家吃飯來表示感謝吧?”
程勇又問:“小溪知道你寫小說的事情吧?”
“知道啊。”
程欽點點頭,“光叔也知道,我前兩天不是給你們買衣服嘛,在樓下遇見光叔,順口給他說了。”
“那難怪。”
程勇和房怡對視一點,都有點恍然,明白了緣故。
裴海光這兩年與他們往來不太積極,說到底就是覺得沒有好處了嘛,認為他們夫妻倆沒有結交的必要。
而現在忽然變了臉,自然是又覺得有這個必要了。
再結合兒子所言,裴海光看重的是什么,就不問可知了:
不外乎就是覺得程欽改邪歸正,不僅學習成績提高,而且還在上學就能寫小說賺錢,以后說不定會有什么大出息,因此才改變了態度。
想到這里,夫妻倆一時間心情頗為復雜,都有五味雜陳之感,既有對自身的挫敗、沮喪、灰心,也為有這么一個兒子感到自豪和歡喜。
俗話說“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如今還沒到三十年后,但他們已經開始享受到這種待遇了。
“對了,爸,媽,陳洪可還不知道我寫小說的事情呢。”
程欽想到這件事情,對爸媽叮囑道,“你們別說我在寫什么,就說你們不懂,也不了解就行了。”
他還想繼續聽陳洪他們吹噓《遮天》呢!
雖然陳洪知道《遮天》是他寫的之后仍然還會吹噓,但畢竟不一樣,而且那樣程欽就不好意思跟著一起吹噓了,會失去不少樂趣。
“我們本來就不懂你在寫什么。”
房怡瞪了兒子一眼,這倒也不能說都是撒謊,她知道兒子在寫的小說名字,但能夠看懂和理解的也就只有一個書名了。
程勇倒是理解的多一點,因為年輕時候看過武俠小說,也看過《蜀山劍俠傳》,能夠感受到《遮天》的精彩之處。
不過這畢竟是兒子寫的,而且必須要用電腦才能上網看,他也沒好意思看多少。
裴靈溪大概因為新奇,下午一直都在找程欽聊QQ,有時候沒啥事也要發個消息過來,比如:
“我剛剛仔細看了一下,蘋果居然是外國的牌子哎,好神奇。”
程欽就很無語:“神奇啥?外國居然有蘋果,很神奇?”
裴靈溪:“對啊!”
程欽:“那當年牛頓是被啥砸的腦袋?”
裴靈溪:“不是你說的嘛,西方連文物和歷史都參照著中國作假,誰知道牛頓是不是真的被蘋果砸到過?”
程欽:“好有道理,我無言以對!”
過了會兒,她又發:“程欽程欽,我剛剛發現一首很好聽的歌,你去聽聽。”
程欽:“啥?”
裴靈溪:“京城歡迎你。”
程欽:“???”
程欽:“腦袋這首歌去年不是大街小巷都在放嘛?”
裴靈溪:“對啊!”
裴靈溪:“所以我懶得聽嘛,不過剛剛聽了一遍,發現其實挺好聽的。”
然后,她又發:“程欽程欽,我想加黎星若的QQ好友,你把她QQ號碼發給我。”
程欽沒有多想,很快發了過去。
裴靈溪:“你果然有黎星若的QQ好友,你還騙我說你買電腦很少用QQ?”
裴靈溪:“騙子!”
程欽:“……”
程欽:“有好友不意味著我經常跟她聊天啊!”
裴靈溪:“你把郁貞的QQ號也發給我。”
程欽:“沒有。”
裴靈溪:“這個可以有。”
程欽:“這個真沒有!”
這個梗來自于小品《不差錢》,就在即將開始的2009年春晚,裴靈溪當然沒有看過,但是她如實表達,反而配合著程欽玩了一下這個梗。
可惜她還理解不了,因此繼續質問程欽:“你當我傻啊,你會沒有郁貞的QQ?”
程欽:“以前有,后來她把我刪了。”
裴靈溪:“沒有加回來嗎?”
程欽:“我拒絕了。”
程欽:“想加就加,想刪就刪,她當我是公共廁所啊?”
實際上,郁貞壓根就沒有找他加過QQ好友。
裴靈溪:“咦,你真惡心!”
程欽:“這是表明我的態度,忠貞不屈,懂不?”
裴靈溪沒再回復,等他又寫了兩千多字,才忽然發了消息過來:“我已經加好了,而且郁貞還約我下午去打球呢。”
裴靈溪:“你喊一下陳洪他們嘛,我已經喊黎星若了。”
程欽:“???”
程欽:“你們現在都開始背著我偷偷聯系了?”
裴靈溪:“我們聯系不聯系,關你什么事?[高傲]”
裴靈溪:“還有,黎星若和郁貞問我怎么上的QQ,我告訴她們了,這應該可以說吧?”
程欽:“當然啊,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他懷疑這才是裴靈溪的真正目的,沒有證據,而且似乎也不太像是裴靈溪的風格,她應該沒有這么多的心眼,換了郁貞還差不多。
黎星若應該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她的性子大概不屑于此類小手段。
裴靈溪:“那就好,我還怕說錯話了,會讓你為難了呢。”
程欽:“???”
程欽:“我怎么覺得你在陰陽怪氣呢?”
裴靈溪:“沒有啊,我很認真的。”
倆人閑聊一陣,程欽給陳洪他們說了一聲,等吃了午飯之后,就穿戴整齊,與裴靈溪一起前往臺球廳。
“陳瀟說程欽送你了一個很貴的禮物?”
程欽他們來到臺球廳,陳洪、陳瀟兄妹倆已經在了,向思飛與王寬同樣非常積極,陳洪剛剛聽陳瀟說了ipod的事情,好奇地向裴靈溪。
“對呀!”
裴靈溪抿著嘴角,很矜持地輕一點頭,然后取出特意帶來的ipod touch朝他晃了晃,“好看吧?”
“借我瞅瞅唄。”
陳洪他們借過來體驗一下,又問清楚了價格,隨后一起盯住了程欽,王寬道:“我特么上次過生日,你送給了我一根煙……一根!”
向思飛也表情不爽地道:“我上次過生日,你好像就送了我一首歌,還特么賊難聽!”
陳洪則嘆道:“淡了!淡了!終究還是兄弟之間感情淡了……”
“一群傻逼!”
程欽才懶得理會他們,往門口瞥了眼,正見郁貞和另一個女孩子走進來,于是揮了揮手。
“這我同學,張璇。”
郁貞走過來之后幫忙介紹,“她可是我們班成績前十哦,可厲害了……”
說話的時候,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程欽,流露出得意和炫耀的表情,又似乎隱隱藏著些期待,像是一個考試成績進步,期待夸獎的小孩子。
程欽一下子明白,郁貞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希望她能夠“學好”,因此有意識這樣做,她甚至可能是帶有一定目的性去和這個張璇相處、做朋友的。
今天把張璇帶來,就是想要讓自己知道、看到,她真的在學好了,已經在跟原本的圈子做切割,并且試圖融入新的圈子了。
坦白說,這一瞬間程欽真有點怦然心動。
黎星若是白月光,但在重生之前,程欽是個一廂情愿的暗戀者,在眾多的黎星若暗戀大軍之中絲毫不起眼,實事求是的說,連做舔狗的資格都沒有,侯良平那種才有資格當舔狗。
重生之后,在他有意識的引導之下,他與黎星若目前基本是平等相處,比較隨意,處于心照不宣、順其自然的狀態,都默認此前的表白事件不存在。
黎星若對他的態度固然在改變,甚至默許和縱容他偶爾小小的“放肆”和“過界”,但還談不上對他有什么感情,最多有一些好感。
這些好感,還是建立在自己為她一往情深、脫胎換骨這個基礎上的。
加上她冷靜、理性的性格,在關系沒有明確之前,很難會有什么“付出”的舉動。
而裴靈溪,這是目前程欽最優先考慮要“保底”,也就是把其他人都體驗過之后,守護著等她長大,留著結婚的女孩子。
裴靈溪對他同樣很好,肯定也有好感,可至少目前看起來還是在“青梅竹馬”的階段,比較純潔,并沒有摻雜太多其他感情。
畢竟她本來年齡就小,不用著急。
郁貞是唯一一個明確表達過想要跟程欽在一起,一直都清晰明確在以男人、女人的方式在接觸,以“成為戀人”為目標在進行接觸。
在其他人看來,程欽的變化,程欽的脫胎換骨,是為了黎星若,是為了裴靈溪,她們為此感到甜蜜、感動,但郁貞,她在為了程欽而改變!
她會主動迎合程欽的喜好……
‘而且,她似乎很了解自己……’
程欽自問并沒有在郁貞面前流露出過多少真實想法,為了在黎星若、裴靈溪面前避嫌,還一直在跟她保持距離。
但她并沒有因此而賭氣,反而一直在認真觀察,站在自己的視角去看待問題,洞徹了自己的想法,認真學習、努力變好,去做一個自己喜歡類型的乖乖女。
郁貞本身長得也很漂亮,長相清純甜美,又如此善解人意……
‘這誰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