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多啊……三萬多……”
這個數字讓裴靈溪耿耿于懷,十分鐘后都還在念叨,“三萬多啊……”
“你都念叨多少遍了?”
程欽好笑地道,“你就算再念叨一百遍,該交還是要交啊,納稅是義務,知道不?”
“課本上好像講過。”
裴靈溪噘噘嘴,“可是這也太多了……”
“賺得多可不就交稅多。”
“也對……”
裴靈溪幽幽地嘆了口氣,自己勸自己道:“往好的方面想,就算交稅之后,也還是賺的更多……”
程欽夸獎道:“聰明!”
“稅后多少來著?”
裴靈溪的心情似乎總算好了起來,“十八萬?”
“你數學真好。”
裴靈溪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恍然道:“難怪你送我那么貴的禮物,我本來還擔心把你的稿費花光了呢……”
她揚起手臂,作勢要打程欽的樣子,嗔道:“你干嘛不早點告訴我啊?害我擔心了那么久!”
程欽撇嘴道:“我是那種喜歡炫耀的人嗎?”
“反正我已經知道了。”
裴靈溪又開心起來,從他椅子上站起來,“你坐!你坐!你現在可是每個月能賺二十萬的人了,可不能耽誤你寫小說……”
她偏著頭想了想,道:“一個月二十萬,每天就是……七千?”
一個月二十萬聽起來嚇人,但具體到每天的稿費之后,數字沒有那么大了,但更加具體,裴靈溪又有點被嚇到:“每天都七千塊錢啊?”
她像是懷疑人生的表情:“我感覺以后畢業了,一個月都不如你現在一天賺的錢多……”
程欽笑道:“不用感覺,就是。”
“哼哼!”
裴靈溪哼哼兩聲,又催促道:“你快寫!快寫!我也看看你寫的什么……”
“行。”
程欽可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畢竟他又不是真正的作者,切換界面,就繼續敲著鍵盤往下寫。
“‘那你要對我有信心,月圓之夜不成功,還有機會……’葉凡言有所指。安妙依搖頭,美眸迷離,性感紅唇顯眼,豎起一根玉指……”
裴靈溪在后面,一邊看一邊繼續念,念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像是吃了花椒一樣的表情:“咦——”
“你咦個毛線啊!”
程欽撇撇嘴,接著往下寫,“要不我給你擴寫一點帶勁的?”
“啥?”
“沒事。”
程欽繼續往下寫,裴靈溪哼了一聲,似乎在賭氣的樣子,也繼續念:“葉凡環住她纖柔光滑的小蠻腰,怔怔的看著她……胴體在月輝下晶瑩閃爍,一道道弧線完美無瑕……什么弧線啊?”
“自己想。”
“流氓!”
裴靈溪有點臉紅,繼續往下念:“葉凡將她拉進懷中,而后翻身覆在這具如象牙一樣雪白晶瑩的完美玉體……你寫的什么啊?”
她畢竟年紀還小,看到類似文字非常不適應,自己一個人偷偷看倒沒什么,可當著程欽的面,而且還是親眼看著程欽寫出來的,就很難適應了,羞得臉蛋通紅,伸手掐他:“不準寫這種!”
“裴靈溪,你思想好像有點不純潔啊!”
程欽回頭看著她笑,“這種怎么了?這么純潔……我跟你說,這要是發出去,一堆讀者都讓詳細寫的……”
“呸!”
裴靈溪遭不住,不理他了,紅著臉瞪他一眼,不再看他寫小說,去翻他桌上的書本。
隨著與程欽越來越熟悉,她在程欽房間越來越隨意,已經開始隨意上手了,很快找到一本《圍城》,好奇拿起來:“這你買的?”
“圖書館借的。”
“你去圖書館還借書啊?”
裴靈溪知道程欽偶爾會去圖書館,但并不知道黎星若也去,因此也沒怎么在意過,咕噥一聲,翻開書看看,“我聽人說過這本書,但沒看過……好看嗎?”
程欽道:“挺好看的。”
“跟你寫的比呢?”
“……”
程欽一下子沉默了。
裴靈溪好奇問:“怎么了?”
“……沒事。”
程欽嘆了口氣,“我實在沒想到你居然崇拜我到了這種程度……我真的太感動了!”
“誰崇拜你了?”
裴靈溪嫌棄地撇撇嘴,隨后“啊”的明白他的意思,沒好氣嗔道:“你直接說沒辦法跟人家比不就好了嘛?還繞著圈子……”
“這就是寫小說的后遺癥,要繞著圈子說話,不能直說。”
……
裴靈溪在這里看了會書,與他閑聊一陣,就拿著書本回家去了,道:“我不在這里打擾你了。”
“沒事,不打擾。”
程欽現在有時候已經有疲憊感了,喜歡開小差,反而是裴靈溪在的這會兒效率很高,可能是想要向她展示一下自己的工作效率,比較能夠集中注意力。
“我在這里總想跟你說話,影響我看書,我還是回去吧。”
裴靈溪嘆了口氣,有點惆悵的樣子,“畢竟你都是一個月十幾萬的人了……我也要好好努力。”
“行,好好努力。”
程欽笑著擺擺手,又叮囑一句:“保密啊!”
“嗯呢,記住啦~”
她拖著尾音答應一聲,自己出門走了。
距離中考僅剩下最后五個月的時間,裴靈溪的空暇時間其實并不太多,并且可以預見之后五個月會更少。
在她有空的前提之下,程欽還是很樂意多陪陪她的,畢竟很快他就要高三了,高考之后就會著手開始創業,沒有幾個假期了。
翌日初六,裴靈溪開學前的最后一天假期,程欽本來想要陪她去玩會的,結果人家提前就有約了,與陳瀟等幾個同學一塊去逛街。
黎星若、郁貞也都沒動靜,程欽于是繼續在家里碼字存稿,有空就到店里去,看看有沒有啥能幫上忙的。
“我今天量身高了。”
傍晚的時候,裴靈溪回來,特意跑到程欽家里面,想要炫耀,“你猜猜我現在多高了?”
“165?”
程欽早就注意過,她現在跟黎星若身高相仿。
“還要高一點。”
裴靈溪揚了揚下巴,“166!我這三個月長了3厘米,厲害吧?”
“這么高嗎?”
程欽站起來比劃了一下,“那我覺得我現在應該有180了!”
他這幾個月非常注意飲食和睡眠,加上時常運動,覺得怎么都能比原本歷史上高一點,尤其是比原本歷史上喝了很多牛奶,多吃了不少肉食,甚至還買了一瓶鈣片,每天啃一片。
“那可不一定,你又沒有比我高多少。”
裴靈溪笑嘻嘻地道,怕打擊到他,又安慰道:“下次你去測一下嘛,而且你也沒有很老,還會長高的……”
“謝謝你哦,你可真會安慰人。”
下午陳洪喊去網吧,程欽跟著去了,路上留心注意了一下,看到有一家藥店門口有測量身高和體重的,于是特意脫掉鞋子去試了一下。
很好,脫鞋裸身高179,雖然還沒突破180,但已經突破原本歷史上的“極限”了。
陳洪他們幾個也去測試了一下,王寬最高,足有182;陳洪與程欽差不多,178;向思飛最矮,177。
“哇,馬上就180了哎!”
來到網吧,程欽登錄QQ之后,把自己的身高狀況告訴了裴靈溪,她非常給面子的發來一個鼓掌的表情,“程欽你很棒,加油加油。”
“你哄小孩子呢?”
程欽與她閑聊幾句,想了一下,找到了黎星若的QQ,她是一個懶羊羊的頭像,非常好辨認,也給黎星若發消息過去:
“你現在多高啊?”
“我剛剛量了一下身高,179了。”
本來都不知道黎星若會不會回復,但她很快就回了:“前兩天剛量過,還是165。”
程欽:“剛好,高挑,但又不會太高。”
黎星若:“嗯。”
程欽:“體重呢?”
黎星若:“不告訴你。”
程欽:“這有什么,還要保密啊?”
黎星若:“你多重?”
程欽:“138。”
黎星若:“那應該算剛好。”
程欽:“你呢?”
黎星若:“不告訴你。”
程欽:“???”
程欽:“不講武德啊你。”
黎星若:“我本來就沒說要告訴你。”
黎星若:“你自己告訴我的,自己笨,不怪我。”
程欽:“……”
他其實覺得有點很有趣,黎星若居然開始有學會開玩笑的跡象了……好吧,她原本就會開玩笑,跟柴明蘭她們說說笑笑,只是很少跟男生這樣罷了。
這也算是一個好的趨勢。
這天晚上,裴靈溪所在的初三,以及高三,都要去上晚自習了,明天初七就正是上學。
正常照常在她晚自習放學的時候出去溜達一圈,與她一同回來,不同的是,在陳瀟路口下車之后,裴靈溪不止在跟程欽聊起學校里面發生的事情,還會說起《遮天》。
“那個ipod touch是可以看小說的哎!”
她對此頗為欣喜,“我今天下午看了,不過只看到四十多章……哎,葉凡那個寫不出來的古經是什么呀?”
“你慢慢看下去就知道了。”
程欽拒絕劇透,“后面會說的。”
“好吧。”
裴靈溪乖巧點頭,又好奇問:“這都是你瞎編的嗎?”
“肯定不是瞎編啊!”
“那真有這種古經嗎?”
“你說呢?”
“那還是瞎編的!”
她哼了一聲,“都沒有,不就是瞎編的嗎?”
“寶,聽我一句勸,你別看了,這本書配不上你。”
“你……”
裴靈溪又臉紅又生氣,生氣當然是他居然不讓自己看,臉紅確實他居然喊自己“寶”
——這跟喊“寶貝”有什么區別?
太不要臉了!
“我就要看!”
張了張嘴,臉紅心跳的好幾秒鐘之后,裴靈溪無視了他的稱呼,氣鼓鼓地道,“我看不是幫你貢獻一個讀者嗎?”
“你訂閱嗎?”
“什么是訂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