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我好看唄。”
黎星若沒有一點被偷襲的感覺，非常習慣和淡定，“肯定也暗戀我，想跟我早戀……壞我道心！”
“壞我道心”也是她聽程欽他們聊天時候學來的詞，覺得很好玩。
“什么‘壞我道心’？”
馮雅琳微覺好笑，但也并不責備，“你怎么最近整天冒出來幾個新詞？”
她早就發覺閨女最近幾個月變得活潑不少，不再是原本那樣過分早慧的樣子，偶爾會展露這個年齡該有的俏皮、幼稚。
她對此非常欣慰，覺得這樣才更像一個花季少女該有的樣子，以前有點心思太重了，長久來看不利于成長。
“聽我們班同學聊天說的啊。”
黎星若先把鴨肉啃完，才擦著嘴角說道，“他們好像看什么小說，里面有差不多的詞……”
“這什么詞啊，還道心……”
馮雅琳笑著打趣，“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暗戀你，跟你說了？也許人家就是為了好好學習呢？”
她這是玩笑，但未嘗沒有試探的意思，因為閨女最近的變化太明顯了，讓她覺得疑惑。
不過，也只是有一點而已，對閨女的性子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退一步來說，就算有點好感，那也正常，屬于可以理解的程度。
只要不早戀就沒事。
“我這么說，你會信嗎？”
黎星若哼了哼，“我要是說人家肯定為了學習，你就會往早戀方面去想……既然如此，不如我先說，這樣還能顯得你比較通情達理一點。”
馮雅琳好氣又好笑，也不跟閨女爭辯。
這時候，黎行遠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抬頭問閨女：“你們班同學看小說？有寫小說的嗎？”
“寫小說？”
黎星若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哪種？我記得好像說2班有個女孩子很有文采，在《萌芽》《意林》上發表過文章……好像還有個男生寫過一篇武俠小說……但我不知道叫什么。”
“不是。”
黎行遠搖頭道，“好像說是什么網絡小說，就是修什么仙什么道的……”
黎星若驚訝道：“爸你也看啊？”
“我哪有時間看那玩意？”
黎行遠失笑道，“前兩天一塊吃飯，稅務局那邊說我們市里面有個學生，說是查了一下，應該是個學生，才十八歲，在上海那邊一個網站寫小說，一個月好幾十萬的稿費……”
“啊？”
黎星若吃驚地睜大眼睛，“一個月幾十萬？”
即便她家里很有錢，這年頭的幾十萬也是一筆巨款啊，何況還是一個學生的稿費！
“誰啊？”
黎星若簡直難以想象，“寫什么的啊？這么厲害……”
“這我哪知道？”
黎行遠搖頭道，“就是酒桌上當個談資聊一下，當然稅務那邊肯定是想要了解一下的。”
黎星若好奇問：“為啥？”
馮雅琳問：“簽的上海的網站，稅交在哪里的？”
“對。”
黎行遠點點頭，“稿費的稅率可不低啊，一個月幾十萬的稿費，一年就好幾百萬，趕得上市里一個大公司的利潤了……”
這年頭一年幾百萬利潤的公司，即便在一線城市里面也不能說是遍地可見，何況是在相城這種小城市里面？
這是妥妥的香餑餑啊！
“好像說這種網站作者稿費的稅都是網站代扣，直接繳到網站所在地的。”
黎行遠隨口說道，“一年幾十萬的稅，稅務局眼饞啊，就想找到這個作家，跟他聊聊，看能不能想辦法把稅繳在我們這里……”
“我就知道是這回事。”
馮雅琳搖頭失笑，“不過既然是網站代繳，能繳到我們這里嗎？”
“好像說是如果作家本人有固定工作，就可以繳在當地……”
黎行遠也是酒桌上聽聞的，“反正對網站來說沒啥區別……如果作家沒啥工作，也能辦個工作室什么的……”
黎星若對這些不太關注，更好奇寫的是什么，驚奇地道：“爸你知道寫的什么嗎？叫什么名字啊？”
她覺得這件事情太稀奇了，尤其是聽說寫的可能是網絡小說，能賺這么多錢，肯定是很火的小說。
既然如此，她覺得程欽他們幾個這么愛看小說，尤其是程欽還在偷偷寫小說，應該聽說過。
要是自己告訴他們，市里面居然有一個差不多年齡的學生也在寫小說，而且一個月好幾十萬的稿費……
他估計眼睛都要瞪圓了，根本就沒有辦法相信！
事實上，如果不是老爸親口說，而且說的頭頭是道，黎星若也難以相信，既難以相信網絡小說居然這么賺錢，也難以相信一個高中生就賺這么多錢。
“這我哪知道？”
黎行遠搖搖頭，“當時也就是隨口一提。”
“好吧。”
黎星若點點頭，又道：“那你下次再跟人家喝酒，記得問一下。”
馮雅琳問：“你對這個這么關心干嘛？”
“我們班有同學看網絡小說啊。”
黎星若如實道，“我好奇，問一下嘛。”
一家人對這件事情都沒怎么在意，正如黎行遠所說，這就是酒桌上一個談資而已，跟他們一家人又沒什么關系。
————
“哎，我聽說高中部有女孩子跳樓哎？”
跳樓果然轟動，程欽下午與裴靈溪一起出發去學校的時候，她居然都聽說了這件事情，非常驚奇的詢問程欽，“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啊。”
程欽點點頭，“就是我們班的女生。”
“啊？”
裴靈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們班啊？誰啊？”
不等程欽回答，她很激動的繼續問：“哎，哎，我還聽說都從窗戶跳下去了，是一個男生把那個女孩子抱住了……是不是殉情啊？”
“殉……”
程欽差點吐血，“你都聽誰說的？”
“qq群里面啊。”
裴靈溪大眼眨動，透著清澈純真的模樣，“不然我怎么會那么快就知道……真是你們班的？”
她擔心程欽在故意逗自己，因此重新確認了一遍。
“對啊。”
程欽點點頭，“而且見義勇為，在窗戶邊把人救下來的那個帥哥就是我……”
“你？”
裴靈溪睜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眼，在把腦袋轉過去騎車的同時撇撇嘴道：“我才不信呢！你編借口也不編一個好點的……”
程欽笑道：“居然不相信？要真是我呢？”
“不可能！”
裴靈溪回答的非常干脆，“要是你……”
她又轉頭看看程欽，見程欽一臉認真的樣子，更加肯定他是在騙人了，于是非常自信地道：“如果跳樓那個女孩子真是你們班的，而且是你救的人，那我……”
她思索了一下，隨后斬釘截鐵地道：“我就走路去上學。”
“好，這是你說的啊。”
程欽笑得非常燦爛，“不準反悔哦。”
“？？”
裴靈溪見他好像非常自信，略微有點動搖，但緊跟著還是重新堅定下來原本的想法，道：“不反悔！”
她旋即又氣鼓鼓地道：“你別想騙我，你還沒說如果你撒謊騙我呢？”
“如果跳樓的那個女孩子是我們班的，而且是我救人的，那你就不能騎你的自行車去學校。”
程欽悄然換了一個說法，雖然聽起來差不多，但執行的時候就有操作空間了，“如果不是我們的同學，或者不是我救人，那就換我不能騎車上學。”
“好！”
裴靈溪又有點動搖，但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也不肯食言，哼了哼道：“你輸定了……不對，你已經輸了，那我們該怎么驗證？”
“回頭你問問陳瀟，讓她問問陳洪不就知道了嗎？”
“那不行，陳洪會幫你撒謊的。”
裴靈溪還是很機靈的，“我要去問問黎星若，還要問問你們班的其他人……還有我媽，如果是你救人的，那我媽應該也知道。”
“行。”
程欽一點都不擔心，就等著回頭她坐在自己自行車后面去學校了。
當然，偶爾換她騎車，自己坐在她后面也可以，學校里面坐在黎星若后面，出學校坐在裴靈溪后面……
可惜了，現在還不能像陳瀟那樣伸手摟著她的腰，否則想想都讓人期待和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