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我也聽說了！”
裴靈溪到教室之后，就聽到了同學們在議論著什么，她隨后走過去，問道：“你們在說什么？”
“QQ群里不是說了嗎？”
李倩非常積極地說道，“你沒看嘛？就是那個跳樓的……”
“哦哦，那個我看到了。”
裴靈溪點頭，好奇問：“你們知道是誰嗎？”
“那就不知道了。”
“涂麗麗，你哥不是在高中部嗎？”
“我都不知道這事啊。”
“我中午去打水的時候也聽到別人說了……”
“哪個班的啊？”
“不知道。”
……
裴靈溪聽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但居然沒有一個知道是哪個班級的事情，不禁感到一陣無聊。
這也很正常，初中部和高中部的聯系畢竟沒有那么緊密，很多人都是道聽途說，沒有辦法仔細詢問詳情。
她轉頭看看陳瀟的座位，見還空著，忍不住在心里面嘀咕：“慢死了……怎么還不到？”
如果程欽說的是真話，如果陳洪回家吃飯，那肯定會跟陳瀟說起這件事情的。
雖然還有陳洪配合程欽撒謊的可能，但概率就非常低了，程欽隨口開個玩笑逗她很正常，卻不會繞這么大圈子搞惡作劇。
而且這段時間相處，她發覺程欽在有些事情很小氣，比如程欽自己跟她開玩笑沒事，但如果是別人參與進來，程欽似乎就有點排斥，會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終止這個玩笑。
‘小心眼！’
裴靈溪在心中給出評價，卻并無反感，
既然陳瀟沒來，她也只能等著，拿出試卷，按照黎星若的法子整理歸納題型。
“小溪！”
裴靈溪正認真整理呢，都忘記程欽說的事情了，冷不丁就聽到了陳瀟的聲音，似乎非常激動，一邊從教室前面跑過來，一邊喊。
周圍不少同學都聽見了，抬頭看陳瀟。
陳瀟并不理會，一邊跑過來一邊繼續喊：“小溪！小溪！”
她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有點氣喘地停在裴靈溪桌邊，大口喘息著，神情興奮地道：“你猜！你絕對猜不到中午跳樓的那個女生是哪個班的……”
裴靈溪看她這模樣，就猜到了原委，心中驚訝地想：‘難道程欽說的是真的？是他們班的女同學跳樓，還是他救的人？’
如果只是程欽班上的學生跳樓，不是程欽救人，陳瀟應該也不至于這么激動。
她旋即又冒出來另一個念頭：‘跳樓的人該不會是黎星若吧？’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把裴靈溪給嚇一跳，不過立即就否定了這個可能，因為如果真是黎星若跳樓未遂，肯定會轟動得多。
而且，所有人講述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會把“黎星若”這個名字帶著，不會只說“高中部有人跳樓”。
“你肯定猜不到！”
陳瀟還在興奮的賣關子，旁邊有同學忍不住問：“哪個班呀？”
“哼哼！”
陳瀟先昂著頭哼哼兩聲，看到周圍很多同學都看過來，這才對裴靈溪道：“程欽！還有我哥他們班的！”
“啊，你哥？”
“就是給小溪送ipod touch的那個鄰家哥哥？”
“帥不帥啊？”
“陳瀟的哥哥跟小溪青梅竹馬嗎？”
“不是，是陳瀟的表哥……”
“你們見過嗎？”
……
幾個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陳瀟沒好氣道：“你們不要打岔啊！不然我不說了！”
見幾個女孩子安靜下來，她才對又裴靈溪道：“還有，你絕對想不到！那個女孩子從窗戶跳下去的，你知道誰把她救下來的嗎？”
裴靈溪試探性地問：“程欽？”
“嗯！嗯！”
陳瀟用力點頭，“嗯嗯嗯嗯！”
“真的假的啊？”
“那個鄰家哥哥？”
“他跟你說的？”
……
“我哥說的啊！”
陳瀟看一眼其他人，“中午回家我哥就說這事了。”
她又對裴靈溪道：“我哥說，當時那個女孩子忽然站起來，他們班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要干嘛，程欽忽然就站了起來……”
她在桌子上比劃，“我哥跟他坐一起的嘛，然后你家程欽坐在里面，他就一下子站起來，跳到了桌子上，又蹦下去……”
陳瀟繪聲繪色，又添油加醋的描述當時情況，“他們老師也想去救人，一著急，都摔倒了……你家程欽就跑到窗戶前，那女孩子都從窗戶往下跳了，就這樣……”
班上其他同學看她一會兒說書一會兒表演，都一愣一愣的，也有女孩子道：“好帥啊！”
裴靈溪仔細聽完，忍不住問道：“你知道跳樓的是誰嗎？”
“……那我哪知道？”
陳瀟愣了一下，“我哥又沒說，那肯定我們都不認識啊……”
“你說，”
陳瀟現在就坐在裴靈溪前面，等陳瀟過足了說書的癮，其他同學不再那么關注了，裴靈溪才輕輕捅了捅陳瀟，小聲問：“你哥會不會故意這么說……就是騙你啊？”
“不會啊。”
陳瀟幾乎沒有猶豫，“這種事情騙我干嘛，而且就算他騙我，我也很容易就知道真的假的啊……”
“也對。”
裴靈溪點點頭，這種事情確實只能瞞得了一時，很容易求證的。
“太難以置信了，程欽居然這么厲害……”
陳瀟習慣了喊名字，并不喊表哥，非常感慨地說道，“下次見到他……嗯，晚上，一定好好夸夸他。”
裴靈溪沒有接話，有點心虛地想：‘完蛋了！’
她想到跟程欽打賭的事情，現在自己賭輸了，以后就要走路上學放學了……好幾里路呢，想想都覺得累。
‘不過，’
裴靈溪很快想到當時打賭的細節，‘我可沒說要走路多久……嗯！肯定不能說話不算話，但我可以走路一兩次，然后再騎車嘛。”
她知道程欽不會反對的，最多就故意笑話他幾句，或者是提一點什么條件……
大不了他提什么要求就答應他嘛！
反正他肯定也不會舍得一直讓自己走路的……
裴靈溪對此非常有信心。
不過，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再求證一下，因此想了想，就借了陳瀟的手機，來到教室外面，撥通了黎星若的電話。
“星若，是我。”
裴靈溪對黎星若她們一直都是“平輩”論交，并不喊姐姐，壓低了些聲音說話，“我問你個事情啊。”
“嗯，你說。”
高二11班教室里面，黎星若就在教室里面接通電話，聲音很輕地回答。
“上午跳樓那個女孩子是你們班的嗎？”
“是。”
“程欽救的人？”
“嗯。”
“真是啊？”
裴靈溪聽她這樣說，終于不再有疑慮了，想了想，還是又問了一句：“不會是你跳樓吧？”
“……”
饒是以黎星若的聰明機敏，聽到這句話之后，大腦也出現了短暫宕機。
不過她立即就品讀出來了裴靈溪這么問的緣故：
裴靈溪還是不太相信程欽會做出來這么厲害，甚至某種程度可以稱為偉大的事情。
但如果程欽救的人是自己，那么裴靈溪覺得這就是合理、正常的了。
這是不是可以表明，裴靈溪也認為自己對于程欽來說比較特殊，程欽對自己也很特殊……
‘裴靈溪知道程欽對自己表白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相處，黎星若仔細觀察過，基本判斷出裴靈溪并不知道程欽對自己表白的事情，因此這會兒腦海中就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
她并沒有什么心虛、慌張的感覺，略微帶著些荒唐、好笑的語氣道：“當然不是啊。”
“那就好。”
裴靈溪聽起來似乎松了口氣，“我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呢，沒事就好……那你好好看書吧，我掛了啊。”
“好，拜拜。”
黎星若掛掉電話，收起手機，然后轉頭看程欽。
果然，如同她預料的那樣，程欽正看著她，見他轉頭，好奇問道：“陳瀟給你打電話？”
“小溪打的。”
黎星若語氣平靜，只是眼神里略微透出些其他的意味，“問我是不是跳樓了。”
“呃……”
程欽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嗆死，一時啼笑皆非。
不過，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也反應過來了：裴靈溪這么問，顯然還是覺得他對黎星若不一樣，如果是黎星若遇見危險，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去救人的。
而如果再進一步去想：裴靈溪給黎星若打電話，是不是有試探的意味？
短暫的緊張之后，程欽很快放下心來，因為基本確定是自己想多了。
就裴靈溪那傻乎乎的腦子，怎么可能有這種心思？
他放心不少，回過神來，發現黎星若已經在繼續做題了，于是又忍不住琢磨起來：‘黎星若又是什么態度呢？’
這自然是想不出答案的，程欽也沒琢磨太久，很快也把心思放在了學習上。
‘女人神馬的，只會影響我考清華！’
程欽當然沒想過真去考清華，那不現實，主要是因為這事琢磨太多沒啥意義，等高考之后，可以放飛了，自然就會有結果。
就這件事情來說，他的選擇不重要，裴靈溪、黎星若她們的選擇才重要，畢竟他都想要。
這天已經是周五，沒有晚自習，程欽與陳洪他們去網吧玩了會，陳洪已經在課間從柴明蘭那里得知了“有人稿費幾十萬”的巨大新聞，與王寬、向思飛分享之后，也沒忘記順便又調侃一下程欽：
“欽哥，你啥時候也能一個月幾十萬啊，到時候兄弟給你拎包去。”
“也別幾十萬了，一個月十萬，給我三千去給你拎包都行啊。”
“多給點，洗腳、暖床都行。”
“暖床能輪得著你？”
……
第二天上午，程欽起床之后先到小區樓下跑了幾圈，隨后回到家里吃了早飯，就在房間里面碼字。
正寫著呢，老爸忽然打來電話：“程欽，你來一趟店里，抓緊過來啊！”
“啥事？”
程欽一臉懵逼。
“你先過來，過來就知道了。”
老爸沒有多說，直接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