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啊!”
“她好高啊!”
“身材真好……”
程欽踩著踏板,操控著船身離開,拉開一些距離之后,裴靈溪小聲對他感慨,引得黎星若和郁貞也跟著出聲。
“我感覺她得有一米七了!”
郁貞個子最矮,因此對身高更加敏感,小聲咕噥,“太羨慕了……要是能分給我一點就好了。”
“我也想分給你一點。”
裴靈溪回頭道,“我不想再長高了,我媽說女孩子長太高了不好。”
“別聽她的。”
程欽立即插言,怕她真相信了,“你就算再長高,也肯定不如剛剛那個那么高,你會覺得她太高了不好看嗎?”
“可是……”
裴靈溪很想說“人家胸也大啊”,但哪里好意思對他說這些,于是氣鼓鼓地瞪他:“你覺得她好看,那你去找她啊?要不要我幫你撮合一下?”
“好啊,你去吧。”
程欽玩笑道,“我們現在就掉頭過去,你去撮合吧。”
“我直接開船去撞她。”
裴靈溪哼了一聲,“把她們船撞翻,然后你就可以英雄救美了。”
“好啊,我們去撞吧,你用點力。”
“那你掉頭啊!”
“我不是正準備掉頭嗎?”
“那你快點,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撞上去了,最好把你也撞下去。”
倆人斗嘴,卻都非常慫的沒人掉頭,繼續踩著船往前跑,柴明蘭她們倆很快也跟上來,在側前方回頭笑道:“你們也太慢了吧?快點啊!”
程欽對裴靈溪道:“用力啊你!”
裴靈溪反駁道:“我一直在用力啊,明明是你在偷懶!”
郁貞嫌棄道:“哎呀,你們不要說話,氛圍都被你們破壞完了。”
裴靈溪哼道:“那換你來,我不跟他坐了!”
黎星若沒有摻和他們的幼稚言語,舉著相機尋找拍攝角度,拍了幾張照片,就看到陳洪與陳瀟他們來了。
楚雪瑩還帶了一個女同學,加上陳洪他們,剛好也是六個人,于是眾人遠程溝通,又加了一條船。
陳洪和王寬與楚雪瑩兩個女孩子一條船,向思飛則與陳瀟一起上了柴明蘭、婁雪娜這條船。
幾人在湖中轉了一圈,黎星若打開視頻錄制,看到那個冷艷美女兩人的船也靠近過來,于是也將她們錄入其中。
“啊!”
船身陡然一晃,黎星若和郁貞一起驚呼一聲,郁貞朝前面兩個掌舵的嗔道:“你們倆干嘛呢?”
“都怪你!”
裴靈溪也被嚇一跳,因為船舵在兩人中間,兩人都可以控制,結果反而沒有控制好。
她伸手打程欽一下,隨后回頭道:“你們倆誰來不?我歇一下,好累啊,腿都酸了。”
“我來。”
郁貞立即過來接力,取代了裴靈溪的位置,坐到了程欽旁邊,很用力的踩踏板,不過踩幾分鐘就扛不住了,速度明顯慢下來:“哇,好累啊……”
“你累了就換星若嘛。”
裴靈溪笑嘻嘻地道,“我們三個人呢,可以輪流上,肯定是他更累……”
黎星若好笑地搖搖頭,問程欽:“程欽你累不,要不要換我來?”
“不用。”
程欽確實沒怎么覺得累,他又不會像郁貞這樣傻乎乎的一下子拼命踩,慢慢找到竅門后很悠閑。
“哎,你們唐老師~”
郁貞忽然伸手指著岸上,“是不是?她吵完了?”
程欽他們轉頭,果然看到唐詩雨一個人朝北方慢慢踱步過去,看起來情緒有點低落。
黎星若道:“可能想要散散心吧。”
聯想到唐詩雨剛剛跟弟弟爭吵的一幕,這不難猜測,唐興宇明顯不是服從管教的性子,否則之前也不會大年初一的時候賭氣離家。
程欽暗暗搖頭,并未說什么,他不可能丟下裴靈溪她們三個在這邊,跑過去安慰唐詩雨的,先陪她們在這邊玩。
郁貞很快又換了黎星若上來,她體力較好,幾乎踩完了后續全程,在準備返程的時候才重新讓裴靈溪坐前面。
“你們要繼續玩嗎?”
黎星若問柴明蘭她們,“我們準備先去顯通寺,你們去不?”
柴明蘭道:“你們這么快就不玩了啊?”
陳瀟道:“我才剛上船,還沒玩幾下呢。”
婁雪娜道:“那你們先去吧,我們再玩會。”
“行。”
程欽看了一下陳洪那邊,居然是王寬在跟楚雪瑩談笑風生,不禁暗暗好笑,也打了個招呼,隨后先去付了錢。
他自己這條船只劃了一個小時,另外兩條船都預付了兩個小時的船費,一共75塊。
“這也不便宜了,還挺貴的,都快一百了……”
郁貞小聲咕噥,她又不知道程欽稿費有多少,小一百怎么都不是小數目了。
“沒事沒事,讓他多寫一點嘛。”
裴靈溪笑嘻嘻地道,一想到她們都不知道程欽稿費具體有多少就覺得開心,隨后轉頭看黎星若。
她想要看黎星若是不是知道程欽稿費——準確的說,是想要看黎星若也不知道程欽真正有多少稿費的樣子,結果卻見黎星若睜著那雙燦若星辰的明眸,也正看著她。
裴靈溪眨了眨眼,小聲問:“你看我干嘛?”
黎星若笑道:“你不是也在看我嗎?”
“我看你之前,你就在看著我了。”
裴靈溪反駁道,“你明明就是在看我,還想狡辯……”
黎星若展顏一笑,打趣道:“你長得好看嘛,多看兩眼。”
“哼哼!”
裴靈溪聽她夸自己,一下子開心起來,笑嘻嘻地道:“你也好看,我們倆都好看。”
郁貞不開心了,回頭問:“我不好看嗎?”
“你又沒夸我。”
裴靈溪噘噘嘴,“你先夸我,我再夸你。”
幾人閑聊著前往顯通寺,又稱“相山廟”,據說始建于西晉,北宋宋神宗元豐年間御賜“顯通”匾額,現存是清代建筑結構。
2004年顯通寺又一次重建,規模擴大好幾倍,只大雄寶殿建筑面積就達到了999平米,斗拱飛檐,紅墻金像,看起來比以前氣派多了。
程欽記得后世顯通寺門票10元,如今可能剛剛重建完,還未收費,四人踏上臺階,直入寺門。
共四進大院,面積頗為廣闊,四人進來之后先到第二進,這里是原本古寺正殿的天王殿,后面第三進地藏殿、第四進大雄寶殿,都是前幾年剛剛拆了古建筑后新建的。
“好粗啊!”
院內四角有三株古樹,有兩人合抱般粗細,郁貞比劃了一下,小聲感慨,隨即轉頭對程欽道:“幫我拍張照片。”
“行,你站好。”
程欽拿著相機幫她拍照。
黎星若道:“好像說原本有四顆古樹的,四角各有一個。”
裴靈溪好奇問:“那現在怎么只剩下三棵了?”
“解放前,其中有一棵古樹被雷劈了。”
黎星若笑著解釋,指向東北角,“喏,就是那棵,現在這棵桐樹是補種的,現在差不多也有80年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那邊走過去,裴靈溪也跟著她過去,奇怪地道:“建國到現在也才60年啊,哪有80年?”
“說解放前,又沒說哪一年啊。”
黎星若來到樹下,向她笑道,“按照時間推斷,應該是1930年左右補種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裴靈溪又驚訝又佩服,“我感覺你好厲害啊,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的多著呢。”
黎星若見機會已到,故作神秘兮兮地笑道,“我還知道這一件事情,而且知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情。”
“什么?”
裴靈溪見她說的神秘,疑惑地眨眨眼睛,旋即警惕道:“你別想騙我啊,我也很聰明的!”
“我有什么可騙你的?”
黎星若好笑地嗔他一眼,而后轉頭朝那邊程欽示意,“而且這件事情郁貞肯定不知道。”
裴靈溪好奇問:“什么?”
“程欽的稿費啊。”
黎星若笑靨如花,非常燦爛,“對吧?現在應該就我們兩個人才知道。”
“你知道?”
裴靈溪非常吃驚,一下子瞪大眼睛,但立即就又警惕起來,非常謹慎地道:“你先說清楚,不要想詐我!”
她這反應已經基本讓黎星若確認自己猜測了,見她還這么小心,不由更覺好笑,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程欽一個月有幾十萬的稿費啊?”
“啊?你真知道啊?”
裴靈溪見她準確說出來,終于不再懷疑,旋即氣鼓鼓地瞪正給郁貞拍照的程欽,噘著嘴道:“騙子!還跟我說就只告訴我一個人了……大騙子!”
真是程欽?
哪怕早就猜測,哪怕早就懷疑,真在裴靈溪這里明確確認了這件事情,黎星若仍然感覺非常吃驚。
這可是一年幾百萬的收入啊,這兩年相城的房價開始上漲,但市中心一套100平米的房子也就30萬左右而已。
一年收入就可以買十套房子了!
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元旦給程欽的賀卡,當時對他說“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魚”,現在的程欽算是扶搖直上了嗎?
即便是相較于她的家境來說,這份收入也相當可觀了,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年齡,就更加難得了。
“他說的也沒錯。”
黎星若怕裴靈溪立即就去找程欽算賬,她剛剛得知了程欽的真正收入,還不想讓程欽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想要看程欽一直隱瞞著這件事情想干嘛,順便欣賞一下他以為自己不知道的樣子。
她笑吟吟地安撫道,“我就只知道一年幾百萬,具體沒給月多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
裴靈溪聞言稍感安慰,反正黎星若都已經知道了,也就沒什么顧忌,笑道:“你別聽他吹牛,根本沒有好幾百萬,原本一個月稅后稿費都只有不到三十萬的,上個月的稿費才多了,稅后也有32萬。”
不等黎星若說話,她自己又道:“當然這樣也很多了,而且以后肯定會更多,一年三四百萬應該有的……主要是交稅太多了,光上個月交稅都6萬了。”
“有錢人多交稅,國家才有錢修橋鋪路做這些建設嘛。”
黎星若笑道,“要是有錢人不交稅,那才麻煩呢。”
“也有道理。”
裴靈溪點點頭,見程欽居然還在給郁貞拍照,道:“我們先去看別的吧。”
“好啊。”
黎星若與她牽著手進第三進院落,這里是地藏殿,逛了一圈,又去第四進大雄寶殿。
這里更加寬敞,院中立著一尊香爐,店門臥著兩尊鐵獅子,都是清朝時所鑄,因此地有“閉眼摸樹”的習俗,連鐵獅子也不能逃脫,已經被摸得渾身光溜溜,非常順滑。
不過,黎星若和裴靈溪來到這里,第一眼看到的并非是香爐或者鐵獅子,而是香爐旁站著的女人,身材高挑,婀娜傲人,性感而又冷艷,正是剛剛天池游船時遇見的那個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