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雨的耳朵潔白柔軟,摸起來非常舒服,程欽忍不住多捏了兩下。
大概因為他這個動作,導致唐詩雨睜開眼睛的瞬間,睡意就幾乎完全被清空了,她霍然轉頭,那雙溫柔清澈的眸子睜大的同時,身體下意識的繃緊。
然而,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的第一反應也不是反抗、還擊,而是下意識的躲避,腦袋往程欽相反的方向躲開,“砰”的一下撞在了車門上。
程欽差點笑出聲來,趁機放開她耳朵,伸手過去想要給她擋一下車門。
唐詩雨見她又伸手過來,還以為他又要動手動腳,饒是兔子一樣的溫吞性格也被惹惱了,“啪”的一下把他手打開,明眸圓睜,氣呼呼地瞪著他。
“我……”
程欽正要解釋,唐詩雨見他說話,又伸手在他手臂上打一下,惱道:“你再敢這樣,我就不搬過去了!”
“好,好,我知道錯了。”
程欽是堂堂大丈夫,能屈能伸,立即認錯,“但我還得解釋一下啊,我本來想要趁機報復你的,也揪你耳朵,可是我心軟,沒舍得揪你,然后剛剛又伸手是怕你又撞車上,想給你墊一下……我解釋完了,那算我還沒報復好了,走吧,下車。”
唐詩雨大概沒想明白什么叫“算我還沒報復”,定定看他兩秒,似乎是在防備,見他解開安全帶下車,這才也跟著下車。
“咚咚咚”
程欽剛下車,手機就響起來,他接通電話,聽到手機里面傳來銀行專員的聲音:“程先生,您到了嗎?”
“呃……”
程欽看了一眼也剛剛下車的唐詩雨,“我們不是約的周一嗎?”
“約的是今天下午啊,您是周一才有空嗎?那也行……”
“沒有沒有,我記錯了。”
程欽咳嗽一聲,“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上班呢,那我現在過去。順便再問一下,你們是今天上午給我打電話的嗎?”
“我們周六是正常上班的,我是今天上午給您打的電話。”
“哦,好的……最近忙的暈頭轉向,不好意思啊,我這就過去。”
程欽掛掉電話,向唐詩雨笑道:“人家周六上班的,你還說不是……唉,果然,你就沒有關注過我。”
唐詩雨臉蛋還是紅紅的,沒好氣道:“人家給你打電話你都不記得?”
“我當時忙著呢,壓根沒仔細聽啊。”
程欽撇撇嘴,“走吧,再去一趟……你看,我就說是公事吧。”
唐詩雨還在生氣,沒理他,好在程欽臉皮厚,對她更是寬容,也不覺得尷尬。
兩人來到銀行,費了半天勁把公司賬戶開好,程欽又把注冊資金轉進去,然后再回公司。
“你那個手機還沒用啊?”
程欽隨口找話題,“回頭要你幫忙測試呢,畢竟公司里面就只有你一個女孩子,這種休閑類的游戲少不了女性用戶的。”
唐詩雨還是不理他。
“不要著急,很快我們自己的手機就做出來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用我們自己的手機了。”
程欽笑呵呵地自說自話,“剛好,我還有事想要找你幫忙呢,就是手機取名字嘛,我自己比較傾向兩個名字,一個是神話,就公司名字叫‘神話’,手機系列款式就叫伏羲、精衛、后裔、嫦娥、女媧這種……”
唐詩雨還是第一次聽到可以這種取名,感覺頗為怪異,認真思索了一下,微微蹙著眉頭,如實說道:“感覺有點違和。”
“不習慣用漢字取名?”
“嗯。”
唐詩雨點點頭,“其他手機不都是用數字嗎?好像還有英文字母,就是感覺一下伏羲、嫦娥什么的,跟這個不,不太搭……”
她不再計較剛剛程欽動手動腳的事情,很認真地幫他參謀,分享自己的真實感受。
然而,她雖然性子溫柔,但在某些方面還是很有原則性的,不可能真就這么好說話,比如若是換了旁人敢這樣,肯定就不會這么好說話。
而為什么到程欽這里,就可以順勢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她覺得這應該是源自于自己曾經是他的實習老師。
總不好意思跟他一個學生計較吧?
一定是因為……不對,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那王朝呢?”
程欽繼續詢問,“公司名稱叫王朝,手機型號可以采用年號,也可以采用王朝名稱,比如手機劃分為秦系列、漢系列、唐系列,或者貞觀系列、洪武系列……”
唐詩雨想了一下,道:“那我覺得這個比剛剛那個好一點。”
“年號嗎?”
“嗯。”
唐詩雨認真點頭,“感覺這個比較有新意。”
“那你覺得哪幾個年號比較好?”
“你是根據皇帝來?還是根據對應時期的情況來?”
“綜合考慮吧,就算不是盛世,至少也得是一個治世吧。”
程欽笑道,“比如貞觀、開元、洪武、永樂、文景……”
唐詩雨想了想問:“那秦皇漢武呢?”
“秦始皇也沒年號啊。”
“那也是。”
唐詩雨也有點發愁,“漢武帝呢?漢武帝是歷史上第一個采用年號的皇帝,而且這可是漢武,總不能不用他的年號吧?”
“他年號太多了,整天換來換去。”
“選一個嘛。”
程欽也不急著做出決定,見她愿意跟自己說話了,順勢換了個話題:“你跟沈學姐說搬家的事情了嗎?”
“嗯,說過了。”
唐詩雨點點頭,“我明天搬過去。”
“行,你東西多不?”
“不多。”
“那不用喊別人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用你來。”
“順便去沈學姐家里看看嘛,再說打車不也浪費錢嗎?”
唐詩雨又沒打算要打車,她只有一個行李箱,完全可以坐地鐵,不過并沒有再反對。
回到公司,程欽繼續忙碌,下班之后先把唐詩雨送回去,然后驅車前往與程海鵬約定的見面地點,見到了程海鵬介紹的另外兩人。
劉力揚,三十四歲,上海交通大學計算機科學與工程學士、普渡大學計算機科學碩士,先后于谷歌、微軟任職;
涂少成,三十二歲,北航電子科學與技術專業學士、喬治亞理工大學電磁學與無線技術專業碩士,先后于摩托羅拉、微軟任職,曾經擔任過摩托羅拉手機總部核心設計組核心專家工程師。
兩人都有過創業經歷,其中劉力揚與程海鵬算是朋友,最近又在琢磨創業,程海鵬也是從他這里獲知了江沅兮的情況。
倆人都已經從程海鵬這里獲知過程欽的狀況,但真正見面之后,看到他這么年輕,多少還是有點異樣,好在聊起來之后,很快就忘記了程欽的年齡,因為不管心智還是技術水平,他表現得實在不像是一個高中生。
眼前三人之中,程海鵬、劉力揚主要從事軟件方面工作,涂少成從事硬件方面工作,但要他直接把手機做出來并不現實,還需要招納更多人手。
江沅兮正在做這件事情,且按照程欽的策略是軟件先行,因此硬件方面并不需要非常緊迫,可以繼續尋找合適人選。
除了程海鵬之外,劉力揚、涂少成對于江沅兮和程欽給出的股份都不太滿意,覺得太少了,因此雖然前期相談融洽,卻都持保留態度,并沒有立即答應加入。
程海鵬幫著勸了兩句,程欽也不著急,因為他和江沅兮商量的結果是給三人共14%的股份,他今天只開出來了每人3%的價碼,還有加價的空間。
退一步來講,除了程海鵬之外,這兩人也并非就是必須。
散場之后,他在回去路上把相談情況給江學姐做了匯報,江沅兮道:“我這里也有兩個人選,你明天有空的話,可以一起去見一下。”
“行。”
程欽應下來,“明天什么時候?”
“中午。”
“呃,”
程欽猶豫一下,“也行,你回頭發我一下地址,我到時候過去。”
明天唐詩雨要搬進來,他本來有點擔心忙不過來,但隨后想了想也沒啥要收拾的,家具家電都有師傅上門安裝,唐詩雨在家里盯著就行。
第二天早上,程欽自己下樓買了早飯,然后給唐詩雨打了個電話,就開車過去了。
他到沈文佩這邊來過好幾趟,但都沒有上樓,這還是第一次登門,因此特意半途中去商場買了些給長輩的禮品。
這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唐詩雨,雖然她那性格天然就受長輩歡迎,但禮多人不怪嘛。
“哎呦,這么客氣啊?”
沈文佩開門,看到程欽居然還拿了東西,非常意外,笑著打趣,“還好我已經嫁出去了,不然我爸媽還以為你在打我主意呢。”
“瞎說什么呢?”
沈母走過來,嗔了閨女一句,而后上下打量程欽,顯然早就聽閨女提到過這個有點傳奇的高中生了,態度非常熱情。
“搬過去也好,近一點,但也別生分,有空了常來家里玩。”
把唐詩雨送出門的時候,沈母特意叮囑,看樣子確實對唐詩雨很喜愛,否則唐詩雨也未必會在沈文佩家里住這么多天。
以她的敏感性格,稍微察覺到對方有一丁點的不喜不快,肯定就立即搬出去了,不會一下子住這么長時間。
當然,這跟經濟狀況有直接關系,畢竟就算家里添一雙碗筷也不用沈母親自下廚,自然有保姆負責。
而實際上,唐詩雨非常清楚,這不僅僅跟她自己有關,與程欽也有一定關系,因為能夠察覺到程欽來京城之后,沈父沈母對她的態度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是把她當成閨女的一個好友來對待,還算熱情,但也比較隨意,程欽出現之后,則多了一定的積極性,沈母甚至都噓寒問暖起來。
這絕不是因為程欽在沈家店里買了一輛A6,而是因為他只是一個高中生,就能買A6,還要創業。
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的來路與未來都不一般,以生意人的精明和周到,當然不會在小事上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