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黎星若見老媽居然比自己還敢想，有點好笑，“他還得上學呢，每天只能抽出來一點時間去寫，一個月就幾千塊錢稿費……當然了，一個月幾千塊錢已經很厲害了。”
她怕爸媽不懂，幫忙科普道：“我問過他了，他說網絡小說行業是金字塔結構，頂層的那些大神作者會拿走絕大部分收入，大多數作者甚至一點稿費都賺不到，他這種已經屬于中層了……當然他主要精力肯定放在學習方面嘛。”
馮雅琳點點頭道：“也有道理，如果能穩定一個月幾十萬，就算不上學也沒有什么了。”
“對了，爸你問到了是誰嗎？”
黎星若向坐在前面不吱聲的老爸問道，“你別以為裝作不存在，我就忘記你了呀……你們都探聽這么多了，也該告訴我一點消息吧？”
黎行遠咳嗽一聲道：“在問了，在問了。”
他原本并不怎么在意這件事情，每天忙著工作，差點都給忘記了，而且又不是天天都會跟稅務局那邊見面，又不值當為了這事特意打電話，當然沒問了。
“你別忘了啊。”
黎星若反正都已經說了，便也不再遮掩，“我還準備跟他炫耀一下呢。”
她表現的太過于坦然，加上裴靈溪、郁貞的存在，反而讓馮雅琳一時間拿捏不準了，不知道閨女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過，有一點她基本上是可以確認的，那就是根據目前了解的情況來判斷，閨女對這個程欽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定的好感，否則絕不會跟他有這么多接觸的。
既然如此，要不要干涉呢？
她一時猶疑。
一家人回到家里吃罷早飯，黎星若是跟車回家的，沒有騎車，因此讓司機開車送去學校。
黎行遠和馮雅琳在家里等司機回來，等閨女出門之后，原本還滿臉笑容的夫妻兩人臉上笑容不約而同的就消失了。
黎行遠回到沙發上問：“你剛剛說，那個程欽還跟其他女孩子關系很好？”
“對，兩個。”
馮雅琳點點頭，“不過有一個還在上初中，好像是鄰居，那女孩的媽媽是學校老師，就是程欽感謝的那個。”
“這應該沒什么。”
黎行遠放心不少，“另一個呢？”
“我知道的你也都知道。”
馮雅琳挨著他坐下來，微微蹙眉，“我們剛剛在操場的時候，看到那個叫郁貞的女孩子氣沖沖找程欽算賬，看起來關系不簡單……星若也看到了。”
“她什么表現？”
“沒有表現。”
夫妻倆琢磨一陣，還是搞不清楚閨女什么心思，馮雅琳道：“先不著急，慢慢了解，還沒高考呢，星若知道輕重的……”
她靠在丈夫肩膀上，仰頭嗔道：“你先打個電話，問一下那個一年幾百萬稿費的是什么情況。”
黎行遠奇道：“你怎么也開始催起來了？”
“我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馮雅琳蹙著眉頭，沉吟著說道，“這個程欽……挺早熟的，心思很深，而且吧。”
她望著老公道：“現在那個什么網絡小說雖然看得人不少，但是學生寫小說，還能賺錢……有那么容易嗎？
“我的意思是，高中生，我們市里面，寫網絡小說，每個月都能賺稿費……同時出現兩個，概率很高嗎？”
黎行遠失笑道：“你該不會覺得程欽就是那個每年幾百萬稿費的天才作家吧？”
夫妻倆對網絡小說了解都不多，但不管任何一個行業，每年能夠有幾百萬的收入都是了不起的事情。
這可是2009年，京城都還沒有限購，房價只有一萬多而已，一年三四百萬，甚至可以直接全款在京城購買兩套房子了！！
“至少在我們知道答案之前，是有這種可能的。”
馮雅琳也沒有什么把握，甚至仔細思考，會覺得可能性很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覺得這個程欽沒有那么簡單……”
她轉到了另一個方向，道：“星若從小到大，你見過有誰對她產生過這么大的影響嗎？”
黎行遠道：“這是兩碼事。”
“我就是覺得那個程欽身上肯定還有事。”
馮雅琳自己也說不清楚，干脆道：“別說那么多了，你打個電話問問，省的我一直琢磨這件事情。”
“行，行。”
黎行遠無奈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李局，沒有打擾您吧？”
他寒暄幾句，直接問道：“我找你打聽個事情，之前說我們市里面不是有個天才作家嘛，一個月稿費好幾十萬那個……叫什么名字來著？”
那邊笑道：“你怎么對這事感興趣了？”
“這不是我閨女嘛，她有個同學也寫這個，就讓我幫忙打聽打聽。”
“叫什么名字，我還真不記得……這事張奎負責的，我給他打個電話，等下給你回過去。”
“不用，我自己打吧。”
黎行遠掛掉電話，又撥通了張奎的電話，詢問了同樣的問題，張奎驚訝道：“那還真是巧了，就是相城一中的學生，爸媽還在學校門口開店呢……叫……”
黎行遠開了免提，因此馮雅琳也能夠聽到兩人對話，聽見“爸媽還在學校門口開店”這句話，驚訝之下，直接問道：“是不是叫程欽？”
“嫂子也在啊？”
張奎先是笑著招呼，隨即才應道：“對，對，就叫程欽……你們認識？”
馮雅琳的猜想得到確認，但轉頭看向丈夫，臉上表情仍然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真的是程欽？
居然是程欽？
一個高二的學生，一年好幾百萬的稿費……
黎行遠同樣覺得難以置信，定了定神，問：“真叫程欽啊，沒錯？”
“沒錯，這我能記錯嗎？”
張奎隔著手機感受著黎行遠兩人的情緒，進一步介紹道，“我前幾天剛剛去找了一趟，這不是想讓他把稅繳在我們這里嘛，這孩子可不簡單，少年老成，頭腦清晰，可不只是在寫作方面有天賦！”
說完之后，他又重復問了一遍：“怎么，黎總認識這個程欽？”
“這就是我剛剛說的，我閨女那個同學。”
黎行遠苦笑一聲，“這還真是個大驚喜，這小子藏得不是一般的深啊，從來都沒說過這事……”
“真沉得住氣啊！”
張奎也感慨道，“換了是我，一年好幾百萬，都做不到這個淡定啊……當然，這對黎總來說就不算什么了。”
倆人說笑幾句，掛掉電話，張奎還在家中，都沒吃早飯呢，收起手機，就在書房里面隨后陷入沉思：
程欽居然跟黎行遠的閨女是同學？
黎行遠居然為了程欽的事情特意來打聽……
這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同學關系啊？
黎行遠本身就有著龐大的人脈和能量，但最重要的是馮書言，張奎知道這件事情，不敢大意，沉吟之后，又撥打了一個電話：“陳主任，我找個打聽個人……”
他很快掛掉電話，然后坐在書桌前，拿起鋼筆，將已知的情況列了出來：
程欽和黎行遠的女兒黎星若是同班同學；
他們班一個女同學剛剛跳樓，程欽救了下來；
教導主任被停職；
程欽今天早上剛剛被表彰，且馮書言、黎行遠夫妻兩人都出席了表彰大會！
黎行遠在打聽程欽的事情；
……
把這些事情串起來之后，張奎又在心里面重新勾勒了一下對程欽的印象：尖子生、少年老成、一年幾百萬稿費……
從任何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個天才人物啊！
而且，他見過程欽，知道程欽長相相當不錯，高大帥氣……
甚至黎行遠夫妻倆連程欽父母在學校門口開店都知道……
張奎一拍桌子：
這擺明的情況，還用多考慮嗎？
這個程欽就是黎行遠的未來女婿啊！
他想明白這樁關節，迅速調整了對程欽一家人的定位，于是也不遲疑，吃罷早飯，下樓上車，對司機道：“先去一趟一中。”
打鐵得趁熱啊！
————
“居然真是程欽？”
掛掉電話之后，黎行遠和馮雅琳面面相覷，過了好半晌之后黎行遠才說話，“這小子……挺能藏啊！”
馮雅琳卻思索著道：“我看這個程欽，還有他爸媽，穿的用的都還挺節儉……”
實際上程欽賺錢之后，除了家里開店之外，花錢最多的地方就是穿的和吃的，因為這直接關系到生活質量，不管吃穿，肯定不算差的。
但如果按照一年幾百萬的標準，尤其是對于暴富后的人來講，這確實是非常節儉了。
“這種事情，程欽應該不至于瞞著他爸媽吧？對，剛剛張奎說都見過他爸媽了，肯定是知情的……”
馮雅琳盤算著道，“這么說起來，不只是程欽，程欽父母心性也很不錯，沒有被驟富沖昏頭腦……按照星若的說法，以及學習成績，程欽在學習方面也沒有松懈……”
她越說越是滿意，覺得不只是程欽各方面都非常令人驚喜，程欽的父母同樣如此。
“你瞎琢磨什么呢？”
黎行遠對妻子的想法感到啼笑皆非，“你好像還巴不得讓人家當女婿似的……你忘記那個什么青梅竹馬和誰了？”
“對，對！”
他這么一提醒，馮雅琳記起來了這事，“這么看起來，程欽就算沒炫耀賺錢的事情，也沒少吸引女孩子啊？這確實是個問題，大問題……”
不過她很快話鋒一轉，道：“那也沒事，憑咱家星若的條件，跟誰比咱也不差？主要是搞清楚星若是什么想法……”
“你都在想什么呢？”
黎行遠徹底無語，“你還想支持星若早戀啊？”
“高中不早戀，大學總可以吧？”
馮雅琳思維非常清晰，“先培養一下感情……哎，星若之前好像說過，這個程欽喜歡她，是吧？”
她不等黎行遠回答，自顧道：“這事不能光聽星若的，我回頭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