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再見~”
“阿姨再見~”
在跟著程欽一起來到店里,看著程欽把打包好的撒湯、包子拿給程勇,并且在店里轉了一圈之后,郁貞與裴靈溪一起向程勇和房怡揮手道別。
房怡滿臉笑容地道:“去吧,好好復習。”
程勇正喝湯呢,嘴里還有包子,不好說話,也忙朝幾個孩子擺擺手。
“你看我干嘛?”
郁貞喜氣盈盈的走出店門,見裴靈溪一直盯著自己看,于是眨了眨眼,“我臉上有花啊?”
“看你長得好看。”
裴靈溪噘噘嘴巴,眼神嫌棄,“你也就是生活在現代,擱古代肯定是一個奸臣……不對,是妖妃!”
“彼此彼此。”
郁貞反而洋洋得意,隨后笑嘻嘻走過來抱住裴靈溪的一條手臂,“啊呀,不要生氣嘛,我又不像你跟他們那么熟悉,第一次見面,當然得好好表現啊!他爸媽對你那么好,都把你當半個閨女……”
她說到這里,忽然停頓下來,覺得有點不對勁:“半個兒子”“半個閨女”通常說的都是女婿、兒媳啊!
于是改口:“三分之一個閨女……他們看著你從小長大的,我又不是。”
她說的坦誠,裴靈溪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太小肚雞腸了,吐槽道:“什么三分之一啊?”
郁貞笑嘻嘻地道:“二分之一那不就是兒媳婦了嗎?”
“你瞎說什么啊?”
裴靈溪有點臉紅,回頭看程欽,卻看到后方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黎星若從車里下來了。
郁貞也跟著回頭,見程欽很奇怪地看著她們倆,于是呶呶嘴,示意他往后看。
程欽回頭,見黎星若腳步輕快的從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旁走過來,看到他們幾個回頭,輕輕揮了揮手。
陳瀟驚訝道:“黎星若家也有車啊?”
陳洪道:“這還用驚訝,她一看家里就很有錢好不好?”
陳瀟反駁道:“我怎么看不出來?”
裴靈溪問:“車上會不會是她爸爸啊?我們要不要去打招呼?”
郁貞道:“不用吧,離這么遠……”
她看了一眼程欽,又道:“我們不用去,某人可以去。”
裴靈溪哼道:“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
“你還笑話我?”
郁貞作勢要去撓她,裴靈溪也擺出防御抵擋的姿態,正幼稚的對峙呢,黎星若走近了笑道:“這么大的禮儀啊,還在這里迎接我?”
裴靈溪和郁貞互相看看,都放下了擺好的架勢,郁貞重新去抱住裴靈溪的手臂,裴靈溪掙了一下,沒能掙脫,于是也就懶得理會她了。
郁貞好奇問:“你爸來送你的啊?”
“不是,一個長輩。”
黎星若搖搖頭,笑吟吟地道:“你們倆現在關系這么好了啊?”
郁貞得意地道:“我們倆關系本來就好。”
陳瀟對黎星若笑道:“你也可以抱著我的手。”
“好啊。”
黎星若挽起陳瀟的手,笑嘻嘻的與她們一起回學校,似乎并沒有看到眼巴巴在旁邊看著的程欽。
“你也可以抱我。”
陳洪賤兮兮的湊過來,并且還伸出一只手,“或者你要是嫌棄我,我可以幫忙喊飛姐來。”
“滾!”
幾人溜達著回到學校,郁貞非常熱情的又給黎星若推薦了一遍那家包子鋪:“我們剛剛吃完回來,不信你問問他們好不好吃?”
“是挺好吃的。”
裴靈溪點頭表示肯定,“尤其是有郁貞同學的熱情招待,又幫忙找位置,又去點東西、拿東西……可熱情了。”
黎星若笑道:“那我下次也去嘗嘗,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么熱情的幫忙找位置、點東西、拿東西……”
郁貞見她們一起打趣自己,哼道:“我本來就這么懂事,不行啊?”
“好啦,你們慢慢聊吧,我們得分道揚鑣了。”
裴靈溪放開郁貞的手臂,陳瀟也放開黎星若,朝她們揮揮手,“我們走啦。”
她似乎才想起來程欽也在,回頭朝著程欽和陳洪也揮揮手,然后和陳瀟一起挽著手去初中部了。
“拜拜~”
郁貞也揮揮手,然后去挽黎星若,好奇問她:“你看出來小溪在吃醋沒有?”
“沒有啊。”
黎星若搖搖頭,很奇怪地問:“吃什么醋?”
“不就是剛剛我們一起吃飯嘛,程欽他媽媽也在,”
郁貞回頭看了眼程欽,“所以小溪才不滿嘛,覺得我表現太突出了。”
程欽沒好氣道:“你們聊天就聊天,不要往我身上扯啊。”
黎星若笑道:“那難怪小溪不開心。”
“如果是你呢?”
郁貞看著她問,“是你的話你會吃醋不?”
后面的陳洪露出震驚表情,轉頭看程欽,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意思:郁貞現在這么牛逼嗎?
程欽也有點懵逼,不知道郁貞咋忽然變得這么勇,這是試探黎星若,還是挑釁黎星若?
“你們的事情,跟我有什么關系?”
黎星若似乎完全不明白郁貞的意思,又似乎什么都明白,但一點不在意,失笑道,“我才不摻和你們的事情呢。”
“嘿嘿,那就好。”
郁貞朝黎星若笑笑,“不過你就算是吃醋的話,肯定也不會像小溪那么幼稚……哎,你有沒有生氣過啊?”
“肯定有啊。”
“你什么生氣什么樣子的?”
“不知道。”
黎星若搖搖頭,似笑非笑地道:“干嘛,你想跟我吵架啊?”
“沒有!”
郁貞用力搖頭,“我才不跟你吵架呢,肯定吵不過你……我們三個里面就你最厲害。”
她很認真地分析道:“小溪傻乎乎的,還是個小屁孩;我是那種窩里橫,最多耍點小脾氣,或者小聰明,真遇見什么事情,其實慫的要死……”
黎星若笑道:“哪有這么說自己的啊?”
“本來就是啊。”
郁貞嘆了口氣,“我們三個就你最不好惹,看起來和和氣氣的,一生氣了,肯定很嚇人……”
程欽原本還在笑,可聽著聽著,越聽越覺得有點不大對勁,笑不出來了:郁貞怎么好像是在有意提醒自己,黎星若已經生氣了呢?
他回想了一下,黎星若如果生氣,那肯定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是因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著她媽媽的面點名?
還是因為后來在兩邊老媽面前,裴靈溪和郁貞的輪流出現?
說話之間,四人進了樓道,來到二樓,郁貞放開黎星若,道:“好啦,我回教室了,拜拜~”
她又回頭朝程欽和陳洪揮揮手,然后腳步輕快的走了。
程欽于是往前兩步,跟上黎星若,笑道:“阿姨有沒有說什么?”
黎星若轉頭看他:“說什么?”
“額……”
程欽干笑,“我不是一時情難自已,表達了一下對你的感激之情嘛,當時也不知道阿姨在……她沒說什么嗎?”
“沒有啊。”
黎星若搖搖頭,“當時我媽和你爸媽,還有小溪媽媽,以及唐老師在一起呢,她們都說互相學習、幫助很好啊。”
“……”
程欽還真不知道這事,一瞬間頭皮發麻,暗暗慶幸還好又把唐詩雨和裴靈溪都拉出來感謝了一番,否則如果只提到了黎星若一個人,更麻煩。
他仔細打量著黎星若的神情,點頭道:“確實應該互幫互助……我還指望著能進前三呢。”
黎星若笑道:“不想考第一啊?”
“算了吧,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
程欽搖搖頭,“我現在已經快摸到天花板了,能保持下去就不錯了……”
“可以總結經驗嘛。”
黎星若言笑如常,甚至比平常對程欽似乎還要更隨意一些,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走到五樓,她忽然轉頭問程欽:“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說嗎?”
“啊?”
程欽一頭霧水,“說啥?哪方面的?”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黎星若笑著搖搖頭,走向教室。
她是坐車來學校的路上,忽然想到了老媽那個反問:“你該不會懷疑一個月幾十萬那個作家就是他吧?”
她原本覺得這個想法非常荒唐,壓根沒有這種可能性,可來的路上,不知怎么回事,就一直在想這句話。
現在有不少學生看網絡小說,但整體來說占比很少,比如他們班里面,原本似乎只有程欽、陳洪、王新宇幾個,后來被他們幾個人影響,陸續也有其他人看,但目前也就只有不到十個人。
二中、三中可能會多一些,但整體情況應該差不太多。
也就是說,網絡小說并不是學生群體里面的主流娛樂項目,而在這些看小說的人里面,多少人會去寫呢?
黎星若沒有調查過,但憑常理推斷,這個比例應該也非常低。
那么寫小說的人里面,多少人能夠賺到錢呢?
程欽自己說過,估計90%的作者是完全賺不到稿費的,連簽約資格都沒有。
既然如此,市里高中生里面,出現一個穩定拿到稿費的學生概率已經很低了,出現兩個的概率呢?
那有沒有可能,程欽就是老爸說的那個天才作家呢?
黎星若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不管大家怎么問,程欽打死都不肯說他的筆名、作品,也從沒有正面回應過他究竟有多少稿費。
同時,她還記得裴靈溪原本對小說不太感興趣的,可是后來忽然就感興趣了,而且,裴靈溪似乎只對《遮天》這一本小說感興趣。
每次陳洪他們聊小說的時候,聊《遮天》裴靈溪就會聽,甚至會參與,津津有味的樣子,而一旦聊到其他小說,她就沒興趣了。
以及,程欽曾經提過一次,像《遮天》這種小說稿費已經是網文里的頂尖水平了,一年有幾百萬……
來的路上,她特意拿手機搜索了一下,發現《遮天》作者筆名叫做:禾金
這是個很奇怪的名字,黎星若搜索了一下這個筆名來源,但并沒有多少討論,也沒有線索。
不過在心中有所懷疑的情況下,她立即聯想到了一個方向:
“禾”字是“程”字的偏旁;
“金”字是“欽”字的偏旁!
如果程欽就是那個一年幾百萬稿費的學生,如果“禾金”就是程欽,那一切就都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