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馬上就要回來了,對吧?
“那房子不就空著了嗎?你不想讓它空著,還得想辦法把房子租出去,詩雨姐總不能在別人家里住著,肯定也要搬出來租房子啊!
“既然這樣,你還不如把房子租給詩雨姐呢,這樣你租的放心,還能便宜一點,是不?”
裴靈溪最近仍然在與黎星若、郁貞她們一起復習,大概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們了,因此晚上在群里聊天的時候,直接就在群里面提到了這件事情。
郁貞也說:“確實是這個道理。反正他很快就回來了,唐姐姐你也不會跟他一塊住幾天的,而且不是兩個房間嗎?住一塊也不怕。”
而曾經是唐詩雨學生的黎星若則態(tài)度微妙,從頭到尾都沒有在群里面提到這件事情,并未發(fā)表看法。
唐詩雨沒有他的厚臉皮,不知道怎么應對這件事情,假裝沒有看到群里消息,等程欽聚會回來之后,才對他說了這事,道:“你回吧,我不知道怎么回。”
“行,我先去洗個澡。”
兩人一塊“同居”已經一周,一向平安無事,因此唐詩雨逐漸適應,變得隨意不少,不再像原本那樣處處提防了,程欽也跟著隨意許多,不再等她閉門不出的時候才洗澡。
唐詩雨道:“你去吧,記得把衣服洗一下。”
只有一個衛(wèi)生間,洗衣機也安裝在里面,她貼身衣物都是手洗,而外衣則與程欽一同放進洗衣機里面,起初還覺得有點異樣,連衣服穿身上的時候都覺得不自在,但現(xiàn)在也習慣了。
“嗯。”
程欽應了一聲,回房間去拿衣服,忽然發(fā)現(xiàn)床上多了兩套沒見過的衣服。
“你給我買的?”
他回頭朝門外喊了一嗓子,同時把衣服拿起來瞅瞅,見像是兩套睡衣,一套是襯衫+褲衩,一套是背心+褲衩。
“嗯。”
唐詩雨是已經洗過澡的,穿著一條非常保守的寬松短袖睡裙來到他門口,“你們男生睡覺的時候經常會出汗,不穿睡衣的話,就會浸透到床墊或者褥子上,會發(fā)黃的,穿睡衣就被睡衣吸收了,好洗。”
“你懂得還挺多。”
程欽撇撇嘴,他沒有穿睡衣的習慣,不過唐詩雨給買了,自然也不拒絕,“我等下試試。”
“我弟就這樣,學姐說他男朋友也是。”
唐詩雨稍微解釋了一句,怕他多想,轉移話題道:“我上午洗過了,可以直接穿。”
她叮囑一聲,趕緊從程欽門口離開,回自己房間去了。
“好。”
程欽應了一聲,拿了換洗衣物,快速沖了個澡,隨后回到自己房間,用筆記本電腦登錄了QQ,去群里看裴靈溪她們的聊天記錄。
他很快打字回復:“我沒有不答應啊,我這么厚的臉皮,又不會覺得不好意思,這不是得看唐老師的意思嘛。”
發(fā)出去之后,他又找唐詩雨私聊:
“要不你就搬過來住唄?”
“放心,我肯定不收那么貴的房租,一個月600塊錢就行,夠意思吧?”
隔壁房間里面,唐詩雨看到他發(fā)來的消息,差點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她仔細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正要詢問,看到程欽又發(fā)來了新的消息:“回家后小溪肯定會翻我聊天記錄,疑犯萬一,做戲得做全套,所以你得給我回復一下答應租房(這條聊天記錄,回頭要刪除)。”
“……”
唐詩雨坐在電腦前,好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程欽催促道:“回復啊(這條也要刪除)”
程欽:“你考慮一下唄。”
程欽:“上一條不用刪除(這條要刪除)”
唐詩雨好笑又無奈,只好按照他的要求發(fā)消息:“好吧,那我回頭跟學姐說一聲,就搬過去。”
程欽:“太好了!”
程欽:“我回頭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小溪,讓她開心一下。”
他打開群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裴靈溪她們,并且笑道:“唐老師好像會做飯,回頭來京城了,一塊來蹭飯!”
郁貞:“唐姐姐真答應啦?”
她似乎完全沒想到唐詩雨會答應,給人一種始料未及的感覺。
裴靈溪則欣喜道:“好啊!”
旋即又遺憾道:“可惜我后年才能高考,她們倆可以先去蹭飯。”
黎星若:“等唐老師過年回家,你可以去唐老師家里拜年蹭飯啊。”
裴靈溪:“好主意!我怎么沒想到?”
裴靈溪:“詩雨姐,你過年應該回家吧?”
唐詩雨:“回的。”
這三個女孩子年齡都比她小,但三個人三種稱呼,而且居然都被拉到了一個群里面,還經常聊天,總讓她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尤其是程欽也在群里面,就更怪了。
程欽知道唐詩雨臉皮薄,怕她不自在,岔開話題道:“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們,讓你們猜我在京城遇見誰了不?”
裴靈溪:“不猜!”
郁貞:“誰啊?”
程欽拿起手機,找到了一張江沅兮的照片發(fā)到了群里面,這是他今天偷偷拍的。
幾人是在一家私房菜里聚會,江沅兮就坐在他身邊,而另一邊空著,或許是因為年齡差距,或許是因為她的冷漠氣質,亦或者因為比程欽更了解江沅兮的背景,除了程欽之外,其他人明顯對她都保持著著距離,甚至連吃飯的時候都特意空開了座位。
江沅兮全程都沒有怎么說話,坐在那里像一個吉祥物,程欽拍照的時候她正在低頭看手機,在程欽拍完之后是聽到了手機聲音(iPhone無法關閉拍照聲音)的,程欽解釋了一句:“我跟小溪說在京城遇見你了,她不相信,給她拍個照片看一下”。
江沅兮看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iPhone3GS只有300萬像素拍照,好在當時燈光不錯,江沅兮本身顏值氣質更是頂級,拍出來的照片雖然不甚清晰,但她側影仍然優(yōu)雅美麗。
裴靈溪她們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中的人是誰,驚訝之余,很快就在群里詢問。
黎星若:“你拍的?”
裴靈溪:“你居然認識江姐姐?”
郁貞:“你們倆什么時候認識的?”
裴靈溪隨后又補充了一句:“原來你當時給她們倆也發(fā)了啊?”
程欽假裝沒有看到她最后一句話,得意道:“怎么樣,沒猜到吧?”
黎星若:“你之前說唐老師跟人合伙開公司,該不會就是江學姐吧?”
裴靈溪:“江姐姐這樣看好漂亮啊!”
郁貞:“你為什么跟她一起吃飯?”
郁貞:“還坐得這么近?”
郁貞:“還偷拍人家!”
程欽:“我跟她說了拍個照片發(fā)給你們看,她才讓我拍的。”
程欽:“小黎同學還是聰明啊,沒錯,江學姐就是公司的金主!”
唐詩雨見他還是說自己合伙創(chuàng)業(yè),好像自己是老板似的,于是找他私聊:“你不要亂說啊,我就是一個打工的,不要總說我是老板似的。”
程欽:“你有10%的股份啊,本來就是老板。”
唐詩雨:“那我也是打工的。”
她對這件事情仍然很糾結,當時被他忽悠的接受了股份,確實有意動,想要更好的把公司做起來,但現(xiàn)在卻隱約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因為接受了他太多恩惠,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回報了。
這好像不只是“賣身”給他就能回報得了的了。
——她所想的“賣身”自然就是一直給他打工,但她同時很清楚自己沒有什么特長,不懂編程就算了,這段時間自學表格、財務,都學的很慢,有時候還要他來教,很過意不去。
程欽:“那你就好好打工,聽老板的。”
唐詩雨本來就心思糾結,百轉千回似的,聽他這樣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覺得有點生氣,或者說是賭氣,沒有再回復。
這不太像是一個老師、一個長輩該有的心態(tài),但反正他也從沒有把她當成一個老師、長輩去看待和對待,她也就索性擺爛了。
“江姐姐有沒有提到我?”
裴靈溪她們還在群里面繼續(xù)討論,不過黎星若和郁貞只是好奇,只有裴靈溪是真的開心和興奮,“你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嗎?”
郁貞與江沅兮并沒有過什么交流,黎星若雖然不知道江沅兮的背景,但模糊能夠猜到對方家境應該不一般。
且她是外熱內冷的性子,又心思敏感,在沒有與江沅兮長期接觸的前提下,只能洞察到對方的冷漠,自然不會主動去接近,就算真有接觸也會控制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尺度上。
實際上,這也是絕大多數(shù)普通人面對江沅兮的態(tài)度,屬于“有腦子的人”做出的有腦子的選擇。
不是誰都像裴靈溪這么天真,更不是誰都像程欽這么無恥的。
“有,她還問你中考成績呢。”
程欽知道裴靈溪的性格,添油加醋的渲染了一下江沅兮的表現(xiàn),“我等下把她QQ發(fā)給你。”
他不急著發(fā)江沅兮QQ,先找江沅兮私聊,征詢她的意見,同時叮囑她先不要說出自己合伙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
江沅兮過了會兒才回復:“哦。”
程欽這才放心,把江沅兮的QQ發(fā)在了群里面,這是表現(xiàn)自己的坦蕩,反正發(fā)出來也只有裴靈溪一個人去加。
果然,裴靈溪很快就加了好友,然后好半晌都沒有在群里面說話了。
過了會兒,她忽然又在群里面冒出來,很驚奇地問:“程欽你居然還懂手機?還設計了手機產品規(guī)劃,設計了系統(tǒng)規(guī)劃?”
???
程欽沒急著回復,先去找江沅兮算賬,問她:“不是說好了不說嗎?”
江沅兮很快回復:“我沒說你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
程欽:“……”
他頓時無語,但仔細想想江沅兮說的好像也沒毛病,他剛剛叮囑的確實是不要說自己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
不過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江沅兮只是冷漠,并不是反應慢,甚至腦回路都很正常,不可能理解不了他的真正意圖。
但她還是說了,而且這么快就說出去了。
這是不是能說明,她故意的?
對自己撒謊的行為不滿?總不能是對自己這個人不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