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欽正想著呢,手機輕輕震動,收到了裴靈溪發來的語音消息,于是點擊播放,就聽到她脆生生的嗓音帶著些俏皮味道喊:“金豬豬,起床啦!”
“我在樓下等你呢。”
程欽先回復,然后又問:“金豬豬又是什么稱呼?”
“你起這么早啊?”
裴靈溪非常驚訝,然后語帶笑意的解釋:“本來想喊你懶豬的,但是后來想想你就算是一只豬,也是一只有前途、有事業的豬,而且你還喜歡送別人金的東西,所以就喊你金豬豬了,怎么樣,好聽不?”
“不好聽。”
程欽假裝沒有聽到“送別人金的東西”這句話,明知道是坑就別踩了,“快下來。”
“來啦~”
裴靈溪先發了語音,然后很快就從單元門里走出來了,她穿著條粉色的寬松長褲和淺黃色的寬松T恤,看起來輕薄休閑,身材高挑五官明艷,歡快的朝程欽小跑過來,像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狗。
“好看。”
程欽笑著夸贊,“咋這么好看呢你?”
“你以為你夸我,我就會忘了是不是?”
裴靈溪嘴角笑意綻開,卻不領情,哼了一聲,做出兇巴巴的表情問:“你都給誰送過金子?”
“沒有啊。”
程欽茫然搖頭,“不就只有你嗎?”
“騙人!”
“額,我想想。”
程欽想了一下,“還給我媽送過。”
“還有呢?”
“想不起來了。”
“還想騙我?”
裴靈溪伸手揪住他手臂上一塊肉,輕輕掐了一下,見程欽疼的“嘶”一聲,怕他太疼,趕緊放開了,“我都知道了,你還想騙我?”
“我哪敢騙你啊,你這么聰明。”
程欽揉揉胳膊,收起自行車支撐,“上車。”
“你怎么看起來好像沒睡醒似的?”
裴靈溪不急著上車,先湊過來看看他,“臉上還油膩膩的,沒洗臉是吧?”
“剛從網吧出來。”
“啊?”
裴靈溪嚇一跳,“你一夜沒睡啊?”
“對啊。”
程欽笑著點頭,“緬懷一下我即將……不對,已經逝去的青春。”
“腦袋有坑。”
裴靈溪白他一眼,“你腦袋被陳洪給夾了吧?”
“走啦走啦。”
程欽蹬著自行車出小區,沿著熟悉的道路往學校騎去,裴靈溪側著坐在自行車上,一只手抓著他的衣服,然后往他腰間摸了摸。
程欽嚇一跳:“你摸啥呢?”
“你怕癢,是不是?”
裴靈溪非常開心,嘻嘻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怕癢……哈哈!我再撓一下……”
程欽沒好氣道:“我把你摔下去啊。”
“你才舍不得呢。”
“那我放個屁,臭死你!”
“你敢?”
裴靈溪想了一下,放開了手,“你這么不要臉,估計真的敢……哼!討厭~”
“那要不你來騎車,換我來摸你。”
“不要臉!”
裴靈溪滿臉通紅,雖然對很多事情還沒那么了解,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如果摸,肯定不只是摸摸腰。
“我都還沒摸呢就是不要臉了,你都已經摸過我了怎么說?”
“那也是你不要臉。”
“正反都是你贏是吧?”
程欽啼笑皆非,“你這領先版本十幾年啊,現在就開始正反手教育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又在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小溪。”
“嗯?”
“快點長大。”
“有病啊你?”
裴靈溪沒好氣地嗔道,“我本來就已經長大了。”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
“對啊,怎么了?”
“沒事沒事。”
“你昨天一晚上都在網吧啊?”
“對啊。”
“玩什么?”
“那可多了。”
程欽載著她一邊閑聊一邊前往學校,到學校附近,來上課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基本都是單獨騎車,偶爾也有載人的,卻基本都是男生載著男生,女生載著女生。
裴靈溪進入高中已經一年,名氣大了許多,尤其是之前還被程欽在主席臺上“助攻”了一波,坐在一個男生自行車后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走啦。”
來到學校大門口,裴靈溪從車上下來,朝他揮揮手,然后邁著輕快腳步進學校去了。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看,見程欽還在,于是又揮揮手,再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見程欽只是站在那笑,于是白他一眼,自己轉身走了。
走出兩步,她原本臉上帶笑,忽然就覺得眼眶一酸,有眼淚涌了出來。
今天之后,在很長時間里面,在她最難熬的高三一年,程欽都很難再這樣送她來學校,這樣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她進學校了。
一年啊!
那么多天,什么時候才能熬過去?
————
程欽并沒有發現裴靈溪哭了,發現了也不好安慰,這一年總要分開的,目送著她走遠,這才轉身蹬著自行車回家。
到家陪老媽說了會話,吃完早飯,程欽給唐詩雨發了兩條消息,隨后回房間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起床啦!”
不知過了多久,裴靈溪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來,程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她仍是早上那身穿搭,正坐在床邊。
她微微彎腰前傾,一只修長的小手捏著程欽鼻子,明艷漂亮的臉蛋上掛著狡黠俏皮的笑容,笑嘻嘻地道:“這么能睡啊?我都放學了,該去吃飯了,今天陳瀟他爸請吃飯你忘……”
她說到這里,聲音忽然頓住。
程欽躺在床上,很茫然地看著她,然后伸出一只手,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裴靈溪驚愕莫名的眼神里,捧住了她的腦袋。
“你干嘛?”
裴靈溪還以為他要夾自己腦袋,報復自己捏他鼻子的事情,畢竟捏鼻子也就是用兩根手指頭夾住,這樣報復回來也算合情合理。
然而,程欽捧著她的腦袋,在把她腦袋拽下來的同時,也抬起上身,湊了過來。
裴靈溪都沒反應過來呢,睜大的眼睛里全部視線就都被他那張臉給占據了,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有點熟悉。
因為之前在操場摔倒那次,已經體驗過類似的感覺了,但遠不如這次感受強烈。
畢竟那次雖然是蓄意,但還有意外因素的促成。
而這一次,真的就只有蓄意了。
‘要不要反抗?’
她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緊跟著感到一陣什么東西分開了嘴唇,抵到牙齒上,她略微一愣之后明白那是什么,“唔”的一聲想要表示拒絕,同時伸手推他。
毫無疑問,這個動作是在引狼入室。
而且,狼一進家門就舍不得走了,在家里到處掃蕩,找到了這里的主人之后,就湊過來蹭,她“唔唔”的趕緊躲開,卻覺得剛剛被蹭一下像是觸電似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明明接觸的很淺,很快,只是輕輕接觸而已,卻有一種非常親密的感覺……好吧,到這個程度的接觸了,不親密也不可能。
裴靈溪原本覺得自己非常靈活,可這會兒覺得非常笨拙,因為明明想要躲的,但沒有控制好,剛躲到一邊,下一刻就自己伸了過去,看起來就像是主動去找他一樣。
這一次接觸,她被“纏”住了。
那么短的長度,肯定不是真正的纏住,但她就是覺得被纏住了,而且濕膩膩的,被黏住了,沒有辦法躲開,只能被他帶著自己打結,甚至被他勾著伸了出去。
‘我這是在配合嗎?’
她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羞澀之下,更加用力的“唔唔”,伸手推程欽,發現推不動,于是一只手撐著身體,不讓自己趴下去,另一只手則摸索著伸到他腦袋上,然后摸索到他臉上,扒著他的臉往外推。
她手指都快伸到程欽鼻孔里,程欽無法,終于放開了她,非常滿足的往枕頭上一躺,笑吟吟地看著他。
裴靈溪原本都忘了臉紅,擺脫他之后,目光與他一對視,臉蛋才“騰”的燒紅起來。
“你……”
她聽著自己的嗓音非常奇怪,非常細,像是要哭了,又似乎是另一種情緒,自己也分辨不出來,因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干什么。
罵他?
他在乎嗎?
打他?
萬一打疼了怎么辦?
總不能親他吧?
她茫然地眨動著漂亮的大眼睛,見程欽還在盯著自己看,終于做出反應,拉起薄毯,兩只手抓著蒙住了程欽的腦袋,并且死死的按住。
“啊?”
薄毯下面傳來程欽的聲音,似乎非常驚訝,“這不是做夢嗎?”
裴靈溪一愣,羞澀情緒稍淡。
聽他又在被子里面說:
“你真放學了?”
“臥槽,不會吧?”
“我以為是做夢呢……”
裴靈溪見他反應過來,又羞又氣,隔著被子在他胸口上“砰砰砰”拍了幾巴掌,然后起身就走。
“砰”
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程欽這才不慌不忙的扯開薄毯,躺在床上出神。
他當然不是以為在做夢,如果以為在做夢,怎么可能才這么一點尺度?
故意這么說的而已,免得回頭她又問:“你為什么這么熟練啊?”
如果她問,就告訴他這是在夢里,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夢里面啥都會。
雖然她不一定信,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親到了。
相較于上次操場上的意外,這一次應該算是小溪真正意義的初吻了吧?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