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解除武魂附體,張偉輕撫冰鳳的手落到她的臉上。
“你沒事就好了。”
“我有事沒事,你也應(yīng)該逃啊。一具尸體,有什么救的必要?”
水冰兒沒有回答,因為這確實是她一生中罕見的糊涂之舉。
藍銀之森與魂骨眾生皆蕨的雙重寄生效果下,二人所站尸山正被快速消化,緩緩下降。
張偉將手從水冰兒臉上放下,看向苦苦掙扎的十萬年魂獸。它們倒是能比尸體支撐更久。
開戰(zhàn)之時張偉雖然將自己戰(zhàn)斗力拔到最巔峰水平,戰(zhàn)斗時命都不要的橫沖直撞。
但他沒有真的被殺神領(lǐng)域影響智商,非常清晰判斷出僅憑錘子絕不可能成功將這些十萬年魂獸殺死。
唯一可行的手段只有范圍極大的群體寄生。
但這魂技與魂骨始終只是九萬年,距離十萬年一線之隔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即使有神力加持還會有所欠缺。
所以,他要先將這些魂獸所有能力與魂力都逼出。只剩空殼,本來這些寄生物只要極地十萬年魂獸只要全身冰凍就可以簡單解決,也做不到了。
“求...,繞...,啊...。”
魂獸紛紛求饒,但他們口中的藍銀皇與紫蕨卻將所有空間擠滿,說話聲音微弱得很。
二人所站尸山消失到地面,就連骸骨都被寄生的藍銀皇與紫蕨消化干凈,消失不見。
一大片空中,只有漆黑魂環(huán),以及零散魂骨證明它們曾經(jīng)存在過。
張偉一聲嘆息,如果他實力足夠,這些萬年魂獸不會去殺。
只可惜他還是太弱了,不將能殺的都殺了,無法獲得這個勝利。
大手一揮,寄生效果迅速取消。
魂獸身形終于從密集植物中暴露出來。原本十萬年魂獸皆有的意氣風發(fā)與王者之姿,此時卻盡是瘦骨嶙峋,病懨懨的。再也不可能對張偉有一絲一毫威脅。
張偉嫌棄道:“你們這些只剩不到千年壽命的十萬年魂獸,活著的價值還不如那些萬年的。
不過所剩不多的時日,還是去好好享受吧。”
說完,張偉便領(lǐng)水冰兒往一處通道走去。
一眾十萬年魂獸死里逃生,即刻全身無力的灘下歇息。實力如此恐怖的魂師又徹底恢復(fù)狀態(tài),他們還如何能夠與之爭奪那件未知的珍寶呢?
就如他說,剩下的時日好好享受吧。
...
張偉與水冰兒繼續(xù)前進。
剛剛一場戰(zhàn)斗二人衣物都破損許多,張偉手掌貼上水冰兒后背,藍銀草蔓延而出又為她制造一套保暖御寒的蓑衣。
“你魂力都見底了,歇息一下吧。”
水冰兒卻連連搖頭:“那件珍寶能引動整個極北之地十萬年魂獸追尋,必定重要無比。
雖說你已經(jīng)將大部分魂獸擊敗,但絕不能說已經(jīng)必然成功,不僅不能休息,還要加快速度才行。”
看著水冰兒認真的眼神,張偉不置可否,點點頭同意。藍銀七友替身為水冰兒恢復(fù)魂力,繼續(xù)前行。
直到此時,下落不知千八百米,竟然還全都是冰層形成的空洞,沒有成塊的巖石。
此冰層厚度實在令人驚奇。
不過也由此可以判斷,或許見到巖石地面的時候,就是找到天夢冰蠶的預(yù)兆。
而雖然并非所有魂獸都在那個巨大空間里,但那個數(shù)量絕對已經(jīng)是進入魂獸的絕大部分。二人再也不可能遇到此等危險。
一路上零星遇到的魂獸,都在張偉絕對實力下被輕松解決。
終于在又走了不知多久,一次跳入漆黑深坑之后,他們踩到地面了。
二人驚喜的抬頭互望。
“張偉,你想要得到的東西,終于就在附近了。”
“說不定這東西你也能享受呢?”
水冰兒臉上苦色顯露:“世之天才唯你一人,這種能夠吸引無數(shù)魂獸爭相搶奪的寶物,又怎能是我這等庸才可以沾染?”
“你舍身救我這位世之天才,得到此物已有你二分之一功勞了。”
“我哪救得了你。”
“有這舉動就夠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此寶物能不能分享,若是不能,我會拿其他東西補償。”
張偉說完便繼續(xù)前行,水冰兒也無法爭辯,只好跟上。
行走不久,二人都感受到一股強烈無比的精神力波動正在波浪式的沖擊著他們的大腦。
感覺不到惡意,然而沖擊切實存在。
藍銀一絕替身制造兩枚精神力珠子按到二人眉心,頓時就都獲得強大的精神力。
想要與之抗衡做不到,但堅守大腦,用于保護不成問題。
順著精神力波動走去,又是許遠的距離,張偉終于在一個坑洞中見到那只有著九道金紋的天夢冰蠶。
長達七米,外表卻是軟軟糯糯,好輕易就能欺負。
“張偉,我們這是又遇到一只尋寶的魂獸?”水冰兒疑惑道,這東西確實是魂獸,然而看起完全沒有可以與他人進行爭奪的能力。
甚至可以說這種樣子,連極地中心都沒有資格進入就會被吃掉才對。
張偉愉悅的笑笑:“不,看來這東西就是無數(shù)魂獸都渴望得到的秘寶。”
“可這是魂獸啊!難道是要吸收它的魂環(huán)?
但看起來好弱。”
“確實如此,你在這等著,我上去看看。”
張偉安排幾位替身護住水冰兒,自己一人獨自上前。
天夢冰蠶吃完睡睡完吃,此時一動不動就是在睡。
而它身下比一般臻冰還要深邃些許的藍色冰塊,應(yīng)當就是萬年寒髓了。
張偉手伸出,藍銀草朝著天夢冰蠶蔓延而去。
已有金屬利刃的前段輕輕一點。
天夢冰蠶即刻全身抽搐蠕動,口中發(fā)出一聲尖叫:“啊啊啊啊啊!什么怪物!”
只見那龐大身軀不斷蠕動,一直逃離張偉,完全沒有回頭看來的舉動。
張偉心中無奈,他當然清楚這東西如何懦弱。不該說懦弱,應(yīng)該說從嬰兒開始就沒有與外界有過丁點接觸,對世界的認知幾乎為零。
而此時就連離開極地的故事都沒有,真是純純的一張白紙。
“咳咳咳,我們兩個沒有惡意,只是迷路來到這里而已。
不知這位魂獸前輩,是否有興趣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