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姑獲鳥否認亦無濟于事!
唐秋易憤恨瞪視姑獲鳥,詢問一刀:“師兄,現下該如何處置這姑獲鳥?”
若有可能,他自想親手誅殺此獠,為葉恒報仇!
一刀應道:“姑獲鳥本該鎮(zhèn)于鎖妖塔內,卻無故遭人釋放,此事必須徹查?!?/p>
故姑獲鳥尚有價值,或許它記得某些線索!
御神宗竟被黑袍人肆意潛入,此事遠比一名外門弟子重要。
“也罷......“唐秋易垂首,眼眶微紅。
昨日他才覺葉恒可結為摯友,且欣賞其寡言卻沉穩(wěn)的性情。
豈料今日便......
造化弄人!
“你們在此發(fā)什么呆?”一刀嗓音忽響,帶著淡淡疑惑。
唐秋易瞬時抬頭!
見得葉恒身影,什么悲春傷秋皆煙消云散!
昨日眾人見葉恒沖出時皆覺他兇多吉少,但個個心懷感動,今見葉恒安然歸來豈能不喜!
?
譚宗明首個沖上前:“葉恒師弟,你竟無恙???”
原來姑獲鳥所言非虛!
“自然無事..“葉恒攤手,任他們檢視。
唐秋易亦湊近,左右端詳,確認他確無傷勢方才徹底安心。
但仍忍不住叮囑:“往后若再遇此類事情,斷不可如此沖動!”
葉恒無奈:“我以為,日后最好莫再遭遇這等事為妙?!?/p>
唐秋易失笑,這小子!
葉恒望著凄慘的姑獲鳥,以及踏在姑獲鳥頭頂那位令他看不透修為的男子。
聯(lián)系昨日弟子所言本次試煉的護衛(wèi)者,葉恒輕易猜出此人身份。
“一刀師兄?!?/p>
葉恒執(zhí)禮后靜立一旁。
一刀卻不禁多打量幾眼。
他應當未看錯,這小子似是已至鍛體巔峰?
再觀葉恒服飾,竟是南回峰門人。
了不得,南回峰藏著這般璞玉,他們竟全然不知!
天道可鑒,此番空長老實屬冤枉,他真未刻意隱藏葉恒!
至于門派眾人不知的緣由......因葉恒乃是新晉弟子??!
入門方三月有余,其中三月皆在閉關,他們能知曉才怪!
一刀雖不知此中內情,卻無礙他賞識葉恒!
“葉恒師弟年少有為,昨夜諸事他人皆已告知,此番多虧有你?!?/p>
危難時刻愿舍己為人,挺身救下眾多同門,足見葉恒品性高潔。
且一刀確應感謝他。
若昨夜這些弟子遭遇不測,他難免遭受重責,面壁思過。
更遑論其中尚有青云峰主愛女!
現今局面已屬不幸中之大幸,一刀雖仍有失職之處,卻不會被嚴懲。
葉恒聽他語氣似有結交之意,卻并不居功。
“師兄過譽,是諸位師兄同心協(xié)力方保眾人平安?!?。
小奇峰事變傳至,天機子震怒!
在他們眼皮底下竟發(fā)生此等事件,且至今線索全無,無異于當面掌摑御神宗!
“一刀,再仔細回想可曾見過那黑袍人?”天機子負手而立,不怒自威。
大殿之內,經歷小奇峰獸潮的弟子們垂手恭立,諸位長老皆已到場,連素不輕易現身的空長老亦臨殿。
想必因這次事涉弟子中包含南回峰門人。
葉恒迎上空長老憂色目光,輕輕眨眼,以唇語道:“弟子無礙?!?/p>
雖昨夜經歷險象環(huán)生,卻非全無收獲。
于葉恒而言,倒覺這些付出值得。
但真相仍需追查,沒道理吃此大虧還要隱忍!
江長老凝視葉恒,目中寒光乍現。
因不敢過于明目張膽,故僅從鎖妖塔放出姑獲鳥。
原以為計劃天衣無縫,豈料四階姑獲鳥竟未能誅殺這群低階弟子!
事既敗露,便只能伺機再動,現今要務是轉移眾人注意。
江長老眼中冷意轉瞬即逝,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天機子等長老亦將關注投注在這群弟子身上。
這二十七名弟子皆是在場諸位長老看重的門人,故恐他們遭遇不測,幸而昨夜有驚無險。
然這份“所有人“中,不包括葉恒。
葉恒乃是存活多久的老怪,論直覺,此間眾人疊加或都不及他!
江長老投來那道冰冷目光被葉恒精準捕捉。
葉恒垂眸,掩去眼底殺機。
他自覺已明昨日之事主使。
未料江家遭此重創(chuàng),江長老仍不知收斂敢來挑釁。
一刀不知身后這些暗潮洶涌,天機子話音方落,他便認真思忖片刻:“師尊,弟子確定未見過那人。”
由此可排除門中大半人員。
天機子擰眉,具備與童一刀抗衡實力者,門中并不算多。
而所有此類人物皆為一刀見過且熟識者,既言未曾見過,天機子自不懷疑,那么唯余最后一種可能!
昨夜黑袍人,并非御神宗門人!
此事直指御神宗防御疏漏,容外人潛入險些導致弟子罹難,相關人員難辭其咎,連天機子亦略帶歉疚。
“昨日之事實屬無妄之災,然爾等表現可嘉!”言語間,天機子目光落向葉恒。
從一刀處他已得知昨夜大致經過,自然清楚眾人能安然歸來多半倚仗葉恒之功!
“既如此便該論功行賞!”此次意外由這群少年自行化解,令天機子倍感欣慰。
御神宗后繼無人之困實已困擾他多年。
非指全無繼承者,而是整個門派大環(huán)境下,堪當重任的弟子日益稀少。
今竟一口氣涌現這般多敢于前往獸潮歷練且能獨力應對突發(fā)狀況者,怎不讓天機子開懷???
雖最難纏的姑獲鳥被葉恒設計擺脫,但其他弟子亦非全無功勞。
天機子滿意之余,自毫不猶豫賜下獎賞!
譚宗明等外門弟子,原本皆因資質稍遜,故未能晉為內門。
雖同為弟子,可得資源卻天差地別!
此番天機子極為慷慨,幾乎每人皆獲對現階段最有利的賞賜,等同于助他們突破瓶頸!
所有弟子心悅誠服,此番道謝皆發(fā)自肺腑且激動難抑!
“叩謝掌門!”
譚宗明與最初提議陣法的兩名弟子皆屬云霧峰柳長老門下,柳長老往日雖非不知這幾人,卻未過多關注。
經此一役,這幾人在柳長老心中已達合格標準。
故他瞇眼笑道:“爾等三人,往后便是云霧峰內門弟子,道途多艱,此次意外或非最后一次,往后亦需穩(wěn)固道心,矢志不移?!?/p>
譚宗明怔立當場,幾疑聽錯!
他竟成內門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