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風平浪靜。
可方左忽然覺得口干舌燥。
全身靈力翻騰不安。
十幾股狂暴的氣息,竟然敢順著自己的神念侵染著自己的心神。
體內調息修養的元嬰頓時睜開雙眼。
渾身靈力翻騰,不再收斂。
“哪來邪神的神魂,竟然敢來侵擾道爺。”方左冷笑一聲。
神念一展。
順著這些神魂。
反壓過去。
鋪天蓋地的靈壓沖入劍痕內。
像滿滿的一桶水,猛地倒下,沖刷小小瓷碗上的灰塵。
瞬間把十幾條神魂從劍痕中沖了出來。
方左拳頭輕輕一握。
無盡靈壓禁錮這片海域。
一掐法訣。
數道金光從手中飛出,纏繞住這幾條神魂。
牢牢的綁成一個大金球,被方左收了起來。
方左細細的查看這金球里的十幾條神魂。
雙目一凝。
香火極其旺盛和純正。
最大的一條神魂中天地烙印清晰,隱約和這島國天地互相印證。
這哪里是什么邪神。
看來都是在日本注冊正典,又得這塊天地承認的香火正神!
并且以這香火的精純度來看。
最大這條神魂還是個老牌的正神。
年歲極其悠長!
方左緩緩吐出一口氣。
原來。
在這里和那人大戰的,真的是島國的一群正神!
而后被他一劍統統斬滅在海底!
卻因為這些天地烙印猶在。
遲遲不肯湮滅!
那人走了。
帶著所有修士的希望,一劍破天!
南天門大開,接引他離去,進入天庭!
那人又回來了。
在這塊陌生又狹小的天地,一劍滅眾神!
斬斷這群正神的神魂后,收劍離去,不知所蹤!
方左一陣疲憊。
放肆的使用靈力,讓還未修復的元嬰一陣有些力竭。
他把這群殘破的神魂收入體內。
剝離掉天地烙印和香火。
把剩下這純正的能量,徹底煉化。
運轉數個大周天后。
十數道充盈的快感不斷洗刷著元嬰。
然后消失不見。
剩下十數塊大小不一的天地烙印帶著香火,龜縮在元嬰旁邊。
———————
北海道的札幌神社內。
‘咚’的一聲巨響。
一名神道教的高階神官,忽然睜開雙目。
跌跌撞撞的爬向前方的神龕。
神龕內的十數個神牌都裂成了碎塊。
高階神官哆哆嗦嗦的顫抖著站起身來。
伸出蒼老的手掌捧起神龕內的碎片。
再三確認后。
高聲嘶喊道:“快.....快通報各大神社,少彥名神的神魂徹底湮滅了,還有其他一眾神魂也都湮滅了。”
東京涉谷的明治神宮內。
一名穿著白色神官服裝,紋有各種暗紋的老者正閉目坐在神社中祈禱。
“大宮司。”一名侍從走進匍匐在地痛哭著說道:“北海道札幌神社傳來消息,,少彥名神為主的一眾神魂,都徹底湮滅了。”
老者猛地睜開雙目。
渾濁的眼珠射出精光。
“這么多年都得不到這些正神的回饋,沒想到.......”
“到底他們是怎么湮滅的。”
大宮司站起身來,端起白色的神官帽戴在頭上:
“通知伊勢神宮、日光東照宮、出云大社各大神社,即刻準備召開東京神田祭,挑選這一代的神子。”
————————
東京大田區的郊區。
一座裝修奢華的大型莊園內。
安倍乃雀穿著上下一身豆沙紅色的緊身瑜伽服,下了勞斯萊斯。
漫步走了進去。
妖艷性感。
上身豆沙紅的小背心,露出一截腰身,肩膀和雙臂。
歐式的妝容,同色系的豆沙色口紅,大波浪長發披在裸露著的,光潔的后背。
耳朵上一對鉆石耳釘。
胸口處緊身背心的開口里,拱出兩彎深邃的圓弧。
肥厚豐滿的巨臀把瑜伽褲撐成紅桃心形狀。
兩條飽滿的酒杯腿緊緊包裹在瑜伽褲中,括弧線條明顯。
安倍乃雀踏著一字高跟涼鞋,挺直腳背。
姿態萬千的行走著。
每一次踏步,腿部的肌肉撐鼓起薄薄的布料,線條極其流暢健美。
身后兩瓣肥碩飽滿的臀肉更是上下翻騰,帶起陣陣肉浪。
莊園里大廳內
上百個安倍家族的族人們,穿著黑色的喪服紛紛整齊的跪坐在兩旁。
歐式裝修的大廳盡頭。
一個巨大的神牌聳立在大型神龕里。
一群族人抹著眼淚,哭嚎聲一片。
不久前家老得到神社的消息。
安倍家族在北海道札幌神社供奉的一位祖先神位。
破碎了。
安倍祖先神明自此湮滅。
所有族人天塌了一般,痛哭流涕。
‘踢踏.....踢踏.....踢踏。’
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
大家詫異的抬起頭來。
是誰這么沒規矩,竟敢穿著高跟鞋來參加祭奠。
看到門口來人和她的穿著,集體呆滯。
“安倍.....乃雀!”最前頭的一位老人站了起來,手指哆嗦的指向安倍乃雀:“你竟然穿成這樣來參加祭奠,簡直膽大妄為。”
“不然呢?跟你們一樣?又有什么用?他死了還不是死了,老頭子,省省吧,做給誰看呢?”
安倍乃雀冷笑道,左手優雅的托著右手的肘下,右手往右肩上一撩。
身后的淺井金之助趕忙遞上一根點著的香煙。
安倍乃雀夾在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望著神龕吐出煙圈。
又一位老人站了起來:“但這畢竟是祖先神靈湮滅的祭奠,在神靈面前,無論如何你必須保有尊敬。”
“尊敬?”安倍乃雀冷笑道:“我只尊敬能給我回饋的,這種連做了神靈都能湮滅的弱小祖先,有什么好尊敬的。”
所有族人紛紛不可思議的抬頭望著安倍乃雀,露出憤怒的神情。
“你.....你簡直大逆不道。”又一位老者站了起來,身后一道光芒飛起,一把黑色武士刀慢慢浮現。
安倍乃雀右手雙指夾著香煙,紅唇微張,冷哼一聲。
身后升起幾股巨大的氣勢,壓得武士刀轟然粉碎。
老者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這支的在安倍家族中實業的股份,我就沒收了。”
安倍乃雀冷冷的掃了一眼家族的族人:“還有誰要出來指責我的,我很歡迎.......”
眾人紛紛低頭,不敢和她對視。
安倍乃雀的眼神慢慢回到最初的兩位老人身上:“你們兩個嗎?嗯?”
兩位老人心中一涼,嘆了口氣,緩緩的坐下:“畢竟你是我們的家主,我們沒有意見。”
“呵。”安倍乃雀踏著高跟鞋走進神龕。
踏,踏,踏。
走近后拿起神牌看了看,隨意往神龕桌上一丟:“自己都保不住,還想讓我尊敬。”
“下次這種無聊的事情,不要喊我。”安倍乃雀優雅的吐了口煙圈,猛地轉身。
瑜伽褲內的碩大肥臀示威的上下抖動不停。
“你們也散了,身為安倍家族人,好好給家族賺錢。”
千代田公園別墅的地下室內。
剛剛回來的安倍乃雀,虔誠的跪坐在地。
換了一身白色和服。
望著釋艮斫龍陣中的棺木,還在不斷的吸收上方明治神宮內的香火。
棺木上的一張黃符又脫落后,緩緩自燃。
安倍乃雀卸掉化妝的素臉上滿是狂熱。
“您說的對,所謂的神靈,都是一些只會吞食香火的寄生蟲。”
“一樣弱小,一樣會湮滅!”
“每個人,每個自己,要做自己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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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左坐在清晨回來的新干線上。
這次收獲十分的巨大。
煉化神魂后,一路調息。
元嬰的狀態好了不少。
不僅如此。
方左察覺到,不過是了幾天,身邊的靈氣濃度又有提升。
雖然提升的程度太少,近似于無。
但依舊是非常反常的現象。
打開手機。
白石凪光的很多條短信。
不厭其煩的敘述著自己發生的各種瑣事。
問方左回不回來吃飯。
和方左分享自己的開心。
遇上厭惡的議員,躲在衛生間向方左咒罵。
還偷拍他們幾張丑照,笑嘻嘻的發給方左。
發著一天里遇到的各種事情。
什么食物好難吃。
水果好甜。
還有各種照片和自拍。
從沒要方左回過短信。
而櫻空胡桃的各種思念短信,則是在深夜。
看來又是忙了一晚上沒有睡覺。
每次都牙癢癢的想咬方左。
期望著方左能回電話。
然后發著幾張恐怖的案發現場給方左。
自己則自拍了做著鬼臉的照片。
嘟著小嘴。
河北彩婲的信息只有一條。
【我....我學會用電腦結賬了,嗯.....我聰明嗎?】
中間竟然有一條陌生短信。
【在嗎?】
然后就沒了后文。
方左一陣狐疑,這又是誰?
下面還有一條不久前標明嫂子的。
【嫂子:藤野,我過些天去東京辦事,具體時間我會告訴你,記得來機場接我。】
方左摸了摸下巴。
這家伙。
不是聽說有個叔母,怎么又來個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