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常年穿著紅衣的靈異議會美婦人,今天換了一身綠色的長裙,胸口縫制著蕾絲花邊。
兩條黑色蕾絲袖子和綠色裙子腰側相連,這讓她整個人倒是顯得年輕了幾分。
她看見櫻空胡桃來了,微笑點頭示意。
櫻空胡桃幾次和她見面和她比較熟悉,也微微點頭回禮。
另一位老人也是櫻空胡桃的熟人,上次櫻空胡桃被誣陷的時候,和內閣大臣一起過來,是他做的鑒定。
也是他對櫻空胡桃耳朵上的吊墜式神靈具十分的眼熱。
看見櫻空胡桃走了進來,眼睛又直直的盯著櫻空胡桃的小耳朵。
一陣吞口水。
要不是櫻空胡桃知道他在看什么,早就拿出手銬來銬住這個老變態。
對面三人站在一起,兩個是靈異議會這屆的成員。
可先開口的,卻是站在中間的這個穿著中國道服,拿著中國拂塵的老人。
“你來了,櫻空胡桃廳正,神道教的神女。”那個穿著中國道士裝扮的老人微微一笑,頗有些仙風道骨。
櫻空胡桃敏銳的感覺到這個老人說話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見過,但是想不起來。
從三人的站的位置和開口的順序,靈異議會的兩位議員,竟然以這位道袍的老人為主。
這讓櫻空胡桃很是意外。
要知道靈異議會已經算是律法之外最高的組織了。
雖然大多參與立法,實權相對較少,但,確是日本最高的力量之一。
而他們都不能開口說話,等待著老道士的發言,這說明,這位老道士的身份比他們還要尊貴。
櫻空胡桃對這個老道士的身份起了興趣。
“無論你是哪種身份,都沒關系,櫻空胡桃,只要你有古族的血脈,就是我們的孩子。”道士裝扮的老人,口中發出聲音帶著魅惑的力量,雙目中光芒一閃。
櫻空胡桃立刻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就像當初,初次見到方左的情形。
耳朵上的式神靈具【輝夜燈姬】瞬間發出急切的金色光芒,同時不斷的滴落金色的光輝。
櫻空胡桃魂魄中被方左種下的天地烙印里,海量的香火匯集出來輸入到【輝夜燈姬】中。
【輝夜燈姬】里狹小的空間,一個日本木制宅樓內。
穿著和服的美婦人,神色嚴肅,運轉著海量的香火轉化為靈力,輸入【輝夜燈姬】靈具內。
一股光明和五行的力量主動護住櫻空胡桃全身。
櫻空胡桃一身警官制服上,微微閃爍著五種顏色的光芒,把她的小臉襯托的越發的艷美。
耳朵上金色的流蘇更是讓她的小臉多了一分圣潔的光芒。
“嗯?”老道士徒勞無功,頓時對櫻空胡桃耳朵上的吊飾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你這是在挑釁律法的權威么?老家伙?”櫻空胡桃冷笑一聲,小手從腰后槍袋一抹,紫色鑲滿水鉆的‘帕夫納證人’握在右手中,左手拖住槍柄,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那老道士。
小腦袋略微一偏,盯著準星,靈力鎖住前面這個老道士。
“櫻空胡桃廳正,是自己人,他只是在看你有沒有古族的血脈。”穿著綠色蕾絲長裙的美婦人急忙說道。
“作為紀律部隊,只有法律部門才是自己人。”櫻空胡桃搖了搖頭:“我可以把他這個舉動定性為性騷擾抓他回去,竟然敢騷擾東京驅魔警備廳的廳正,老家伙,你膽子不小。”
“不要緊張,櫻空胡桃廳正,雖然你攔住了我的窺探,但,有實力,有個性,有原則,這種人不是古族的后裔,誰還是呢?”老道不以為意的笑道:“我們是自己人,孩子。”
自己人?誰和你是自己人。
我嫁人了,櫻空胡桃心中冷笑。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男人說的。
對這種隨意窺探自己的老道士沒有一絲好感。
櫻空胡桃聽著他說著有些怪異口音的日本話,頓時想到了為什么會這么熟悉。
這種口音不是九州也不是關西和關東,更不是東京口音。
自己的男人就是和他一樣,有一些輕微的口音,不仔細聽,辨別不出來。
他是中國人?
櫻空胡桃眼神有些犀利而又仔細的打量著這個老人。
不是。
他少了一股自己男人身上獨有的中國人氣質。
還是日本人。
而且。
常年的辦案生涯,讓她的觀察力極度的敏銳。
在知道方左的身份后,櫻空胡桃就經常在辦公室自己學習著中國的文化和中國話。
特別是道教,來自中國的本土宗教,自己男人的教派。
櫻空胡桃的眼神隨著手槍的準星,在短短的時間,就發現這身中國道袍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他的袖口和衣擺,有著菊花的刺繡。
袖口刺著白菊。
衣擺刺著黃菊。
這和中國的道袍不一樣。
但應該和中國有些關系,櫻空胡桃看著老人依舊微笑的看著她,慢慢的收起了手槍。
“這就對了,你到了這個身份,也通過了我們的觀察,你應該感到榮耀,櫻空胡桃廳正。”老道士捋了捋白須:“就連你的師父竹田太夫,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在日本歷史上,近千年,你這個年紀能知道我們這個組織存在的,你是第二個。”
老道士亮出浩大的歷史,臉上略微有些得意。
等待著對面年輕的東京驅魔警備廳最年輕的廳正,露出驚訝的神情,然后倒頭就拜。
“你是不是想讓我問你誰是第一個?老東西?我希望你長話短說,別讓我猜謎。”櫻空胡桃不耐煩的槍口晃了晃:“今天晚上比較特殊,案子非常多,我的下屬們都在崗位上,我這個上司不能在這里陪你猜謎,我的時間比較寶貴。”
櫻空胡桃把手槍的槍口放了下來:“你要是還憋著不說,你就憋著吧,我沒時間陪你玩。”
白須老道士神情略有些呆滯,這個廳正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如傳聞中的美麗,年輕,但是這一面......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浮躁。”白須老道人擺了擺拂塵,尷尬的笑了笑:“沒關系,我名羽田道纮。”
“第一個在你這個年紀知道我們的,是所謂的日本第一陰陽師,安倍晴明。”羽田道纮神情略微嚴肅的接著說道:“我們是屬于日本最古老的組織九菊一派,至于找你過來的原因,是日本千年的風水大陣被人動了。”
“風水大陣?”櫻空胡桃緩緩的把槍收了起來,插進后腰的槍套:“在東京嗎?”
“是的。”羽田道纮點點頭:“這個風水大陣有了上千年的歷史,鎮壓東京地下日本最大的怨靈平將門,用他的魂魄滋養著我們日本島嶼下的一條龍脈,而現在風水大陣被破壞,平將門的墓冢也將打開。”
“這不是很好辦?”櫻空胡桃眉頭一皺:“既然你們說是千年古老的組織,又知道這個風水大陣,還知道平將門的怨靈所在,為什么你們不去彌補。”
“沒有這么簡單,櫻空胡桃廳正請過來一看。”羽田道纮把拂塵一甩,手捏個法訣一指,一道水幕在中間出現。
櫻空胡桃略帶警惕的看著這水幕。
只見水幕變換,出現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櫻空胡桃執勤這么些年,無比的熟悉,幾乎都能背出來。
東京地圖。
羽田道纮仔細的看著櫻空胡桃的神情。
自己用出這種水幕術,這位警備廳的年輕廳正,竟然一點也不驚訝。
似乎有些司空見慣。
不由的連連點頭,看來是真有古族血脈在身,難怪如此天生的傲氣。
想到這里,不由得對櫻空胡桃好感又增加幾分。
而在櫻空胡桃眼中,自己男人那里什么沒見過,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和變魔術也沒什么區別。
羽田道纮上前一步,拂塵一指說道:“平將門當年這個怨靈作亂,帶領著上萬鬼兵,雄霸當時的日本島,后來戰敗后,被組織的先輩們分為七份,按北斗七星的方式,鎮壓在東京的七個地點。”
“分別埋葬著他的頭,身,四肢和盔甲,以此為基礎,建造了北斗真武大陣,用他的魂魄來滋養日本島嶼龍脈的龍首,也就是現在的東京。”
“就是因為這個大陣,這才讓東京的風水鼎盛,成為世界首屈一指的國際大城。”
“六百年前,北斗真武大陣衰弱,在我們的建議下,當時的香火權柄:德川幕府,在這七個陣眼建了七座神廟。”
“又過了三百年,大陣再次衰弱,那時的香火權柄:明治天皇,也在我們的建議下,在東京建成五個陵園神社,供奉日本所有戰死的英靈,用他們的死氣來組成風水大陣。”
“其中四個陵園神社連成一個四邊形,中間一點形成四邊形內部的十字交錯,這五個陵園構成的強大法陣如同一張巨大的符箓,罩在了這北斗七星之上,形成鎖龍符箓結界”。
“這最中間的神社,就是靖國神社。”
羽田道纮把拂塵一指繼續說道:“百年前的時候,卦象顯示隔壁神州,地下沉睡的祖龍龍脈覺醒,導致萬龍俯首臣服獻上龍氣,日本島嶼下的這條也不例外。”
“我們幾次和對方風水斗法失敗后,阻止不了隔壁的祖龍龍騰大勢,只能用大陰陽太極陣鎖住日本島嶼的龍氣不外泄。”
“所以又有了這個陰陽大陣,這才有了近百年東京的繁榮,即便是在西方的美利堅如此的強勢下,也壓它不住。”
羽田道纮的神情有些得意,拂塵又是一揮。
“這便是一幅陰陽太極圖了,太極圖的兩端恰巧就切割了這北斗七星的一頭一尾。”
水幕泛起一陣藍光變換,又出現一張地圖。
這張櫻空胡桃更是熟悉。
不但櫻空胡桃熟悉,每一個東京人都無比的熟悉。
日本地鐵山手線,一條貫穿整個東京核心的地鐵環線——山手線。
這條由JR東日本運營的電車線路,全長34.5公里,連接了30個車站,其中24個是換乘站。
可以說這條地鐵線就是東京的心臟,它串起了東京最核心的商圈,它的每一個站點附近都是東京最繁華的區塊。
每一個站點出口就是東京房價和商鋪價格最高的地方。
在這里置業的,都是東京的上流人士。
可所有東京的民眾天天坐在地鐵線上,竟然不知道,原來這竟然還是一個風水大陣。
櫻空胡桃看到這些后,心中這才些驚訝,對這個羽田道纮口中日本最古老的組織,有了一些重視。
想不到一個組織,在日本上千年做出了這么多事情。
羽田道纮一直觀察櫻空胡桃的神情。
看見她的小臉上終于有了一絲震驚的表情,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拂塵又是一揮。
水幕變換。
山手線環形中,中間一條“中央線”貫穿東西,這條中央線剛好是一個橫著的S型。
“這條中央線,就著大陰陽的兩條‘魚’線,魚眼之陽,就是皇室所在,魚眼之陰,就是東京最混亂之地,新宿。”
羽田道纮說到這里,臉上露出怒容:“可最近靖國神社不知道為什么倒塌了一次,雖然政府迅速的重建,但是英靈已經全部湮滅,讓這鎖龍符箓大陣缺了陣眼。”
“這個無能的政府,連個神社都看不住。”羽田道纮臉上露出怒其不爭的表情:“這些該死的島國土著人,沒有我們古族的血脈就是靠不住,這群王八羔子。”
最后幾個字用的是中文。
櫻空胡桃最近惡補中文,剛好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著羽田道纮胡子都氣歪了的神情,她的小臉神情一陣古怪,想笑不敢笑。
這個靖國神社.....好像就是自己男人一巴掌拍掉的。
當時說是一群惡靈看著惡心.....
“雖然靖國神社沒了英靈,陣眼失效,但也不足以讓三個風水大陣被破壞,真正讓風水大陣破壞的厲害的,我們并沒有找到。”羽田道纮嘆了口氣:
“東京太大了,幾百年來建設了無數的建筑,這讓風水的流勢十分的隱蔽,對方看來十分懂得風水大勢,而且絕不是一朝一夕,是經過長期的勘探。”
“這兇手隱藏的極好,他的出手的目標,我們一時半會看不出來。”
“這一手破壞藏在整個東京中,我們請櫻空胡桃廳正來,就是想讓你提供幫助,在我們堪輿的時候,需要東京驅魔警備廳到時候提供各種建筑資料和疏散民眾。”
“還有,必須查明平大將的墓地被破壞,是七個中的哪一個,否則,讓平大將的怨靈徹底逃了出來,也是一件大麻煩的事情。”
“東京三大怨靈,兩大封印在北方四島,如果讓它逃到了北方四島,解開了封印,又會多出不少麻煩的事情。”
櫻空胡桃點點頭:“如果只是這兩件事,這個有關東京民眾的事情,是我的職責所在,我可以提供幫助。”
羽田道纮拂塵一擺,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太好了,櫻空胡桃廳正,雖然我沒有確認你的血脈,但是,你的出色遠超過這些該死的島國土著,我相信,有一天我會在‘祖地’見到你。”
櫻空胡桃心中翻了個白眼,應付的勉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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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凪光的別墅內。
“啪。”
白石凪光一巴掌啪在白石芽衣紅色丁字褲旁,白花花的臀肉上。
蕩起一陣漣漪的同時,留下一個紅色的小掌印。
“白石芽衣,你聽聽你自己說些什么?你自己相信嗎?你當我是傻子呢?這就把我打發了?”白石凪光冷笑道:“還什么在美洲叢林迷路,你怎么不說你迷失在侏羅紀呢。”
“白石芽衣,我勸你最好說真話,否則,你明天就給我滾出去。”
“哎呀,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信了好嗎?我有苦衷的,不能說。”白石芽衣把腦袋塞進白石凪光的龐然大物里撒嬌道。
“停停停。”白石凪光一把把白石芽衣推開,疑惑的看著這個妹妹說道:“你不會是加入了什么黑社會之類的販毒組織了吧?我可警告你白石芽衣......”
“沒有,真的沒有。”白石芽衣舉起手發誓道:“我要是加入了什么黑社會,就讓我變成A杯。”
剛發誓完,白石芽衣賊兮兮的又想把腦袋塞進白石凪光的一對龐然大物里,她小手比劃著:“姐姐,你的怎么又大了,而且比我離開的時候還堅挺,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秘方,說實話,我以前很害怕你年紀大了垂的厲害,現在不擔心了。”
“沒什么秘方,還有白石芽衣,我警告你,以后不許往這里面鉆,現在它們是我男人的,沒你的份。”白石凪光冷笑道:“你要不肯說,我也不逼你,以后別叫我姐姐,我受不起。”
說完,白石凪光一腳把白石芽衣踹下床:“去和結衣睡去,這張床沒你的份。”
白石芽衣‘哎呀’一聲,滾到床下,站起身來朝著白石凪光做個鬼臉,轉身出門而去。
轉身的瞬間,臉色變得異常得冷酷。
她這些年可知道這個世界有太多恐怖的東西。
也見過很多以前聽都沒有聽過得事情。
回到家里后,看到自己的姐姐和結衣,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迷成這樣。
這讓她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不會那個男人有什么問題吧?
姐姐現在走到這個位置,她的身份,她的容貌,她的身材,太多人對她有著覬覦。
遠在這個地球另一端的她都聽聞過。
這也是自己回來的原因。
白石芽衣心中騰起一股殺氣。
誰想動白石凪光,就從白石芽衣的尸體上走過去。
至于那個把姐姐和結衣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問題。
白石芽衣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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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近郊的一處荒廢的神社里。
附近荒無人煙。
每次來這里跑步或者探險的民眾,經常會迷路。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山下。
一個雙腿長的過份,穿著軍裝的女人正匍匐在一個老舊的香爐面前。
香爐被點著,緩緩的燃起黑霧。
接著,黑霧中一雙紅色的眼睛出現,閃爍不停。
“這么說成功了?”紅色眼睛發出沉悶的聲音。
“是的....天皇陛下。”女人點頭說道:“平將門的怨靈封印已經松動,相信不久,他就能脫身出來。”
“做的好,不枉費我對你的期望,那么,開始下一步計劃。”紅色眼睛劇烈的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