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田清隆幾人保持著頭匍匐向森澤佳奈的方向,挪動膝蓋往后退出。
直到挪出門去,并且關上門,視野里沒有了那位女魁首的時候。
這幾位才站了起來,彼此舒了一口氣。
跪麻木了的雙腿有些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嚇得滿身大汗。
這位女魁首的氣場也太強大了。
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沒事吧?”幾人問道中田清隆的手指。
“當然沒事了,你們這群家伙,這是一件好事,這兩根手指等于是夫人保住了我們的性命。”中田清隆興奮的看著殘缺的手掌。
身為黑道第二代,從小耳濡目染山口組這一切。
這種繞過自己的老大,來找魁首的行為,本來就不被任何組織允許,視為一種背叛。
現在不過兩根指頭就獲得了原諒,換回了無比榮耀的地位,更得到了夫人的信任。
中田家,中田家要崛起了!!
中田清隆恨不得馬上走到父親的墳前,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走,開始我們偉大的事業!!”中田清隆極度的喜悅,舉起右臂用戰國勝利的口號高喊一聲:“哎~~哎~~~!”
“嗷~~!!“其他幾人揚起雙臂呼應著。
“找死啊?喊什么東西呢?”旁邊傳來警員喝斥聲和一陣腳步聲。
幾人望了過去,一位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皺著眉頭,踏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沓沓沓....
曲線窈窕。
冷艷至極。
她的小手按著腰肢旁的槍袋。
紅唇緊緊的抿著。
一對美目的視線里根本沒有他們,卻有著無形的壓力把他們推擠貼著墻壁。
中田清隆幾人趕緊俯下身子,貼著墻壁讓開位置。
櫻空胡桃看都沒看他們,推開門走了進去。
就聽見里面自己的女魁首一聲略帶諂媚的聲音:“廳正你來了....”
中田清隆幾人瞬間知道是誰來了。
幾人吞了吞口水,難怪這個美麗的女人無形中給自己這么大的壓迫力。
真正的耗子遇上貓了。
在身份上的天然碾壓。
“沒事就趕緊離開。”跟著櫻空胡桃一起過來的警員喝斥道。
“是是!!”中田清隆幾人在警員的目光中,迅速的離開。
室內。
“這是拿我這里教訓人呢?”櫻空胡桃看了看桌子上的斷指和水果刀:“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地上一大攤血跡。
“對不起,廳正,一時間出了一些事情,我馬上收拾好。”森澤佳奈和宮城向子站起來迎接,看著房間的血跡,有些尷尬的說道。
“不用了,丟垃圾里我讓保潔來收拾。”櫻空胡桃揮了揮手小手:“你恐怕還得在里面呆段時間了,公共安全局現在在忙著追查殺害金融大臣和駐華大使的兇手,沒空理你。”
“沒關系,還要多謝廳正對我的庇護。”森澤佳奈笑著說道。
“都自己人,不說客套話了。”櫻空胡桃搖頭說道:“住在這里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沒有了。”森澤佳奈搖了搖頭,忽然想起剛剛中田清隆說的話,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我能辦到肯定沒問題,不能辦到我也會直接告訴你...”櫻空胡桃敏銳的看出了她猶豫的神情。
“是這樣的....”森澤佳奈把剛剛的事情毫不隱瞞的說了一遍。
成立國際網絡洗錢中心?
還想要吞并印度,成立最大的國際詐騙中心?
櫻空胡桃聽完后深深的看了這個治艷的女魁首一眼。
好大的野望!!!
看來自己男人留住她還是很有必要的,自己哪怕再有權勢,再往上攀爬,也不過局限在日本。
而這個女人,卻可以把她的枝椏由地底,慢慢埋伏向全世界。
“釋放囚犯我可沒辦法.....不屬于我的權力范圍內,不過.....”櫻空胡桃略微沉吟的說道:“我可以給你聯系一位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找她幫忙應該能解決....”
“哦?”森澤佳奈又是驚訝又是喜悅。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位權勢滔天的櫻空胡桃廳正。
她的關系網里甚至有大法官。
看來事情一切都很順利....
—————
而這位大法官并不知道自己昨晚被人提起。
她只知道,她很可能失去自己的榮譽,地位,所有的一切。
三浦正美在輾轉一夜沒有入睡后,早起的她已經慢慢的畫著妝容。
然后機械的走到開放式廚房,打開烤面包機。
今天。
今天,她將要面對的是自己那即將出來的親弟弟。
今天,她將要面對的是自己的結局。
在北條櫻奈拒絕了自己的栽贓嫁禍后。
可以預見。
這次開庭后,在沒有新的證據支持下。
陪審團將會在疑點利益歸于被告的原則,判罰三浦知事無罪,后院那批尸體就會被三浦知事撇的干干凈凈。
然后他只剩下一個企圖謀殺的罪名。
而這個小小的罪名。
甚至很可能在輿論的操控和那位艾琳大律師的操作下,把這個罪名歸結到因為父親的死亡,而精神有些異常。
博得陪審團同情后,不過交上一些錢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三浦知事畢竟是三浦家族嫡系長子,只要他有著大學教授的身份。
就能源源不斷的教出自己的司法門生。
三浦家族的那些長輩們,依舊會支持他。
而自己....不但要失去現在的一切,很可能還要面對親弟弟的報復。
三浦正美的腦子里不斷的想著自己凄慘的下場。
直到面包機‘叮’的一聲響起。
她才回過神來。
卻發現自己的胸口已經是濕漉漉的一片。
全是細小的汗珠。
肉光油亮。
胸圍已經被恐懼的汗水浸濕,緊緊的貼著肌膚。
三浦正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慢慢的把衣服脫掉,低著頭走進浴室。
一定還有辦法的。
她告訴她自己。
一定.....
自己還不想死....
——————
白石凪光坐在方左的懷中,捧著手機仔細的看著地圖上的日本維和自衛隊行軍路線。
地圖上其他一切路線都沒有什么意外,后續到達的第一個港口是南蘇丹軍港。
只有一個可疑點。
獨獨在福島縣附近的海域待了那么久。
一艘日向級輕型航空母艦。
三艘大隅級登陸艦。
兩千余名的日本維和部隊,就這么在福島核電站附近的海域待了十天。
不正常。
絕對的不正常。
“怎么了?”方左看到白石凪光失神的看著地圖。
“總感覺有些別扭。”白石凪光手指點了點地圖:“為什么這個部隊竟然在這里待了這么久。”
“你懷疑和福島核電站有關?”福島這么大的事情,方左即便是不怎么關心其他事情,也知道。
“嗯。”
“看看時間不就知道,對不對的上?”方左提醒道。
“我在看。”白石凪光嫵媚一笑,坐在男人懷里把臉往上仰了仰,輕輕吻了下方左的下巴。
想到一起了。
白石凪光打開以前的新聞,回顧到福島核電站出事情的時間。
2011年3月11日。
再看看日本維和部隊的時間。
2011年3月12日出發,然后在2011年3月13日折返到福島核電站附近海域。
等待了12天后,3月25號離開。
“看來脫不了關系了。”方左說道:“不可能這么巧。”
“嗯,除非是防務省要求這支維和自衛隊參與核電站的救援。”白石凪光說完后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沒有指揮這些軍艦救援的道理,那里軍港離的遠,并不好登陸。”
“有這個調度的時間,隨便命令一支附近軍營的陸地自衛隊趕赴事故現場就夠了。”
“雖然我不懂政治,但是也看你處理了這么多亂七八糟日本政治圈的東西,如果這支維和部隊救援得利,你們的政治人物應該會跳出來邀功吧。”方左說道:
“沒有邀功的新聞,那肯定是和援助無關了。”
“你說的對極了,而且那群家伙一定會自費上新聞,不停的買下電視臺滾動跑馬燈一個月。”白石凪光捂著小嘴笑了笑:“這可是一個讓自己吸引民眾視線的絕佳機會。”
“要不老爺也參加競選吧,反正你有個日本身份,以你的手段,肯定能快速上首相位。”
方左眉頭一挑,靠近白石凪光的耳朵邊輕聲說道:“上什么首相位,你不是未來的女首相嗎,上你就行了.....”
白石凪光羞嗔的回過頭來往男人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馬上察覺到男人有些不對勁,討饒的扭了扭腰肢,軟綿如水般的腴臀往后蹭了蹭:“老爺,我不行了,饒了我...”
可那雙大手已經離開撥弄的位置,往下五指托住了水波蕩漾開的臀部把她抱了起來。
“究竟為什么停在那里十多天呢?”白石凪光趴在方左的胸膛上,氣喘吁吁的說道。
渾身連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動彈,只有腦子還在飛速的轉動。
白石凪光勉力的拿過手機,反復的看著這支維和部隊的情報。
【一艘日向級輕型航空母艦。】
【三艘大隅級登陸艦。】
白石凪光腦子忽然一亮。
仰起身子來。
“想到了線索了?”方左問道。
“沒有,但是我想到有個家族,他們可能會知道一點線索。”白石凪光低下紅唇在男人胸膛上輕吻一口:“這個家族還是臣服于你的,是你讓他們來找我....”
方左愣了愣,想起是有這么回事,那個家族的女人還騷的不行,胃口極大:“那個什么....百惠子?”
白石凪光點點頭:“巖崎家族的三菱重工,幾乎包攬了日本大部分的軍艦制造,這幾艘船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制造的,如果是的話,沒準他們有些辦法可以得到線索。”
說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百惠子的電話。
由于巖崎仁人畢竟年紀大了,經常貪睡,為了不影響事情,通常都由百惠子在中間聯絡。
“您好,白石議員,有什么巖崎家族可以幫您的。”電話那頭百惠子發出聲音。
“我想問你們一件事情。”白石凪光并沒有交代前因后果,只是詢問道有辦法知道艦隊的情況嗎。
“有的,但是需要時間查證一下是不是我們船廠制作的。”百惠子點頭說道:“這些軍艦都是由我們三菱重工負責維修和維護,找到里面的攝像頭留存的數據應該不是難事。”
“行,那就拜托你們了。”白石凪光點點頭:“這件事需要保密,不要透露出去。”
“當然,白石議員,您放心,定位到那些軍艦和工程師后,我親自去盯住這件事。”電話那頭的百惠子肯定的說道,忽然話語頓了一頓,有些遲疑的問道:“那位....那位大人在您身邊嗎?”
白石凪光看了方左一眼,看他并沒有反對,回復說道:“是的,在我的身邊。”
“請白石議員幫我轉告下那位大人.....能不能...能不能抽空指導一下我的陰陽術....”百惠子語氣有些斷斷續續。
“我會轉告的...”白石凪光爽快的回答。
掛完電話后,白石凪光又重新趴下白腴的身子。
“抱我去洗澡,然后我們去看看結衣.....”白石凪光說道:“今天可以,就這么下去,白石芽衣那個家伙不在....”
方左有些詫異,這個跟屁蟲就沒缺席過一天,今天倒是太陽西邊出來了。
“她跟著麻妃繪去處理一點事情了,忙完了就會來和我們匯合去探班結衣。”
“麻妃繪?”
“那個不要錢的保鏢!”
“噢!”方左恍然大悟。
——————
東京郊區一所中學內的校長辦公室內。
此刻的白石芽衣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麻妃繪和幾位兇悍的女人對峙著。
那個女孩嚇得躲在麻妃繪的身后,雙目通紅,又是委屈又是恐懼。
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就是這幾個男孩子仗著父母是校董,長期在學校霸凌她們。
不光是自己,很多的平民家庭的孩子都被他們霸凌過。
而對面的四個男孩子,也站在他們媽媽的身邊不停的做著鬼臉。
一副完全不懼怕的挑釁樣子。
麻妃繪正氣憤得美艷的臉蛋都憋的通紅。
下垂的黑色西裝袖筒內。
十只修長手指隱隱發出紅芒,又被她收了回去。
她哪里受過這種冤枉氣。
被一群老女人圍著教訓,還有幾個小不死的家伙。
要不是害怕東京驅魔警備廳找上門來....
要不是醫生消失這么久,自己還得跟著白石議員....
要不是害怕給小女孩惹事....
自己早就雙手一揮,把面前的幾人連帶著她們的孩子,再加上這個該死的中學校長。
和這該死的中學。
紛紛用指芒給切割成粉末。
然后把他們這群垃圾一起塞進吞咽魔的口里,再變成大便,拉到淤泥沼澤去。
“我沒聽清楚,麻煩你們再說一遍。”麻妃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出小手,指向中間那個發胖的中年女人:“你剛剛說你是這個中學的校董是嗎,你來跟我再解釋一遍.....”
發胖的中年女人冷笑的上前一步:“還要我說多少遍?”
“根據日本文科省【學校安全器械分類基準】,我的孩子用的自動鉛筆在鉛芯長度≤2mm,這屬于安全器械,所以,我的孩子用這個東西戳她,只是和她開玩笑罷了。”
中年胖女人摸了摸自己身邊的一個胖男孩:“這件事根本算不上是校園霸凌,如果你非要堅持說傷害了她,你可以帶著這個女孩去驗傷。”
“不錯。”另一位瘦個子女人走了過來:“體育課跳繩也在【學校安全器械分類基準】內,屬于A級自由器械,我的孩子不過是不小心和她跳繩的時候纏繞住了她,怎么也上升到校園霸凌的高度了。”
“都是孩子們的打鬧罷了,我們的孩子可都是.....都是....東京上流社會的孩子....”
瘦女人心虛的停頓了一下。
上流社會的孩子怎么會出現在這個郊區學校。
當然...
身為校董之一的她們,比起面前的這些普通家庭來說,也稱的上是上流社會了。
旁邊的中學女校長打圓場的笑著說道:“我看都是誤會,要不然這個事情就這么算了,早點讓孩子們去上課吧。”
麻妃繪雙手握拳,遇上這種事情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既不懂人類社會的規則,又不能出手解決。
并且隔了這么長時間,女孩身上的傷勢也早就恢復了,到哪去驗傷。
‘砰.....啪!’
旁邊木桌上忽然發出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白石芽衣正無聊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拿著一本厚厚的日文字典拋接著。
不停的摔在木桌上。
她披著長發,依舊素著微圓小臉。
白色高領針織衣內是粉色的J杯胸圍和一條粉色短袖。
傲人的弧線把白色針織衣頂得微微有些淡薄透肉。
透出里面兩彎粉色的托起。
白石芽衣站起身來,帶動著跌宕起伏的弧線:“各位,我有幾句話要說。”
她上前一步微笑著說道:“幾位說的都很有道理,既然有明文規定,我們就按明文規定來。”
幾位校董見到這些忽然跑來鬧事的兩個女人服軟,得意的點點頭。
也是意料之中。
平民拿什么跟自己算賬?
不過是欺負一下她們了,又怎么了?
而麻妃繪扭過頭去不解的看著白石芽衣,不懂她為什么要幫對方說話。
只見白石芽衣毫不在意的接著說道:“不過,我想請問各位一個問題,我手上的這個東西根據東京【學校安全器械分類基準】算是安全器械嗎?”
她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日文字典說道。
不斷的隨意在手上拋接著。
“當然是安全器械....”胖女人笑的嘴巴咧開:“書本怎么可能不算安全器械。”
“那就太好辦了。”白石芽衣笑著最后一次接住字典在小手上,緊緊握住字典的開口處。
然后把字典另一邊封釘的書角,用力的砸向胖女人的臉上。
砰!!!
啊!!!
一聲慘叫伴隨著一道鮮血呈拋物線飛起。
胖女人被厚厚字典堅硬的書角砸中鼻梁后,仰面摔倒在地。
本來就塌下去的鼻子不斷的噴出鮮血。
已經被砸平,兩個血洞淌著鮮血。
想來鼻梁骨也斷了。
其他幾人震驚的看著這個胸大圓臉的可愛女人,呆呆立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怎么也沒想到她會拿著一本字典襲擊過來。
“這么說,我也不算打人了。”白石芽衣嫌棄的看著手上滴血的字典,往地上一拋,又拿起桌上的木制的教學三角板:“那么,這個東西在學校應該也在安全器械了。”
她掂了掂重量后,把這個大大的木制三角板遞給也發愣的麻妃繪:“愣著干嘛?你上不上?不上我繼續了.....”
“上上上!!!交給我....”麻妃繪這才反應過來,興奮的搓著小手接過木制三角板,美艷的臉蛋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讓沒讀過書上過學的我,也來做一做數學題目....”
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
片刻過后。
校長辦公室內一片狼藉。
麻妃繪看著手上打爛的三角板,喪氣的往邊上一丟。
不光地上血肉模糊躺著呻吟的眾人,連那幾個孩子也沒放過。
都給打的滿身血痕,衣服都找不到一塊完好。
“喏,這是我家族的名片,還上流家庭,切!!”白石芽衣掏出一張精致的名牌丟在地上:“不服氣來找我們,什么垃圾學校,以后這孩子也不讀了,我們給她找過學校。”
說完一推還沒過癮,正伸出紅嫩的小舌頭舔了舔紅唇的麻妃繪。
三人走出門去。
“你給她們你們的名片是不是不太好.....會給白石議員惹來麻煩吧....”麻妃繪走到一半忽然說道。
“你傻啊,我才不會給她們我姐的名片。”白石芽衣不屑的說道:“放心吧,我給她們的是三菱財閥巖崎家族的名片,我給她們天大的膽子都不敢找上門,恐怕膽子都要嚇裂開了。”
“這種東京不入流的小家族,惹上了巖崎家族,不全家上吊已經是膽子大了....”
麻妃繪懵懂的點點頭,對人類社會還不是很了解:“你這么厲害的東西哪來的?”
“上次跟我姐參加他們的邀請酒會,我順手摸了一些來。”白石芽衣揉了揉自己的臉蛋。
———————
此刻。
東京的最高法院內。
三浦正美慢慢的穿上大法官袍,走向法庭....
該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