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色劫斧刃口切入方左右肩的剎那。
方左發出痛吼與狂笑。
元嬰在體內不再有絲毫的保留,奮力催動全身靈力。
身軀上每一寸的阿修羅道紋放出黑色光芒。
全身白色祥云翻騰,彌漫在虛空。
他的四只手臂死死的抓住斧刃,攔住那巨大的血色劫斧。
“死吧!!!我們一起死!!哈哈哈!!”碧梧散人神色若瘋狀:“我活不了了!!”
沒有一絲當初陽神地仙的仙風道骨。
他這元神身軀的雙手,狠狠抓住血色斧柄,帶著整個小世界的力量,往方左身子上壓去。
對于他來說,此刻已是萬念俱灰,不再有絲毫的僥幸。
瘋狂之念甚至比方左還要強烈。
這個元嬰修士已經徹底滅絕了自己最后一絲希望。
本就壽命不多,現在連陽神的純陽金蓮都碎了。
此刻。
這具元神也將堅持不了多久,小世界也將崩塌。
現在碧梧散人只是一心求和方左同歸于盡。
“死吧!死吧!!”碧梧散人大吼著。
元神噴出的金血瞬間化為金蓮消散。
方左的肩膀皮膚已經被劫斧的氣息剖開,露出里面的肩骨。
他的四條手臂暴漲著,攥擋住斧刃推進之勢。
青黑色筋肉間浮現一個個破碎的阿修羅道紋。
陽神境界果然恐怖。
一個壽終的修士,被自己兩番偷襲,還有如此澎湃的元神之力。
可終究是要死之人了。
方左大吼一聲抵住斧頭向前推進半步。
脖頸上的阿修羅道紋閃爍。
頭顱猛然后仰,后腦勺拖出的殘影帶起成片的祥云。
再以砸碎山岳之勢用額前腦骨撞向劫斧。
碧梧散人哪怕是心存死意,可終究缺少這種生死爭斗的歷練。
看見這么彪悍的家伙還是心中一個恍神。
哪有用腦袋撞斧頭的。
‘轟’的一聲巨響。
劫斧發出一聲巨鳴,帶著碧梧散人的元神往后踉蹌退去。
方左見狀獰笑一聲。
大步跟上。
四對雙臂,兩上兩下。
雙拳狠狠的擊打在碧梧散人元神腦袋。
又有雙拳擊中碧梧散人元神雙肋。
這四拳下去,瞬間整個虛空裂開大半。
碧梧散人渾身被打的噴出金血。
還未曾回過神來,又被方左的四臂牢牢抱住,高高抬起。
然后重重落下。
同時右腿膝蓋迎上。
‘哐’的一聲天崩地裂的聲響。
整個虛空出現蛛網狀裂痕。
碧梧散人這具元神軀體被方左丟垃圾一般丟了出去。
瞬間不再動彈。
全身飄出一朵又一朵的細小的金色蓮花來。
“終于.....”碧梧散人的元神不見開口。
但整個虛空回蕩著他的聲音。
“結束了....”
接著。
他的元神軀體漸漸消失不見。
虛空開始破碎。
所有虛空的大小碎片化作一朵朵細小的金色蓮花后消失不見。
方左抓起一朵金蓮,想要用阿修羅之體吞進去。
可巨大的死氣侵襲著方左的整個肉體。
方左只能露出遺憾的表情,任由這些細小的金蓮紛紛消失在虛空中。
眉頭一皺。
忽然想到什么。
把手一揮。
把這些細小的金蓮驅趕進那個小世界中。
然后一把抓住那幾縷要消散的天地偉力吞了進去。
接著身形一閃。
方左落入這小世界里。
這里的世界越發渾厚。
碧梧散人隕落的元神正在反哺這小世界。
方左忽然想到這個家伙誘騙自己的時候,就說讓自己幫忙照看這個小世界。
現在因果果然落在了這里。
天道不爽。
方左隨意的在這個小世界找了個山頭閉目調息。
雖然這次靈氣和肉身都損失慘重。
但這幾縷天地偉力足以恢復。
并且有望一沖陽神境。
——————
而此時的東京。
整個東京大街小巷都緊張的看著南川景子的直播賬號。
屏幕里。
東京國會所有的議題質詢都已經暫停了。
質詢臺上空蕩蕩的,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整個國會開始了關于白石凪光提議證人出席的唱票。
麻生太郎坐在位置上不停的冷笑,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陰冷的眼神偶爾掃向白石凪光,嘴角一側往上一提。
似乎在取笑這位美麗女議員的不自量力。
憑什么認為國會五分之一的議員會支持她?
與此同時。
整個國會也都議論紛紛。
所有政治世家的議員們毫不掩飾對白石凪光的敵意。
只要是挑戰政治家族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想法。”安倍乃雀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彈了彈手中的香煙。
看著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拿了個煙灰缸遞過來,安倍乃雀這才滿意的把煙頭在上面掐了掐。
“既然你占了優勢就應該順勢收取果實就好,物證雖然不足以定罪麻生太郎,但足夠打擊他的政治公信力了,為什么要節外生枝?”安倍乃雀搖頭說道:
“白石議員,就算你為了后面的選舉著想,你這個舉動太過貪心了,也太過想當然可以逼他認罪了。”
“不但打斷了自己乘勝追擊的節奏,也讓對方緩了一口氣。”
“還有,我也會投反對票。”安倍乃雀美目深深的看著白石凪光,繼續說道:“不光是我,幾乎所有的政治家族議員都會投反對票,包括這些政治家族們掌握的黨派也會。”
“在暗地里,或許我們會互相使絆子,但是明面上,所有的政治家族議員都會團結起來。”
“連我都如此,就別說其他人了....”
白石凪光看著安倍乃雀正要說話。
一個人打斷了她們兩的聊天。
“兩位美女議員好。”遠處又有人走了過來,刻意的腳步聲和輕佻的打招呼打斷了倆人的對話。
倆人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男人走了過來。
可重重的黑眼圈以及青黑色的臉,讓他看起來仿佛隨時會倒下去。
小泉進次郎。
旁邊跟著一個嫵媚的女人是他的夫人瀧川雅美。
瀧川雅美穿著一身米色風衣,涂著櫻桃色的口紅。
一對珍珠耳環隨著走動搖搖晃晃。
風衣敞開著,露出里頭白色襯衫和黑色的制服裙。
腴白色的小腿裹在半透的襪子里。
踏著通勤黑色高跟鞋。
一頭的黑色大波浪顯然精心裁剪過。
相比她的丈夫小泉進次郎一副酒醉才醒滿臉虛弱的樣子。
任何人第一眼都會把注意力放在瀧川雅美身上。
并且被這個笑容俘獲。
“白石議員,抱歉了。”小泉進次郎口里說著抱歉,臉上確實一副得意的表情。
安倍乃雀就算了,畢竟雙方都是日本首屈一指的政治家族。
但是白石凪光憑什么?
在最新的民調中。
她竟然比他的還要支持率還要高一點。
此刻。
能看見這個最近處處壓他一頭的白石凪光失利,他心里很是開心。
“我投了反對票,雖然我不喜歡麻生家族,但是白石議員也太自以為是了....”小泉進次郎搖頭晃腦的說道:“你不會一個人就想搬倒麻生家族吧。”
白石凪光和安倍乃雀同時的聞到小泉進次郎身上那股隔夜的酒氣。
互相對望一眼。
沒有說話。
不約而同的蹙著眉頭,皺著鼻子,齊齊退開一步。
這種表現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打擊。
更何況是兩位美女。
“哼。”小泉進次郎見狀臉色十分的難看,也不多說,轉身離開。
“十分抱歉,兩位議員。”瀧川雅美沒有跟上去,而是躬下柔軟的腰肢,滿臉抱歉的說道。
看見安倍乃雀和白石凪光微微點頭表示沒關系后。
她這才優雅的轉身,往小泉進次郎離開的方向走去。
“這個女人的風頭最近遠遠超過了他的丈夫。”安倍乃雀眼神犀利的看著瀧川雅美的背影。
最近的幾次電視節目,這個女人頻頻代替丈夫出場。
在鏡頭前舉止得當,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魅力。
雖說她的政治認識和敏銳度還十分的青澀,但是顯然十分擅長推挪功夫。
把很多尖銳的提問都消化于無形。
有些本事。
“恐怕她還不止如此。”白石凪光的視線也望向瀧川雅美曼妙的背影:“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在NHK電視塔。”
“她那時候滿臉幽怨的跟在丈夫小泉進次郎身后,始終保持著三米左右的距離。”
“可現在,她已經并排走了.....如果哪天,她忽然站出來宣布,頂替了丈夫小泉進次郎的丈夫位置,我也不奇怪。”
白石凪光意有所指的說到。
“看來小泉純一郎死了以后,剩下這么個沒用的兒子,小泉家要變天了。”安倍乃雀依舊緊緊盯著瀧川雅美的一舉一動:“看她老公一副沒用的樣子,這個女人竟然還能長成這樣.....呵呵.....絕不簡單啊....女人....”
安倍乃雀嘲諷的笑了一聲。
白石凪光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女人懂女人。
盡管瀧川雅美豐腴的身子裹在風衣內。
但那一臉的滿足和腴潤。
可不是以前第一次見面一副怨婦可比。
“不談小泉家了,我們說回剛剛的話題。”安倍乃雀收回視線說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有信心嗎?”
“要說完全有信心那是不可能的。”白石凪光微笑著說道:“人證不上質詢臺來,對于麻生太郎的指控還是薄弱了一些。”
“我也不想瞞著安倍議員,我這么做不但是要指控麻生太郎,還有這其他的目的。”
“我就知道白石議員絕不會胡亂出昏招....”安倍乃雀點頭說道:“那么,能告訴我嗎?”
“當然。”白石凪光聳了聳香肩:“作為回報安倍議員對我的指點,我就明說了,而且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單純就是想看看,現在的日本,到底有多少議員和我一樣,對這樣的世襲政治家族不滿....”
“僅此而已....”
“真的么?我看你是在篩選戰線吧....”安倍乃雀眼神一閃:“看來白石議員已經進入競選狀態了.....”
“沒有安倍議員說的這么嚴重,我也只是好奇罷了...”白石凪光抿著紅唇搖頭笑了笑。
不置可否。
“呵呵。”安倍乃雀點頭回以笑容,望向國會的唱票機熒幕。
此時的熒幕上正顯示著數字。
【10】
【24】
【37】
數字正在不斷的攀升。
整個日本國會總共465名議員,只要達到93名議員就能夠通過。
看起來似乎不多。
但是各大黨派和政治世家往往都是多人一票。
集體進退。
剩下零散的小黨派和無黨派議員終究占了少數。
國會內。
大多數政治世家議員們不屑的看著屏幕。
少數的議員心中默數著票數。
正如白石凪光所說的,這些就是和她一樣不滿日本整個政治生態的議員們。
而國會外。
那些看著直播的民眾們,也紛紛心中數著票數。
秉著呼吸,等待著最后時刻的來臨。
【73】
【85】
【91】
【97】
“YES!”白石芽衣一握拳頭,激動的和麻妃繪擊掌。
南川景子也暗自喜悅的捂著小嘴。
趕緊把直播的鏡頭調準。
此時直播的屏幕上,正飄著滿屏的紅色彈幕。
“歐..歐..歐!”
場外的民眾們發出一致的喜悅吼聲。
而國會熒幕上面的票數還沒有停止。
最后。
在議長山田隆二的木槌敲擊下。
終于停住。
【172】
遠遠超過法定的人數。
麻生太郎滿臉的陰色。
雙眼掃了掃臺下,似乎想看清到底是哪些議員投了贊成票。
其他政治家族們一聲不吭。
這場麻生家族的失敗,對于投了否決票的他們來說,一樣是一場打擊。
這說明,還是有不少的議員看不慣他們的。
“議長閣下,現在可以讓我的證人秋山真子太太上來了吧。”白石凪光依舊云淡風輕的走上質詢臺,輕聲說道。
“投票通過,允許,白石議員你可以傳喚了。”議長山田隆二點點頭,重重的敲了一下木槌。
接著。
在國會所有議員的注視下。
秋山真子太太。
這個普通的婦人,有些畏縮的從國會側門出來。
按照白石凪光教她的,慢慢走向質詢臺。
來到臺上后。
她的眼神慌張的掃過麻生太郎陰冷的眼神。
在那注視下,心中一慌。
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白石凪光。
白石凪光示意她不要慌張,輕聲說道:“秋山真子太太,想想你的丈夫,想想你這些年是怎么過的,想想你的希望!”
“不用害怕,就像我對你說的,既然你能走上來,那我們就贏定了!!”
秋山真子點點頭,深深的吸了口氣。
朝著臺下的議員們深深的鞠躬。
維持了好一會。
才抬起身子來。
“各位議員們,我的丈夫青木健二是一名維和自衛隊成員,他經常以他的維和身份為榮。”
“他每次去各個國家出行任務,都會和我分享每天發生的一切....”
“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
“他答應過我,在他離開維和自衛隊后,我們就離開東京租的房子,帶著孩子回到鄉下,一家人過著田園的日子...”
“我曾以為,幸福會被自己牢牢抓住....”
“但是....”
“現在.....他已經去世十多年了.....”
秋山真子的眼淚慢慢的掉了下來。
她哽咽的繼續說道:“我不埋怨任何人,這是我們的命.....”
“但是....”
“我在得到丈夫死訊的同時,卻被政府告知他的身份是一名普通的事務官....”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是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政府為什么要隱瞞我丈夫的身份,他是為了日本犧牲的,可是連一塊自衛隊墓地都沒有....”
“他無比熱愛自己的身份,可是最后連被承認的權力都沒有....”
“感謝白石議員讓我來到這里,我就想問問各位大人,這是為什么?”
整個國會一片嘩然。
同時場外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也議論紛紛。
物證是一回事。
但是當真正的當事人走到所有人面前來。
看著秋山真子不斷流淌的眼淚和哀訴的表情。
所有人才體會到證物背后所沒有的感情。
“這位太太。”麻生太郎冷冷的說道:“也許你的丈夫一直在騙你呢?”
“這并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很多男人喜歡用自衛隊的身份騙自己的女人。”
“我想,你應該是上當了,政府沒有必要這么做....”
秋山真子沒有回答。
眼淚一直流淌著。
她翻開皮革剝落的日記本。
上面的字跡被淚水暈開。
她拿起日記,一字一句的念著。
白石凪光拿著白石芽衣遞過來的攝像頭拍向日記。
鏡頭推進,聚焦在日記文字和照片上。
而麻妃繪此刻正站在國會技術支援部門的演播室里。
把日記的影像傳到國會的大熒幕上。
地下躺著幾個昏迷的技術人員。
【今天真子在咖喱里偷放納豆被我抓到了!這丫頭懷孕后口味越來越怪。等女兒出生,我要在演習場炊事車上做給她吃。】
【今天成功組裝新型雷達,女兒出生后要帶她去富士演習場看最帥的戰車!】
【第一次觸摸到F-15J的脈沖多普勒雷達,精密程度超乎想象,組裝時我突然想起真子的胎動——原來生命與機械的震顫同樣令人敬畏。】
【我在基地零件倉庫的角落刻了好多小小“香”字,如果女兒將來也成為了自衛隊成員,或許會發現我的禮物。】
【空自基地的櫻花比往年早開了兩周,今天俄軍偵察機掠過防空識別圈的瞬間,我摸到了貼身口袋里的全家福,我忽然后悔沒教真子怎么用燃氣閥——她總是忘記關火,這個粗心的女人太讓人操心了。】
秋山真子邊快速的翻著日記,挑選里面的節選讀著。
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觀眾們仿佛跟著這個悲傷的女人,一次次的重溫倆人的愛情經歷。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頁。
【他們收走了所有身份標識,只允許帶這本日記,真讓人意外,我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保佑我一定要平安無事啊,我如果回不去,誰來照顧真子和小香....我好愛她們!!】
【真子我好想你,你要好好的!等我們60歲了,也要一起去偷吃兒童套餐啊!】
秋山真子哭泣著拿出手機,打開一段視頻。
一個帥氣的男人穿著維和自衛隊制服,帶著笑意的聲音和揮手的畫面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聽好了小淘氣,爸爸可是這個軍艦的守護星哦!等會要去給新雷達做最后調試......你長大后要像爸爸守護軍艦一樣,守護媽媽,知道嗎?”
畫面一轉。
攝像機和直播鏡頭的畫面聚焦在秋山真子的臉上。
這個容貌平庸的婦人。
嚎啕大哭。
泣不成聲。
畫的淡妝都已經花了。
眼淚順著臉蛋低落在手機上,桌子上,日記上。
愛她的人死了....
所有人都能體會到這哭泣聲傳遞過來的情感。
撕心裂肺!!
所有國會內外的人都心有感觸。
如果在某個時刻.....你也曾以為抓住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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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空胡桃和楓花戀帶著整支隊伍來到了福島核電站。
“哈嘍....廳正!”張瀛仙遠遠的和櫻空胡桃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