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當時打聽消息的路人甲,已經走到了一個僻靜處,正和身在海外的某人通著電話。
“云深,你上次托我的事情,還別說,真讓我找到了素材!”
“對,我現在就在平岡呢!正巧遇到一件事,你一定感興趣!”
前面提到過,當沈沖追問靳云深,從哪里得知梁惟石的親戚和朋友有不法行為的時候,靳云深聲稱是有一個搞自媒體的朋友,提供的消息來源。
事實上,靳云深并沒有說謊,他確實有一個朋友,在極限新聞網當副總編,名叫施福來。也是前邊出場過的,于禮順于記者的頂頭上司。
在恒陽市跨河大橋事故中,于禮順‘劍走偏鋒’‘不按常理出牌’,違背了極限新聞網一貫只貶不夸的新聞風格,硬是用三連發的‘花式夸梁’報道,占據了熱搜前十的詞條。
施福來本來不同意,但奈何于禮順主意極正,大有不發我的報道我就辭職之勢,最后只能妥協。
沒錯……這個打電話的路人甲,就是施福來,而他通話的對象,正是靳云深。
在聚會當中遭受了奇恥大辱,靳云深所選擇的報復手段,不是直接針對沈沖,而是去挖梁惟石的‘黑料’,以此來證明當初他的話沒有錯。
至于會不會得罪梁惟石,得罪沈家……反正他有綠卡在手,沈家就算再有勢力,又能奈他何?
那么,施福來就不擔心嗎?
這就不得不說,一二年的網絡環境了,那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都可以橫行無忌大放厥詞而不需要負責任的時期,是那種說一句‘愛國’,被一堆人陰陽怪氣甚至是追著罵的時期。
現在的某些知名博主,別看裝的像個人,實際上去扒一扒他們之前發過的圍脖……簡直不堪入目。
施福來在自媒體圈子的名氣不小,尤其以‘辛辣’‘犀利’‘深刻’的文筆著稱,在各大時事評論下,基本都活躍著他的身影。
而且他和靳云深一樣,是屬于‘全盤西化’的產物,他們是發自內心地認為,國內不民主,不自由,不公正,處處落后,一無是處,進而自發地用雙標的思想和言論,逢中必踩,逢外必夸。
人有我無,是我們太落后,差距太大;人無我有,是人家根本不需要,搞出來沒用;而隨著東大國力和科技的不斷發展,所謂工業皇冠上的明珠被一顆接一顆地攻克之后,你會發現,連圓珠筆尖的制造,都會變成這些人嘲諷東大一無是處的理由。
施福來就曾發文諷刺‘整天吹吹吹,結果連個圓珠筆尖都造不出來!’
除此之外,他對國內的‘人情世故’尤其不屑,但你要問他怎么當上副總編的,怎么和靳云深交上朋友的,靳云深云怎么到名校深造的,又怎么經靳云深介紹與國外機構勾連接受資助的,他說不定會漲紅著臉回上一句‘都是為了宣傳民主和自由,怎么能說是人情世故呢?’
這就是和‘竊書不能算偷,讀書人的事能算偷嗎?’是一個道理。
“你說巧不巧,和人打架的,正是梁惟石的叔叔。另一方的苦主尋死覓活,梁惟石的叔叔不知怎么的也要跳樓,那場面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可惜,沒拍到!”
施福來嘖嘖兩聲,一副很是可惜的樣子。
一方面,他是受靳云深的委托到平岡來搜集素材的,另一方面,他也是公私兼顧,找借口和手下的美女記者一起出個差。
“不過也沒什么,一會兒我們就去采訪那個被打者的妻子,然后再去采訪梁惟石的叔叔……”
施福來心里琢磨著,平岡縣公安局肯定不會把梁惟石的叔叔怎么樣,而梁衛國充其量也就是做做樣子,還真能讓親弟弟蹲局子嗎?
所以一等梁衛民出來,他就帶人過去把鏡頭和話筒往對方的臉上懟。
于禮順那個家伙不是總拿熱搜前十說事兒嗎,再看看他這個新聞報道,能不能稱霸榜三。
“施哥辛苦了,也多謝施哥幫我這個忙,見面不易,有筆外匯記得查收。對了,布朗先生剛和錢總編在港城見了面,對極限新聞去年的成績感到很是滿意,決定追加一筆五十萬M金的資助!”
靳云深身著西裝,以一種悠閑的姿態坐在老板椅上,與一般的留子不同,他現在已經基本實現了財富自由,是一家貿易公司的總裁。嗯,就與那種言情小說里的霸道男總裁大差不差,只是目前還缺少一個與他相匹配的女主角。
原本以為宋雪薇就是他的真命天女,卻沒想到對方也是羨慕權勢的庸俗之人。
往事無需再提,但是受辱之仇不能不報。
你們以梁惟石為榮,以梁惟石為傲,那我就想方設法,把那個梁惟石踹下神壇,狠狠打你們的臉。
施福來心中頓時大喜,這意味著他即將有一公一私兩筆收入到賬。這可不是什么人情世故,這是友誼,是公平交易,是應得的報酬……
通完電話之后,他立刻帶著美女記者葉欣彤找上了謝艷春。
“大姐,我們是極限新聞的記者,剛才看到了你在公安局門口跪地討要說法的一幕,感到十分的心酸和同情,就想采訪你一下。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心里話,盡管對我們說,我們極限新聞就是專為弱者發聲的良心媒體!”
葉欣彤留著干練的短發,眉清目秀,溫言軟語,一看就很有親和力和知性美,凡是被她采訪的對象,都會不知不覺地跟著她的節奏走,心甘情愿,如沐春風。
然而……謝艷春卻是用厭惡的目光看了美女記者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就那點兒破事兒,有什么可采訪的?趕緊走走走,老娘可沒那個閑功夫搭理你!”
葉欣彤面色不由一僵,這種尖酸刻薄的對象,她真是頭一回見。
頓了一下,她勉強笑著問道:“大姐,你剛才不是說你丈夫被打了嗎?”
謝艷春嘴巴一撇反問道:“我丈夫被打,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他相好怎么的?”
葉欣彤心里直冒火,但看到施副總編連連使著眼色,只得耐著性子勸道:“我剛才說了,我們是良心媒體,就想替你和你丈夫討個公道……”
謝艷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拉倒吧,還替我們家發聲,你們能有那好心?”
隨后眼珠子一轉,又改口問道:“想采訪我也行,你們能給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