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基地內。
當趙金元滿心疲憊的回到地下基地,看到衛央手拿油條,喝著豆漿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的時候,表情滿是無語。
衛央嘿嘿一笑,舉著豆漿整出一副碰杯的姿勢:“我這不是起晚了么,剛吃口飯。”
見趙金元沒搭理,衛央小腦瓜子發動了一下,把油條往趙金元的方向懟了懟:“要不,你也來點?”
趙金元翻了個白眼,走快幾步到桌子跟前,從衛央口袋里蠻橫的搜刮出煙盒,從里面掏出一根放在嘴里,緊接著把剩下的也塞到了自己兜里。
衛央有意見嗎?那肯定沒意見,看趙老大這樣子就知道現在不好惹,能不觸霉頭就不觸霉頭。
所以衛央趕緊放下手里的豆漿油條,滿手的油膩胡亂蹭到衣服上,從兜里摸索出打火機,很狗腿的上前。
“來來來,我給你點上。”
打火機的火苗應聲出現,趙金元迎著火光猛抽了兩口,尼古丁入肺的那種刺激感總算讓他驅散了部分心里的陰霾。
衛央也嗅到了情況不對的味道,眼看著趙金元抽著煙坐到沙發上,他也趕緊跟了上去。
“什么情況,行動不順利?”
趙金元看了他一眼:“很順利,順利過頭了,顧先生通過他的渠道找到了一個似乎對酆都市了解很深的人,可此人一問三不知,他對于我們和羅統乃至圓桌的恩怨看上去也不是很感興趣,甚至于羅統的死對方都毫不避諱,直言他覺得羅統跟顧先生對上的那一刻,他就覺得羅統離死不遠。”
衛央能聽懂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也一屁股扎在沙發上。
“看來你們在酆都官方那里也沒得到什么太有用的消息,現在羅統死了,該找的線索我們也沒找到,事情進入死胡同了。”
趙金元沒回這個話,悶聲又多抽了兩口煙。
“羅統這邊走不通,那青銅器呢?對方既然這么費勁的要從我們這里搞到這些照片,證明這些照片肯定是存在重要線索的,沒找出點什么?”衛央問。
趙金元搖了搖頭:“之前就說過了,畢竟只有照片。古董的鑒定本來就難,實物入手都很有可能難辨真假,更何況是通過一張照片去探究,拍攝時候的光影,像素,拍攝手法等等因素都很有可能對照片里的古董造成一定擬真效果,從而導致誤判。”
趙金元說到這里皺了皺眉頭:“更何況,鑒定結果太扯淡了,5000年前的青銅器,國內現有發掘的三星堆也不過三千多年到四千多年,如果真的有五千年前的青銅器出土,沒有道理只存在這么一張照片上,市面上一點消息都沒有。”
5000年前的青銅器,前所未有的發現,趙金元都記得他把照片丟給那幫老教授,教授們最開始發現里面的東西鑒定年份超5000年的時候有多瘋狂,又很清楚的記得這幫老教授在明確得知這玩意只有照片的時候有多萎靡。
為什么?
你連實物都拿不出來,就別去論證其他了。
高端的仿品本身就是真假難辨,需要極其高深的手法和眼力才能分辨。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一個造假的青銅器又通過特殊手法拍攝,在沒有實物的情況下,鬼知道這些東西具體是什么玩意。
衛央對青銅器或古董沒什么研究。
當然,你也不可能要求一個體育老師在這方面有什么研究。他聽著趙金元的話也感覺現狀推進相對艱難,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銘文呢?”衛央抬頭突然問:“那些青銅器上不是有銘文么?查查那些東西都是啥意思唄。”
趙金元嘆了一口氣:“你以為查新華字典呢,想查就查。文字破譯都是需要通過大量的對比或場景使用去推測的。照片上的那東西根本沒有出處,和現有的大多數文字都沒什么重合點,也沒有其他記載有該文字的其他載體作為對比去研究,在這種情況下你想破譯就是開玩笑。”
“說不好聽點,這東西是真是假都還沒個說法。如果青銅器本身就是假的,那這些銘文也很有可能是有人胡編亂造上去的,你能指望在這種情況下找出點啥?”
衛央被懟的沒脾氣,他自己現在也確實沒更好的想法,只能垮著個臉:“要不我還是給你整點吃的去吧。”
趙金元又翻了個白眼:“你可坐那吧,顧先生和云禮去買吃的了,不勞你操心。”
衛央直接豎起了大拇指:“行啊,趙老大,nb啊,能讓顧先生給你跑腿買飯了,我看要不了幾天咱們無間小隊就得改天換地了。”
趙金元深吸一口氣,有種想抽丫的沖動,好在最終還是忍住了。
“別一天凈扯淡,顧先生從那個殷若谷家出來就情緒不太對勁,估計是想去轉轉散心。”
饒是趙金元這么說了,衛央也沒消停,直到沈林他們買飯回來,幾個人坐在飯桌上,衛央也是一副欠欠的模樣看看顧先生,又沖著趙金元挑眉,整的趙金元氣不打一處來。
飯桌上,沈林當然看到了衛央和趙金元的擠眉弄眼,可他理所當然的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無間小隊的寬松管理模式一直是他們的特色,在非任務狀態沈林對這些人是不做任何要求的,一年前他們甚至看沈林一眼都戰戰兢兢,一年后他們大多數人偶爾還會開沈林的玩笑。
沈林提著筷子把一塊肉夾到碗里,又刨了兩口米飯:“霍庭他們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趙金元搖頭:“羅統這幫人本來就是烏合之眾,羅統失蹤,薛允他們死了之后,這些人就作鳥獸散,霍庭他們找到幾個,可都是小嘍啰,沒什么實質性線索。現在霍庭琢磨著看是不是能通過灰色地帶發布一些釣魚情報,釣一釣可能知道線索的人,引他們上鉤。”
“行,你們也不用太急躁。”沈林安撫了兩句,“在恐怖復蘇的現階段,世界上幾乎所有國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世界改變搞了個猝不及防。全世界現在哪里都是一團亂麻。圓桌總覽整個歐洲,論權勢聽起來和馭鬼者總部差不多,可這也是明面上的。”
“伊萊亞斯說的很清楚,圓桌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的政府派和自由派對立的很明顯。內憂外患之下,圓桌連他們負責的歐洲區域以及內部問題都不一定能搞得定,就開始著手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這。”
沈林放下碗筷,面色嚴肅:“這些青銅器照片背后的隱秘和麻煩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大,圓桌折騰這么久都沒搞出個所以然,我們想要在短時間內破解情報也不太可能,所以你們放輕松去做事就好。”
趙金元怔了怔,點了點頭。
他知道顧先生說這話是安撫,也是為了他們好,可被折騰這么久,還是蒙在鼓里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這幾天無間小隊也在找人打聽圓桌的相關消息,可沒太大收獲。
恐怖復蘇的時間太短,世界格局在變,整個世界也在變,馭鬼者組織跟雨后春筍差不多,再加上層出不窮的恐怖復蘇,國內的很多問題都沒捋明白,大家都沒時間去管國外的事。
這也導致國內現有的情報網手也沒伸那么長,現在除了伊萊亞斯透露給他們的消息,整個無間小隊對圓桌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一頓飯在稀稀拉拉的交談聲中吃完,趙金元吃完后就撲向了工作,主要是和霍庭打配合釣魚,衛央和周云禮在幫他。
沈林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瀏覽著靈異論壇。
葉真運營的靈異論壇最大的劣勢就是魚龍混雜,這地方人多了之后真話和假話都是一大堆,很難分辨,偏偏葉真還是個甩手掌柜,靈異論壇被運營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靈異論壇具備“先登”優勢再加上葉真本人的名氣加持,這破玩意早黃了。
可現在,魚龍混雜某種意義上也算優勢。
就跟那句老話說的差不多,林子多了什么鳥都有,所以靈異論壇這地方什么消息都可能見到,包括國外的消息。
沈林之前瀏覽時也沒刻意搜集過這些消息,畢竟國內的事兒他都還沒整明白,實在沒工夫關心國際。
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跟圓桌對上之后,情報的缺乏再加上現在能做的事也實在少得可憐,讓沈林不得不在這方面打發一下時間,他也沒想著真能在這找到什么關鍵線索。
時間一晃就過了三天,三天內無論是沈林這邊,還是霍庭那邊都沒什么實質性的收獲,這不免讓無間小隊內部陷入了一種壓抑與煩躁的氛圍。
沈林勸了幾次,沒什么明顯的效果也不多說什么。
直到第四天上午,趙金元的那臺業務手機又一次收到了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您好?趙先生嗎?”
對方知道他是誰,趙金元皺眉又看了一眼來電提示,還是沒什么印象。
“對,是我,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趙先生,我們這邊xx快遞的,這邊有您到付的一份郵件,需要您本人來簽收一下。”
“寄件人是....”快遞小哥翻找了一下快遞標簽上的寄件人信息,很快找到了。
“找到了,寄件人是一位姓羅的先生,尾號8659。”
“姓羅?”趙金元幾乎是本能地躥了起來,這讓坐在他一旁的衛央和周云禮兩人都嚇一跳。
“有什么問題嗎?趙先生?”快遞小哥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禮貌詢問。
趙金元很快平靜下來發問:“沒問題,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wg廣場的物業室這邊,辛苦趙先生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