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理會那色厲內荏的藍銀王,目光倏然轉向身側的洛辰與胡列娜。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溫和中帶著期許的笑意:
“小辰,娜娜,你們說說看,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置?”
她心中早已盤算清楚,這正是絕佳的現場教學機會,要好好引導培養這兩位得意弟子。
胡列娜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果決:“老師,依我看,直接刑訊逼供便是。它若不肯說,便折磨到它開口為止。”
“小辰,你呢?”比比東的目光轉向洛辰,眼底藏著一絲期待。
洛辰微微頷首,補充道:“老師,師姐說得有理。不過,之前提及的法子也可以繼續,讓它的子民與它一同承受折磨,看它是否能堅持住。”
比比東聞言輕笑,對二人道:“好,那它就交給你們審問。”
隨即又對菊鬼二斗羅吩咐:“把這老家伙控制住,絕不能讓它有半分動彈。”
雖說藍銀王有八萬五千年的修為,但菊、鬼二斗羅只是隨意出手,它便連一絲掙扎的余地都沒有了。
胡列娜轉頭看向洛辰,笑容里帶著幾分默契:“師弟,我們該從何入手?”
洛辰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先跟它談談。”
他緩步走到藍銀王身前一米處,語氣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藍銀王,你何必執著忠誠于阿銀?你仔細想想,若你告訴我們藍銀皇的下落,我便幫你除掉它。屆時你不僅能安然無恙,還能突破十萬年修為,成為新的藍銀皇,這對你我而言,都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你不考慮一下嗎?”
藍銀王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硬氣:“老夫豈是賣主求榮之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出賣主子,絕無可能!”
“我說你這老頑固,怎么就轉不過彎來?”洛辰語氣帶著幾分鄙夷,“這哪是賣主求榮?分明是撥亂反正!有一句話叫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阿銀身為藍銀皇,可她履行了身為皇的責任嗎?她背叛魂獸了一族,愛上人類、為人生子,你究竟是忠誠于這位失職的皇,還是忠誠于自己的種族?”
這番話戳中了藍銀王的軟肋,它的語氣頓時弱了幾分:“哪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在此挑撥離間!我皇豈會背叛藍銀草一族?”
“哦?”洛辰挑眉,語氣更顯嘲諷,“那你倒說說,她愛上人類、為人生子,最后還為人類獻祭,算什么?難不成,你是對自己的皇心存愛慕,才這般盲目忠誠?”
“胡說!我怎會對皇有非分之想!”藍銀王被戳中心事,頓時惱羞成怒。
洛辰收起玩笑,語氣變得冰冷:“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幫我們,你既能成為藍銀皇,或許還能得到阿銀;要么繼續守著你的愚忠,那你就得想清楚了,剛才我和師姐的話你都聽到了,我們不會讓你死,只會讓你日日夜夜承受無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藍銀王的心理防線。它對阿銀并非毫無覬覦,只是此前不敢表露;而洛辰的話又讓它動搖,阿銀早已化形為人,成了別人的形狀,為人類付出一切,自己的堅持,或許真的只是愚忠。更何況,它活了八萬多年,十分惜命,生不如死的滋味,它更不想嘗試。方才的硬氣,不過是強撐罷了。
藍銀王故作猶豫,試探著問道:“你們能保證不殺我?”
洛辰笑道:“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配合,絕不會死在我們手上。至于其他意外,就不是我們能掌控的了。”
藍銀王顯然不信洛辰的承諾,它將目光投向比比東,畢竟在它眼中,只有這位教皇的話才有分量。
比比東冷聲開口:“小辰的話,便是我的意思。你只需乖乖配合,無需多言。”
洛辰心中冷笑,還沒動真格,這老東西就撐不住了,看來所謂的忠誠,也不過如此。
可藍銀王仍不放心,繼續糾纏:“你們必須發誓!”
比比東眼神一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沒有提條件的資格。信與不信,你自己選。但我想,選擇相信,對你而言才是最好的結果,我們還不至于為了你,壞了自己的名聲。”
洛辰見狀,適時開口:“讓老師發誓,你就別想了。不過我可以跟你發誓,若你最終死在我們手中,我必為你報仇,若違此誓,便讓我武魂破碎而亡。現在,你總該告訴我們阿銀的下落了吧?”
這番誓言說得懇切,可洛辰心中卻毫無波瀾,他有的是辦法對付這藍銀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它,這誓言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藍銀王打量著洛辰,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尤其是注意到比比東因洛辰發誓而面露不悅的神情后,終于松了口:“好,我說。”
它頓了頓,緩緩解釋:“按理說,我們這些子民無法探查藍銀皇的血脈蹤跡。但藍銀皇獻祭后會留下草籽,此刻是她最為虛弱的時候,我可以借助整片藍銀森林的力量,感應到她的大致方位。只要靠近那個方向,就能找到她的確切位置。”
比比東當即吩咐:“放開它。”
菊、鬼二斗羅撤去魂力,藍銀王立刻開始瘋狂生長,體型瞬間擴大數倍,同時以自身為中心,釋放出一種奇特的魂力波動。
這波動帶著藍銀草一族的生命信息,很快便傳遍了整片藍銀森林,它在欺騙所有藍銀草,謊稱藍銀皇獻祭后留下草籽,需要它們的幫助。那些底層的愚民毫無思考能力,瞬間便信以為真,紛紛響應。
片刻后,藍銀王的體型恢復原狀,蒼老的臉龐再次浮現。它操控著藤蔓,指向一個方向,篤定地說:“感應到了,就在那邊。”
比比東冷聲道:“把它挖出來,讓它帶路。”
菊、鬼二斗羅魂力翻涌,直接將藍銀王連根拔起,用魂力包裹著,如同提著一件物品。
藍銀王雖對這種粗魯的對待滿心抗拒,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它也只能忍氣吞聲,不敢有半分反抗。
眾人跟著藍銀王所指的方向,一路向著圣魂村飛去。
抵達圣魂村后山的瀑布前,藍銀王急忙開口:“藍銀皇就在瀑布后面,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自己去吧。”
比比東并未多言,直接用魂力托著胡列娜,朝著瀑布內部飛去。洛辰則展開金翼,緊隨其后。
穿過瀑布,后方果然藏著一個山洞。三人走入洞中,發現里面有一間約十平方米的石室,石室中央,正生長著一株帶著淡淡金色紋路的藍銀草,正是藍銀皇阿銀。而守護石室的禁制,在比比東手上更是一觸即破,毫無威懾力。
比比東用魂力將那株藍銀草包裹起來,托在手中,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有了阿銀,還怕那唐耗子不束手就擒?此前唐昊到處破壞武魂殿分殿,抓又抓不住,著實讓她心煩不已,如今終于有了牽制他的籌碼。
洛辰的目光則落在了石室上方的小洞上,心中冷笑,不知這唐耗子是粗心還是故意,把阿銀藏在這種幾乎沒有陽光的地方,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想讓她成長,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沿著石洞仔細摸索,很快便在角落找到一個長盒子。打開盒子,里面赫然躺著一塊散發著藍色光暈的魂骨。
比比東與胡列娜也注意到了這塊魂骨,比比東笑著開口:“這唐昊倒是大方,魂骨不吸收,反倒藏在這種地方。小辰,既然是你找到的,這魂骨就歸你了。”
“多謝老師賞賜。”洛辰恭敬道謝,順勢將魂骨收好。
比比東看向洛辰,眼中帶著幾分探究:“小辰,對于這阿銀,你有什么想法?”
洛辰早已想好對策,從容答道:“老師,弟子認為,我們可以先剝奪阿銀的血脈,轉移到藍銀王身上,再助它突破到十萬年,屆時,我們又能多一枚十萬年魂環。而阿銀的本體,正好可以用來要挾唐昊。”
比比東聞言輕笑:“我就知道你方才發誓沒那么簡單。說說看,具體有什么打算?”
“老師,我們不殺藍銀王,但可以折磨它。”洛辰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狠厲,“等到它生不如死的時候,自然會主動選擇死,也就是獻祭,這樣一來,它就不算死在我們手上,也不算違背誓言。”
比比東滿意點頭:“好,小辰,不愧是我的徒弟,這主意很不錯。”
拿到阿銀和魂骨,三人不再停留,立刻飛出瀑布,準備返回武魂殿。
可就在這時,一道火紅的身影從天邊急速飛來,速度快得驚人。待身影靠近,眾人才看清來人的身份,竟是長老殿的九長老,霓凰斗羅。
霓凰斗羅落地后,立刻單膝跪在比比東面前,語氣急促,滿是焦急:“啟稟教皇!圣女殿下正在被昊天斗羅追殺,如今身受重傷,只能在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的保護下躲在星斗大森林。若是被昊天斗羅找到,恐怕……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什么?”比比東聞言,心頭如同遭雷擊。這些年來,她一直刻意壓抑著對千仞雪的感情,在她面前更是表現得對她厭惡至極,可當聽到千仞雪有生命危險時,深埋心底的母愛瞬間被喚醒,一種窒息般的恐慌涌上心頭。
她強壓下心中的擔憂,用憤怒掩飾慌亂:“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會被唐昊追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話剛說完,她又立刻改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算了,回來再問!霓凰,帶路!”
她迅速做出安排:“菊斗羅、鬼斗羅,跟我走!霓凰,你在前邊帶路!”
隨后,她又看向洛辰與胡列娜:“小辰,娜娜,你們先帶著藍銀王返回武魂殿,路上注意安全。”
簡單交代完畢,比比東便在霓凰斗羅的帶領下,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飛去,速度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看著比比東焦急離去的背影,洛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計劃很順利,雪姐姐終于能得償所愿了。
“師弟,你在笑什么?”胡列娜突然湊近,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方才她分明看到洛辰笑了,可此刻提及圣女遇險,他又怎能笑得出來?
洛辰心中一驚,連忙掩飾:“啊?我笑了嗎?師姐你看錯了吧?圣女殿下遇險,我怎么可能笑得出來。”
“師弟,我沒有看錯,你剛剛真的笑了,雖然只有一瞬間。”胡列娜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里滿是篤定。
自出發以來,她的目光就時常落在洛辰身上,他的一舉一動,幾乎都沒逃過她的眼睛。
胡列娜拉著洛辰走到一旁,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師弟,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關?你方才那模樣,倒像是勝券在握。”
“師姐,你可別亂說!”洛辰立刻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這話要是被老師聽到,還以為我在謀害圣女,那我豈不是死定了?師姐,你這是在害我啊!”
胡列娜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連忙道歉:“對不起師弟,是我瞎猜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以后再也不亂說了!”
她既怕洛辰因此受罰,也怕洛辰誤會自己,若是因此失去靠近他的機會,那她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洛辰見狀,心中無奈,面上卻露出笑容:“沒事沒事,不瞎猜就好。師姐,你先帶著人回去吧,這里離武魂殿更近,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胡列娜瞬間緊張起來,還以為洛辰是真的生氣了,連忙拉著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師弟,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洛辰連忙解釋:“師姐,我真沒生氣,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做。你別多想,先跟他們回去吧。”
可胡列娜根本不信,反而更加著急:“真的嗎?那你讓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這藍銀王讓其他人帶回去就行,我跟著你,不會給你添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