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壓軸拍品是一塊品質極高的左腿魂骨,本次拍賣被拍賣行定為最高等級的“天字級”。受邀者非富即貴,皆是帝國重臣、豪門士紳或各大宗門核心人物。
頂層,七寶琉璃宗包廂。
寧風致端坐于豪華沙發上,面容儒雅隨和。他對面是一位面容陰翳的老者,這老者正是寧風致的跟屁蟲,七寶琉璃宗兩大護門獸之一的古榕骨斗羅。
而包廂那特制的單向玻璃窗前,嬌俏可愛的寧榮榮正好奇地打量著下方。
寧風致輕抿一口茶,淡然道:“古叔,你說昊天斗羅斷腿之事……到底是真是假?他可是昊天宗上代最強天才,誰能將他傷至如此?我擔心……”
古榕一臉憤恨:“還能有誰!若此事為真,必是武魂殿所為!”
寧風致微微抬手:“古叔,慎言。真偽尚待確認?!?/p>
……
另一間包廂。
雍容華貴的唐月華此時卻雙目布滿血絲,滿面愁容,憂心忡忡地看向身前不斷踱步的男子——昊天宗當代宗主,昊天雙星之一的唐嘯。
唐月華接到消息后便立刻派人通知了唐嘯。唐嘯聞訊暴怒,但奈何宗內其他長老反應冷淡。而且時間緊迫,他只得獨自一人趕至天斗城。
唐月華聲音帶著憂慮:“大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我動用了所有關系,竟查不到那魂骨的具體來源……可拍賣場向來重視信譽,應不會自毀根基。”
唐嘯虎目圓睜,怒道:“哼!若我昊弟真有不測,我必要查出真兇,將其挫骨揚灰!”
唐月華目光投向拍賣臺中央,強自鎮定:“大哥,若此事為真……能傷昊哥至此的,唯武魂殿而已。報仇之事,需從長計議?!?/p>
長期培養的習慣讓她表面維持著鎮定,但心底那份對唐昊的情愫,讓她此刻憂心如焚。
唐嘯怒哼:“該死的武魂殿!若非祖父他老人家不知所蹤,何懼他們!”
……
整個拍賣場呈圓柱形,中央是展示臺,四周環繞著包廂。天字級拍賣規格不同尋常,參與者皆在包廂內,而非往常人聲鼎沸的普通坐席。
隨著賓客入場完畢,一位身著大膽暴露、容貌絕美、氣質卻溫婉動人的女主持人緩步走上主持臺。
這種矛盾的氣質,或許正是其身為“魚肉”的無奈,需迎合某些大人物與在場各大賓客的某些癖好。
此刻她的現狀,興許正應了那句話:
你眸中之仙女,我胯下之魚肉,魂牽是你的執念,白沫才是她的終章。
“諸位貴賓,歡迎光臨天斗大拍賣場,青梅在此致以最誠摯的問候?!彼θ萑崦?,“接下來由我為大家介紹今日……”
……
一件件拍品被推上展臺,青梅賣力介紹,但賓客們顯然意興闌珊。
“諸位貴賓,接下來便是萬眾期待的壓軸時刻!”青梅提高了音量,“最后的拍品,是一塊九萬年年限的左腿魂骨!相信不會讓大家失望!”
“不過,”她話鋒一轉,“此魂骨并非由拍賣場運作,而是另有主人。現在,有請這位神秘的冕下!”
青梅躬身退下。菊斗羅的身影自至尊包廂的巨大窗戶飄飛而出,穩穩落在中央。
他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四周包廂,陰柔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角落:
“在拍賣魂骨之前,老夫尚有一件‘珍品’欲與諸位分享。此物……定會讓諸位大開眼界。”
他刻意停頓,營造出懸疑氛圍,才緩緩道:
“那便是……我們敬愛的昊天斗羅唐昊閣下的——‘傳宗接代之物’!”
話音如同驚雷,在拍賣場中炸開!
洛辰包廂內。
獨孤雁、葉泠泠、光映雪三人瞬間面紅耳赤,或低頭或扭臉,羞得不敢再看拍賣臺。
胡列娜早有預料,渾不在意,悠然品嘗著茶幾上的水果點心,目光始終落在洛辰身上。
金玥兒則一臉茫然,看著眾人反常的表現,感覺自己錯過了什么重要信息。她立刻擠開獨孤雁,而獨孤雁此刻也不生氣,默契地讓開位置。
她湊到洛辰身邊,拉著他的手好奇問道:“小辰哥哥,菊長老說的‘傳宗接代的東西’是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
洛辰正悠哉看好戲,被這直白的提問嗆得連聲咳嗽:“咳咳咳……玥兒啊,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還小嘛……”
他果斷禍水東引,“你去問我師姐!她年紀最大,肯定知道!”
“哦~好嘛?!苯皤h兒轉身就找胡列娜:“胡列娜!我小辰哥哥想知道‘傳宗接代的東西’是什么,你快給他解釋解釋!”
胡列娜原本因被甩鍋而感到些小委屈,一聽這話,頓時忍俊不禁。連最清冷的葉泠泠,唇角也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胡列娜放下葡萄,眼波流轉,促狹地看向洛辰:“師弟~需要我‘仔細’地為玥兒妹妹解釋一下嗎?”
洛辰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尷尬道:“你們倆出去討論!別在這里說!”
“那怎么行!”金玥兒叉腰,睥睨眾人,“有什么不能說的?看看你們一個個,奇奇怪怪的!算了,等我問明白了再回來告訴你們!”
胡列娜瞥見洛辰那窘迫又帶著一絲哀求的眼神,心下一軟,便拉著金玥兒走出包廂,尋了一處靜室。
七寶琉璃宗包廂中。
寧榮榮同樣好奇心爆棚,不停追問:“爸爸!‘傳宗接代之處’到底是什么嘛!快告訴我!”
寧風致起身,一把將趴在窗前緊盯菊斗羅的女兒拉回,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溫聲又無奈道:“榮榮,你年紀還小,以后自然明白?,F在不許看?!?/p>
他此刻心中十分惱火,早知如此,絕不會帶女兒前來。更是將此事看穿,這這根本不是什么魂骨拍賣,而是一個充滿惡意的陷阱!
寧榮榮依舊不肯放棄,大呼道:“骨爺爺……骨爺爺……老爸欺負我……”
……
菊斗羅丟下那顆重磅炸彈后便不再言語,他知道需要給所有人消化這驚世駭俗消息的時間。
幾分鐘后,他才訕笑著開口:“相信諸位對這件‘珍品’充滿了疑惑與好奇。不過無需再多猜測,接下來,就請大家欣賞這件……獨特的‘藝術品’。”
他語氣充滿嘲諷,“此物嘛……渺小如雞丁,堪稱巨樹結瘦果的典范!”
“想來這便是昊天宗之人的特點,身材魁梧高大,所掛之物則是……漬漬……牙簽吶?!?/p>
菊斗羅邊說邊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木盒,用魂力懸于半空。盒蓋緩緩開啟,一團被魂力包裹的、染血的“臟辣椒”被輕柔地托了出來,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唐嘯和唐月華的包廂。
就在木盒開啟的瞬間!
唐嘯雙目瞬間赤紅,目眥欲裂!一股狂暴的魂力不受控制地爆發,腳下九道魂環轟然亮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p>
震天的咆哮幾乎要掀翻包廂頂棚!他豈會不認得?這已不是斷腿之仇,而是對昊天宗、對他昊弟最極致的羞辱!他的理智瞬間被怒火焚燒殆盡!
一旁的唐月華,魂力雖弱,但對唐昊的熟悉卻是無人能及??吹侥俏锼查g,她如遭雷擊!她深藏心底、對“昊哥”那份隱秘而熾熱的情感,讓她一眼便認出了那是什么!維持多年的端莊矜持瞬間崩塌,她雙腿一軟,直直跪伏在地,目光呆滯,最后一絲希望如同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心神正滑向崩潰的深淵!
一直用魂力感知著各個包廂動靜的菊斗羅,瞬間鎖定了爆發源!
天斗拍賣場雖有意為每個包廂設置屏蔽,但這對封號斗羅而言卻是形同虛設。
之前,全場唯有兩個包廂有特殊屏蔽,令他無法探查,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包廂之內有封號斗羅存在。
如今唐嘯那狂暴的魂力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暴露無遺!菊斗羅、鬼斗羅、刺豚、蛇矛四人瞬間鎖定目標!
菊斗羅身形輕飄飄浮起,陰柔的目光仿佛穿透墻壁,看向唐嘯所在的包廂:
“哦?不知今日蒞臨的,是昊天宗哪位封號斗羅?何不現身一見?”
“轟——!”
包廂墻壁轟然破碎!唐嘯手持巨大的昊天錘,裹挾著滔天怒火,如隕石般砸落在菊斗羅前方五六米處。
“武魂殿的狗雜碎!你們把我昊弟怎么了?!”
菊斗羅陰惻惻一笑:“唐昊?自然是……死了啊。至于尸體嘛……早就丟去喂狗了?!?/p>
唐嘯將巨錘指向菊斗羅,怒發沖冠:“放屁!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想傷我昊弟?!當年你們教皇千尋疾帶著你們這群小鬼,還不是被我昊弟殺得大敗而逃,連千尋疾那老狗也重傷不治!定是你們用了卑鄙手段!”
菊斗羅哈哈一笑:“是嗎?想知道真相?可惜啊……嘖嘖,你永遠都沒機會知道了。因為唐昊,已經死了??!”
他故意拖長了“死”字的音調。
“無恥雜碎!可敢與我一戰?!”唐嘯的怒火已至頂點。
菊斗羅嗤笑:“有何不敢?不過此地礙手礙腳,不如……我們到高空去?讓這滿城觀眾,也看看昊天斗羅兄長的風采?”
唐嘯早已被怒火沖昏頭腦:“哼!你們這群劊子手也配說在乎旁人死活?走!今日便讓你看看昊天錘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手中巨錘猛地向上一掄!
“轟隆——?。 ?/p>
堅硬的拍賣行穹頂如同紙糊般被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唐嘯身影一閃,已從破洞沖天而起。
菊斗羅滿意地看著那破洞:“嘖嘖,倒是省得我再找理由了?!彪S即化作一道流光緊隨其后。
鬼斗羅的身影早已如同幽靈般出現在暗處,此刻也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追向高空。
洛辰包廂之中。
金玥兒聽完胡列娜的“科普”,俏臉通紅地回到包廂,走到洛辰面前,羞惱地一跺腳:
“哼!哥你明明就知道!還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等著看我笑話?!你今天不把我哄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新創魂技——斷子絕孫腳!”
這是她剛才靈光一閃想到的名字,她立志要將此技發揚光大。
洛辰:“???”
這人在包廂坐,鍋從天上來!明明是她自己好奇!而且這招名……也太兇殘了!
看著腮幫子鼓起、氣鼓鼓又嬌憨可愛的金玥兒,洛辰趕緊安撫:
“玥兒啊,這怎么能怪我?我一個男孩子,跟你解釋這個……多不合適?你看映雪!”
他果斷轉移目標,“她可是你死黨!她明明知道,卻故意不說,還看你出糗!你應該找她才對!”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還有……那個斷子絕孫腳……是什么玩意兒?這么快就領悟自創魂技了?”
金玥兒哼哼道:“怎么著?哥哥你想嘗嘗?”
說著,她目光“兇兇”地掃向洛辰下身,作勢抬腿。
洛辰條件反射般雙手護住要害,連聲道:“別別別!玥兒!這玩笑開不得!壞了可真就沒了!”
金玥兒俏聲道:“哥,那你把你的‘傳宗接代寶貝’給我看看嘛!我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樣子?怎么就能傳宗接代了?”
她大眼睛眨巴著,一臉天真無邪,“我爺爺總說我是撿來的,以前我就不相信!只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現在好像有點明白啦!”
她此刻的神情是那樣單純,內心只有純粹的好奇。
不過這話卻是苦了洛辰。
洛辰一聽這虎狼之詞,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
洛辰求助的目光掃向眾人,希冀有人能為他解圍。
可獨孤雁、葉泠泠、光映雪等人紛紛移開視線,看天看地看手指,擺明了“與我無關,千萬別扯上我”的態度。
洛辰最終只能認命地看向金玥兒,整張臉皺成了苦瓜,尷尬無比地解釋:“玥兒啊……你之前不總把‘男女授受不親’掛在嘴邊嗎?這……這實在不合適啊……”
金玥兒眼睛滴溜溜一轉,認真思索了一下,似乎覺得有道理,但又按捺不住好奇:“也是……可我真的好想知道哦!”她退而求其次,“哥,要不你跟我具體描述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