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眼角余光瞥見拍賣場內陡然緊張的氣氛,人群正如同受驚的魚群般快速涌向出口通道。
他心中一喜,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玥兒!現在可不是好奇的時候!快看!封號斗羅馬上就要打起來了!這里太危險了!我們得趕緊撤!”
他邊說邊用眼神瘋狂示意胡列娜。
胡列娜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挽住金玥兒的胳膊,溫聲哄道:“是啊是啊,小玥兒乖!以后有的是時間,姐姐慢慢給你講!現在咱們得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拉著金玥兒,半推半就地將這位好奇寶寶帶著向包廂外走去。
而刺豚斗羅與蛇矛斗羅在唐嘯離開之后,便徑直來到唐月華包廂之中,準備將唐月華給帶走。
而這一切,自然落到了寧風致與古榕的眼中。
古榕低聲詢問道:“風致,又是這群武魂殿的家伙搞事,我們要不要……”
唐月華的身份寧風致自然是知道的,畢竟作為昊天宗的直系血脈,唐昊的親妹妹,寧風致怎么可能不調查清楚。
如今看到兩名封號斗羅想要將唐月華帶走,他愛管閑事的習慣,同氣連枝的理念又冒出來了。
他連忙低聲吩咐道:“骨叔,上三宗同氣連枝,此番武魂殿欺人太甚,唐宗主怕是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了,我們得保下月華小姐。”
兩人帶著寧榮榮快速來到唐月華所在包廂之中,與蛇矛與刺豚二人相對而視。
寧風致依舊維持著儒雅氣度,溫和道:“兩位冕下,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給寧某一個面子,放了這位月華小姐如何?”
“寧宗主的面子?寧宗主的面子在哪?”蛇矛斗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而后嗤笑道:“寧宗主,我們二人看不到你的大面子呢。”
寧風致被這話嗆得有些尷尬,不過依舊維持著他的儒雅形象。
這個時候,素來沖動的斗羅版“李逵”的作用就出來了,護宗神獸古榕立馬怒道:
“哼,你們兩個算個什么東西?風致跟你們商量是給你們面子,若是我說,直接將你們兩個打得爹媽都不認識,看你們還囂不囂張。”
寧風致常將古榕帶在身邊,這也是其中一個目的,就如宋江與李逵一般,宋江表演好人,李逵這個忠誠狗腿子自會替他說不適合他開口的話,做他不適合親自吩咐做的事。
“吆喝,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啊,要不做過一場?”
蛇矛斗羅看著這一紅一白兩張臭臉,挑釁道。
按照洛辰的話說,寧風致今天極有可能跳出來強行裝叉,到時候直接激化矛盾即可。蛇矛此刻想要做的便是此事。
寧風致抬手虛按,阻止著要發飆的古榕,溫和道:“這位冕下,我們上三宗同氣連枝,殺唐昊已是罪孽,如今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蛇矛笑道:“我們這可不是咄咄逼人,我們只是在請這位唐小姐回去喝喝茶,聊聊天,順便教導教導我們弟子些許貴族禮儀罷了。”
而后他又看向唐月華,溫聲道:“你說是吧,月華小姐。”
“呸,你們這群虛偽惡毒的家伙,到底把我昊哥怎么了。”
唐月華跪伏在地,嬌軀因憤怒而顫抖,目光如惡狼般死死盯住蛇矛斗羅。
蛇矛嘿嘿笑道:“這樣吧,這位月華小姐,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只要你跟我們走,我們便將你昊哥的小米黑椒還給你,如何?”
“此話當真?”唐月華瞬間激動起來。
古榕聽不下去了,怒道:“不知死活的兩個狗東西,風致,何必跟他們廢話,有你輔助我,看我怎么收拾這兩個家伙。”
寧風致看了看身旁的寧榮榮,擔心調虎離山又再次上演,讓步道:“兩位冕下,今天就給在下一個面子,要多少錢隨你們說,放了月華小姐,然后贖回昊天斗羅之物,如何?”
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對視一眼,都有些心動,這可是天下第一富宗七寶琉璃宗的黃白之諾啊,豈不是能狠狠敲上一筆?
不過就是可惜,此次再多金錢之物,也抵不過唐月華的重要啊。
蛇矛咧嘴笑道:“可以啊,一千萬金魂幣,我們便不請這位月華小姐前去喝茶了。”
古榕怒道:“哼,無恥之輩,竟如此貪婪。”
寧風致心中也是生了火氣,不過他面上依舊保持著儒雅,堅定道:“兩百萬金魂幣,你們要是不同意,便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蛇矛嘿嘿笑道:“先交錢。”
寧風致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張黑卡,遞給蛇矛,“卡里面有一百萬金魂幣,算是定錢。”
蛇矛接過黑卡,哈哈笑道:“寧宗主就是爽快,可要記得還差我們一百萬金魂幣啊。”
寧風致道:“現在二位可以離開了吧。”
“不急不急,月華小姐我們是不想請了,但這位……”蛇矛看向寧榮榮,“是寧宗主你的千金吧,我們想請這位小公主請去喝杯茶,品碗粥,寧宗主意下如何?”
“哼,找死!”
古榕橫眉怒目,道道魂環緩緩從腳下升起,將寧榮榮護在身后。
寧風致也是壓制不住怒氣了,冷聲道:“二位莫非以為我七寶琉璃宗好欺負?”
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也是將魂環道道亮起,蛇矛開口道:“廢話少說,你出的錢,只能付起一個人的價錢,今日我二人必須要帶走一個,你自己選吧。若是想戰,我二位奉陪到底。”
寧風致此時明白了,這兩個家伙擺明了就是想耍他,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了唐月華。
寧風致的猜測倒是對,洛辰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唐月華這個維持昊天宗經濟與物資運轉的關鍵,至于這個小插曲,他也早有預料,若是寧風致帶著寧榮榮來的,他后面出手一定會有所顧忌,而此番安排,不僅能激怒寧風致,還能白得一點錢財。
寧風致沉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骨叔,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古榕揉搓著雙手,骨節咔咔做響,慢步走向蛇矛二人,呵呵道:“二位可敢賜教啊。”
“有何不敢。”蛇矛回道。
“可敢上天一戰?”刺豚適時開口。
“怕你們不成?”古榕針鋒相對道。
對付他們兩個,古榕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魂力差距擺在那里。寧風致也只是忌憚發生戰斗恐會波及寧榮榮罷了。
三人沖天而起,從唐嘯轟出的大洞之處飛向高空。
寧風致則是留在原地,對付蛇矛二人,壓根不需要他的輔助。
他看向唐月華,溫柔道:“唐軒主,我們還是快點離開此地,若有埋伏就不麻煩了。”
……
一行人剛出拍賣行,洛辰便吩咐道:“泠泠姐,雁雁姐,你們先將玥兒與映雪帶回去,我與師姐還有點事。”
“我也要去。”葉泠泠聲音清冷,卻異常堅定。
“小辰,有什么事我們不能參與的嗎。”獨孤雁也詢問道。
金玥兒也跳出來,嬌聲道:“哥,你又想把我甩下了是不是?我不管,我也要去。”
“還有我,剛才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光映雪意有所指道,她顯然還記仇剛剛洛辰將金玥兒的火力引向她。
洛辰頓時頭大,看向葉泠泠,獨孤雁,解釋道:“泠泠姐,雁雁姐,我回來再向你們解釋,此事你們決不能參與,先回去等我消息。”
又看向金玥兒與光映雪,板起臉道:“再鬧下次就再也不帶你們出來了。”
洛辰也不管四女反應,又看向胡列娜,道:“師姐,我們走。”
葉泠泠與獨孤雁聽了洛辰的話,倒是有了些朦朧的猜測,若有所思,而金玥兒與光映雪則是氣鼓鼓地站在原地。光映雪嘴里還不停嘟囔著:“狗洛辰,臭洛辰,死洛辰,你們一群人不是姐就是妹的,就欺負我一個孤家寡人是吧……”
她越說越覺得心酸,那委屈勁兒直往上涌,眼圈都微微泛紅了,眼看晶瑩的淚珠就要在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打轉,就差那么一點點就要掉下來了。
洛辰與胡列娜快速溜入拍賣行,找到一適合觀察進出拍賣場的位置守著,胡列娜低聲問道:“師弟,我們這次要去干嘛。”
就在洛辰剛準備回答之時,他突然看到又有三道人影沖向高空,他會心一笑,計劃進行得很是順利嘛,寧風致真夠給力。
洛辰快速應道:“抓人,我們快點,別讓人給溜了,到時還得看師姐你的了,我們現在就趕過去。”
“放心吧師弟,沒問題。”
洛辰一邊掃視著從拍賣行涌出的人流,一邊帶著胡列娜快速穿過混亂的大廳,徑直撲向唐月華所在的包廂。
到達包廂門外不遠處,洛辰壓低聲音道:“師姐,你先進去,把里面那個礙事的男人弄暈。”
“好!”胡列娜毫不遲疑。
她身形微動,悄無聲息地來到包廂門前,而后如鬼魅般快速閃入其中。
包廂內,寧風致、唐月華、寧榮榮三人赫然在目。胡列娜毫不猶豫,強大的精神沖擊瞬間鎖定寧風致。
胡列娜心中突然一驚:咦?!
寧風致在胡列娜闖入的剎那就已繃緊神經,雖然他從未想到對方援兵來得如此之快,但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本能地凝聚了全部精神力。
那足以讓同階魂師瞬間失神的精神沖擊,竟只讓寧風致身形猛晃了一下,眼神短暫失焦。他強忍腦中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立刻反應過來,厲聲高呼:“工作人員在哪?來人……”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空蕩的回音。拍賣行的管理者早已下令,所有工作人員盡數召回,面對封號斗羅層面的沖突,他們選擇了徹底置身事外,你們愛拆就拆吧,這霉他們認下了。
胡列娜眼神一冷,不再給他任何機會,嬌軀瞬間化作一道殘影,閃至寧風致身側,并掌如刀,精準迅猛地劈向他的后頸!
“呃……”寧風致悶哼一聲,身體軟倒下去。
胡列娜立即探身門外,朝洛辰方向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洛辰快步閃入包廂。
寧榮榮驚恐地縮在唐月華身后,色厲內荏地尖叫:“你們是誰?!對我爸爸做了什么?!”
唐月華將寧榮榮護得更緊,強作鎮定地怒視著兩個年輕人:“你們是何人?打暈寧宗主意欲何為?”
洛辰呵呵笑道:“我們是誰,日后你們自會知曉。現在,煩請兩位跟我們走一趟。”
“休想!”唐月華斷然拒絕。
“由不得你。”洛辰聲音轉冷,“師姐!”
胡列娜眼眸中粉光流轉,強悍的精神控制力無聲蔓延,唐月華和寧榮榮身體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迷茫,瞳孔深處泛起詭異的淡粉色,再無半分神采,仿佛提線木偶。
胡列娜疑惑詢問道:“師弟,寧風致這家伙的精神防御也太邪門了吧,一個輔助系魂師,居然能硬抗我的精神沖擊?”
洛辰迅速環顧包廂內外,解釋道:“七寶琉璃塔武魂的修煉比較依賴精神力,他們宗內更是修煉了分心控制之法,因此寧風致不是靠技巧擋住了你,而是靠量硬頂住了那一瞬間的沖擊。別管他了,師姐,控制好她倆,我們立刻撤離!寧風致……就丟在這兒!”
一行四人迅速離開包廂。唐月華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面無表情地走在最前方。洛辰和胡列娜則看似隨意地夾著目光空洞的寧榮榮,步伐急促卻又不失自然,巧妙地融入混亂離場的人流中,快速消失在拍賣行外的夜色里。
“師弟,我們去哪?回你家嗎?”胡列娜一邊維持著精神控制,一邊低聲詢問。
“不回。地方早就安排好了。跟我來!”洛辰回道。
深夜的街道上,四人身影快速穿梭。
頭頂的夜空,狂暴的能量波動不斷炸開,封號斗羅級別的戰斗轟鳴如同滾雷。這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整個天斗城。
膽大的魂師和百姓紛紛走出家門,試圖尋找視野開闊處觀戰。膽小的則緊閉門窗,瑟縮在家中,心中祈禱著戰火不要波及自己。
這處大戰就連深在皇宮之內的雪夜大帝都被驚動,此時他正在寵幸他的一個愛妃,不過由于身體一日不如不日,他的寵幸方式倒是特別,如許多得勢太監一般,他制作了一個巨大的金屬制的假具,然后將他的愛妃綁縛起來,然后他雙手拿著那冰冷的工具……他使勁在他的愛妃身上發泄著,似乎這種行為能證明著他依舊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