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留著一頭齊耳短發,輪廓間依稀有陳平江的影子,眉宇間又有葛夢詩的高貴冷艷。
但這作風可就……
“就你這酒量還學人家玩酒吧?我瞅著也不行啊。”
陳嘉懿無奈苦笑:“姐,慢慢喝我還行,誰能跟你似的對瓶吹啊。”
陳瑜搖頭:“我們部隊的戰士就這么喝酒的,誰拿個塑料杯喝酒估計要被笑死,最次也得是茶缸。”
得!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我記得你不是挺難請假的嗎?這次怎么有空?”
陳瑜:“剛完成了一項絕密任務,正好有假期調整,我媽說周日有聚會,我就回來了唄,正好很久沒看到你們這些小的了,還有點想呢。”
陳嘉懿點點頭:“唔!”
豈料陳瑜忽然湊近,神神秘秘道:“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絕密任務?”
陳嘉懿被這話嚇的一激靈,連忙搖手:“不想不想,你都說絕密了,別害我犯錯誤。”
陳瑜嘴角勾起,莞爾一笑:“你敢聽我還不敢說呢。”
盡管從小并不生活在一起,但偶爾的家庭聚會,仍然讓兄弟姐妹們相處的比較愉快。
雖然也會打鬧,但也都是小時候。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彼此之間愈發感覺到“血濃于水”四個字的價值,這本就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從小,陳瑜便是以大姐大的身份出現,以雷霆手段解決弟弟們妹妹們的爭端,順道帶著他們玩。
陳嘉懿這些做弟弟妹妹的,也喜歡陳瑜的性格,更喜歡跟在她屁股后面玩耍。
這也是讓陳平江滿意的地方,相較于其他豪門,陳家的子女們顯然更讓他省心。
由此可見,當年葛夢詩的這步棋多么的明智。
姐弟倆像是久違重逢的老友,彼此聊著身邊的趣事,偶爾也會說說小時候的經歷,氣氛異常的輕松。
“嘉懿,剛才店門口對面的馬路邊有兩個女生對著你看了半天,我看也是從天宮酒吧方向走出來的,該不會認識吧?”
陳嘉懿聞言咯噔一聲,心想自家老姐不愧是當兵的,這觀察力也太敏銳了。
“就……同學啊,在酒吧碰見了而已。”
陳瑜忽然來了興致,眼珠子提溜一轉,“只怕未必吧?我剛見到你的時候,瞅著你情緒就不是很高呢。讓我猜猜,和那兩個女孩子有關?你喜歡的是其中一個?從氣質上來說,你更喜歡文靜點的,是哪個?”
陳嘉懿無奈,當場愣住,半晌后才苦笑:“姐,我看你轉業后直接干刑偵吧,說不定以后就是刑偵第九虎了。”
“別嬉皮笑臉的打岔,說說看是哪個?”
如果是對父母的話,陳嘉懿會選擇隱瞞,但對陳瑜,他則不會。
一方面知道陳瑜是個能保密的人,一方面也因為親情誕生出的信任感。
“個子稍微矮點的,談不上多喜歡吧,我自己分析大概就是青春期的懵懂,覺得她挺特別的,和其他女生不一樣。但現在,朦朧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咋了,失戀了?”
“沒戀哪來的失戀。”
“單戀也算戀。”
“好,好吧!”
陳嘉懿這嘴巴皮子哪里是老姐的對手,幾句話就敗下陣來。
陳瑜笑著道:“老陳家都是情圣種子,我是不擔心你失戀睡不著覺的,反而擔心你看透愛情本質后,選擇隨性灑脫,那這世界上不知道多少姑娘要掉小珍珠了。但不管如何,你要答應姐,別和咱們老爹學。”
提到老爹,兩人都會心一笑。
老爹的感情在下一代的成長中是個繞不過去的坎兒。
小時懵懂,長大一點納悶為什么自己母親和自己不是唯一,直到多年后逐漸看開。
說一點芥蒂沒有是不可能的,但事已至此,選擇接受比什么都強。
往好的方面看,起碼他們各自獲得了其他“母親”的愛。
“姐,我想退學了!”
聊著聊著,陳嘉懿突然來了一句,頓時給喝著啤酒的陳瑜嗆的咳嗽連連。
好一陣子咳嗽完畢后,才柳眉倒豎:“發什么瘋?去趟酒吧,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這種事情想想就得了,你以為老頭子那關你能過得去?”
陳嘉懿嘆了口氣。
果然,事兒太大,連最理解的老姐都不同意。
“我沒發瘋,這個念頭由來已久,在班級里我學習成績本身就跟不上。而且老頭子將我丟到那里,本來就想我見識見識,現在我也見識到了。”
“那你打算干嘛?”
陳嘉懿想了想:“找家公司先從基層做起,慢慢學習吧。”
陳瑜雙手一攤:“事兒太大,我也兜不住,而且你這也沒兩年了,干嘛不畢業再去呢,難道這是失戀的后遺癥。”
陳嘉懿翻了翻白眼:“都說了,我沒失戀!就……我有時候還挺羨慕你那會兒說參軍參軍了,那么大的壓力都扛過去了。”
“我和你不一樣,我那是老頭子支持,你要說動老頭子點頭,你也可以退學。”陳瑜敲了敲桌子,“雖然我也覺得學校里學不到太多知識,你真正需要學習和鍛煉的是管人管事,而這些在課堂里是學不到的。”
“那……姐,回頭我要和老頭子提這事兒的時候,你盡量抽空回來一次,幫我敲敲邊鼓唄。”
陳瑜明媚的眸子聞言滿是笑意,“可以是可以,不過得用件事情交換。”
“啥事!”
“我的好弟弟,其實呢!~我也給你找了個姐夫,正擔心怎么給老頭子介紹呢,我怕老頭子不喜歡他,反對。”
陳嘉懿嚇的手一抖。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陳瑜這樣潑辣的母暴龍居然也有人喜歡?
瞎了眼這是!
盡管這么說自家姐姐不是太好,但陳嘉懿也屢次想到這個問題。
以陳瑜的性格,那些富二代世家子弟身上頑劣的氣質很難入她眼。
政治聯姻又或者商業聯姻,陳家一不需要這么做,二來陳瑜的性格也不會同意。
找個做科研的做老公,省省吧,兩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怎么可能過得到一塊去。
“部隊里的?”
陳瑜笑著點點頭:“特種作戰大隊的教官。”
陳嘉懿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好嘛!
這是打算一家子都熏陶武力值了嗎?
自家老姐的武力值已經足夠強了,現在居然還找了個特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