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虎平穩(wěn)駛離高速，匯入膠東省府的車流，老孟側頭瞥了一眼身旁悠哉悠哉的楚敬財，語氣帶著幾分調(diào)侃：
“咱們現(xiàn)在往哪兒去？我說楚老板，你該不會在省府這兒，也藏著一套別墅吧？”
楚敬財咧嘴一笑，語氣里的“裝逼”勁兒毫不掩飾，帶著幾分得意：
“操，你這么一說，我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這些年，別的事兒沒干明白，凈忙著買房子置產(chǎn)了，省府周邊的好地段，說不定還真有！”
聽著他這毫不謙虛的炫耀，老孟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潑了盆冷水：
“別在這兒吹牛逼了，先想想怎么把信兒遞到于杰手里再說。人家可是財政廳一把手，架子大得很，可不是隨便就能見著的。”
楚敬財不以為意，咧嘴一笑，語氣滿是篤定：
“這還不簡單？對付于杰這種人，有的是辦法。”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機，楚敬財翻出名單上于杰的私人電話，手指一點，直接撥通。
“喂，是于廳長嗎？”
楚敬財?shù)穆曇羝椒€(wěn)，聽不出絲毫波瀾。
電話響了足足十幾秒，聽筒里才傳來于杰略顯不耐煩且茫然的聲音：
“你是哪位？我這邊忙著呢，沒事別隨便打這個電話。”
接通的瞬間，楚敬財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神秘莫測，帶著幾分壓迫感：
“于廳長，我是誰，你遲早會知道。但現(xiàn)在，不用問，我說，你聽就好。”
不等對方反駁，楚敬財語速平穩(wěn)，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于杰的黑料，每一個細節(jié)都精準無誤：
“2019年8月份，省府周邊路面硬化項目，原定工程款四個億，你暗中虛報工程量八千萬，其中兩千萬揣進了自己腰包，剩下的六千萬，按級別分給了省里的相關領導，對吧？”
“2018年元月，農(nóng)業(yè)專項扶持資金下發(fā)，總計五億四千萬，你從中收取回扣四千萬，三千四百萬按人頭分給了上面的靠山，剩下的六百萬，被你截留，給你兒子在國外買了別墅和跑車，沒錯吧？”
“還有2016年，你利用財政撥款審批權，給孔家旗下的公司違規(guī)撥款三個億，收取好處費一千五百萬...”
“夠了！”
楚敬財?shù)脑掃€沒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于杰厲聲的呵止，聲音里滿是驚慌和憤怒：
“你到底是誰？想干什么？敢查我的底，你不想活了？”
楚敬財嘴角微微上揚，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
“于廳長別急著動怒，我是誰，見面你就知道了。至于我想干什么，很簡單，我想見你一面，跟你好好聊聊，于廳長，方便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能清晰聽到于杰急促的呼吸聲，片刻后：“你定地方！但我警告你，別耍什么花樣！”
楚敬財輕笑一聲，說出了一個讓于杰萬萬沒想到的地方：
“省府后面的長峰大廈，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記住，單獨過來，不要帶任何隨從，也不要試圖耍小手段、報信或者布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不然，我剛才說的這些事兒，不出十分鐘，就會傳遍全網(wǎng)，到時候，于廳長可就成了全網(wǎng)皆知的‘貪腐網(wǎng)紅’，身敗名裂，鋃鐺入獄，后果你自己掂量。”
“現(xiàn)在是下午五點十五分，我給你二十分鐘時間，五點三十五分，我在停車場B區(qū)三號車位等你。遲到一分鐘，后果自負。”
說完，楚敬財不等于杰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副駕上。
“走吧，老孟，咱們?nèi)サ扔趶d長自投羅網(wǎng)。”
楚敬財靠在座椅上，點燃一支煙，語氣輕松，仿佛剛才只是打了個無關緊要的電話。
五點三十五分，長峰大廈地下停車場B區(qū)，楚敬財?shù)拇舐坊⒎€(wěn)穩(wěn)停在三號車位。幾乎就在同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不遠處。
于杰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獨自一人推開車門，快步朝著大路虎走來。
不等他靠近，老孟率先推開車門下車，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于杰的胳膊，力道極大，不容反抗，直接將他拽進了大路虎的后座。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動靜，也徹底斷了于杰的退路。
楚敬財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伸出手，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于廳長，你好，久仰大名。”
于杰臉色鐵青，一把揮開楚敬財伸來的手，眼神死死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敢這么對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楚敬財收回手，輕啐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棄：
“嘖，真是沒禮貌，好歹也是個廳局級干部，這點規(guī)矩都不懂。”
他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看著于杰，一字一句地自我介紹：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王文鐸的軍師——楚敬財。”
“楚敬財？”
于杰聽到這個名字，渾身猛地一震，臉上露出極為驚愕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圓，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楚敬財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死沒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于廳長，你現(xiàn)在，想不想死？”
于杰眼神瞬間變得不善，死死盯著楚敬財，冷聲道：
“你什么意思？威脅我？我告訴你，我于杰混到今天這個位置，也不是嚇大的！”
楚敬財點燃一支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卻字字誅心：
“我的立場，你應該清楚；我找你什么事兒，你心里也有數(shù)。說實話，文鐸讓我來見你，我是不愿意來的，像你們這幫依附孔家、貪贓枉法的蛀蟲，直接全部拉去槍斃，都不為過。”
“但文鐸心善，覺得你們罪不至死，愿意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主動檢舉孔家的罪證，如實上繳所有違法所得，只要你配合，我們可以保你不死。要是罪狀不嚴重，認錯態(tài)度好，還能給你留條后路，降職使用，總比蹲大牢強。”
于杰聞言，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呵呵，楚敬財，你回去問問王文鐸，他是不是喝假酒喝糊涂了？讓我檢舉孔家？我于杰能有今天，全靠孔家扶持，我怎么可能反水？”
楚敬財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依舊笑著：
“于廳長，你可別傻了。你不會真覺得，替孔家扛下所有罪，他們就能念你的好，保你周全吧？”
“現(xiàn)在的局勢，任誰都能看出來，孔家這艘破船，已經(jīng)千瘡百孔，快要沉了。畢永年被我們控制，孔家的罪證遲早會被曝光，到時候，所有依附孔家的人，都會被一一清算，一個都跑不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現(xiàn)在能走卻不走，非要跟著孔家一起沉下去，這可算不上什么君子所為，反而像是個愚忠的傻子。”
楚敬財?shù)脑挘肿执林幸Γ瑤е蝗莘瘩g的道理。
于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楚敬財看著他陰晴不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沒有再逼迫，只是將一支煙遞到他面前：“于廳長，不用急著做決定。我給你十分鐘時間，好好想想，是跟著孔家一起身敗名裂、蹲大牢，還是抓住文鐸給的機會，留一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