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租車停下,安瀾果斷推開車門下車,來到對面的公交站臺。
剛好那輛一直跟蹤他的黑色奧迪,緩緩駛近。
緊接著,奧迪車上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從車上下來,來到安瀾的面前。
“你就是安瀾?”領頭的西裝男問道,目光帶著審視。
安瀾心中涌起一絲戒備:“我是安瀾,你們是誰,找我什么事?”
“既然確認了身份,那就上車吧,我們老板要見你。”西裝男聲音冷淡,宛如發布命令一般。
安瀾不悅地皺起眉頭:“你們老板是什么人,我不認識的話,為什么要見他?”
“我們老板姓姜,你可以稱呼他為姜先生。總之,你上車自然就知道了。”
“若我拒絕呢?”
“拒絕?你若是不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得罪我們老板,整個江城,沒人能救得了你。”
“姜先生?”安瀾試圖在腦海中搜尋關于姓姜的記憶,卻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時與姓姜的結過怨。
“等等,姜先生……姜婠婠?”安瀾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所說的姜先生,可是姜婠婠的父親?”
“哼,看來你這窮小子還不算太笨。”
“既然你已心知肚明,那就別再裝模作樣,你膽敢對我們小姐抱有非分之想,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們老板見你,就是要跟你好好談談這件事!”
“哦?我還真是好奇,你們老板究竟想和我談什么。”
說著,安瀾拉開車門,從容不迫地坐進了奧迪車后座。
奧迪副駕駛,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透過車內后視鏡打量著安瀾,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洞察人心。
“你就是安瀾?聽說,你對我女兒有意思?”
“我們不過見過幾次面,勉強算是朋友,談不上喜歡。”
“你不必在我面前裝蒜,我調查過你的背景,你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你以為,就憑你也配得上我女兒嗎?”
“配不配得上,不是由你說了算。況且,我對你女兒,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如果你僅僅只是來威脅我的話,那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好談的。”
言罷,安瀾轉身,手已搭在車門把手上,準備離開。
“年輕人,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因為你的這種態度而付出代價!”姜平生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與警告。
接著,姜平生又冷冷地補充道:“我們姜家在江城可是響當當的名門望族,你若想與我那寶貝女兒交往,怎么著也得是個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而你,不過是個大學里的保安,別說與我女兒談情說愛,就連做她的普通朋友,你都沒那個資格!”
“所以,你是來警告我,讓我遠離你的女兒?”
“那你可就誤會了,我姜平生還不至于對一個晚輩使用威脅手段。今天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好好商量。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手段哄騙了我女兒,你不就是為了錢嗎?”
“這是一張百萬支票,我給你一天的時間,馬上離開江城大學,離開江城,永遠離開我女兒的視線,否則,后果自負!”
說完,姜平生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支票,迅速填寫了一張一百萬支票,向后遞給安瀾。
安瀾接過支票,腦海中卻是想到了電視劇上的俗套劇情。
沒想到自己會親身經歷。
“姜老板就這么認定,我安瀾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姜平生輕蔑地看著安瀾,“你接近我女兒,不就是沖著錢來的?”
“那你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安瀾玩味一笑,隨后“嘶拉”一聲。
他將手中的支票撕得粉碎,隨手扔出車窗外。
“那你現在還覺得我在乎錢嗎?”
撕碎那張支票的時候,安瀾沒有絲毫的心疼。
“你!”
姜平生見狀,臉色微變,他萬萬沒想到,安瀾竟敢當他面撕毀百萬支票?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我明白了,你是嫌錢少是吧?行,那我再給你加一百萬。”
說著,姜平生又迅速填寫了一張兩百萬的支票,向后一仍:“這是兩百萬,你拿走后,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你。”
安瀾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那張兩百萬支票,搖了搖頭:“區區兩百萬,還真入不了我安瀾法眼,你要是能拿出一個億來,或許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什么?”
“一個億!”
安瀾的話音剛落,車外的領頭西裝男聽得一清二楚。
他頓時怒斥道:“臭小子,我們老板給你錢,是他不愿意降低身份與你計較,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若你不識相,我敢保證你一分錢拿不到不說,你在江城連工作也別想找到!”
“小陳!”姜平生立刻出聲喝止了保鏢,擺手示意他退下。
姜平生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只見他轉過身來,雙眼如炬般緊盯安瀾,一字一頓地說:
“小子,你還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貪心,兩百萬都滿足不了你的胃口,可別怪我警告你,五百萬是我的最后底線,別再妄想得到更多,否則,你會后悔!”
“我會后悔?”
安瀾淡淡一笑,他還真想知道,姜婠婠的老爸,能用什么方法對付自己。
自己一個小保安,光腳的都不怕穿鞋的,難道還怕你這個有錢人不成?
“你走吧,我讓你回去,給你二十四小時好好考慮,如果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拿走這五百萬。”
“但要是過了二十四小時,你既不拿錢,也不肯離開我女兒,那就別怪我了!”
此時此刻,姜平生的語氣此刻已降至冰點。
“盡管放馬過來好了。”
安瀾對此不屑一顧,輕蔑地推開車門,連那五百萬的支票看都未看一眼,便頭也不回地離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望著安瀾漸行漸遠的背影,西裝男對姜平生說道:“老板,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如果他拿著您的錢,去外省發展,到時候做大生意賺了錢再回來,或許我還會高看他一眼,說他有頭腦。”
“可他這番拒絕,真不知小姐究竟是怎么看上這種沒腦子的家伙!”
“呵呵,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姜平生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與惋惜,“只可惜啊,這家伙根本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我本有意栽培他,想給他一筆錢作為啟動資金,希望他日后能有所成就,能配得上我女兒。這樣也好讓那些家族里的閑言碎語都閉上嘴,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老板,您如此煞費苦心地安排這一切,難道就不擔心這小子會曲解您的意思,誤以為您是那種嫌貧愛富的勢利之人嗎?”
姜平生輕輕擺了擺手,神色淡然:“如果他真的有這種想法,那只能說明他根本不具備成為我姜家女婿的資格!其實,若非今晚他恰巧救了我女兒一命,我或許根本不會考慮用這種方式去歷練他。罷了,就再給他一些考慮的時間吧,或許到了明天早上,這小子能改變主意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