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旗?”
原來他叫伊旗。
谷云措看看他,又看看她,“你們兩個認識?”
“哼!”伊旗冷哼,傲嬌地別開頭。
“見過,不熟,偷東西的賊?!鼻裨乱矂e開頭。
“喂,女人!我說過了,我不是偷?!币疗觳粷M。
“不是偷?你拿西紅柿的時候云措知道嗎?商老板知道嗎?還有那個叫什么飆的,飆血大哥知道嗎?護衛也不知道。不問自取就是偷?!鼻裨乱褟淖o衛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飆血?
谷云措裝作沒聽到。
就算聽到了她也不打算現在糾正,畢竟眼前的場景更好看。
“呀呀呀!還不問自取?!币疗煲荒樝訔墸S后看向谷云措:“說,我是不是偷?”
靠!
谷云措被那個“說”字嚇一跳。
他是在吼她?
不等谷云措回答,伊旗又看向邱月:“看到沒?谷云措都沒說話,就你有嘴叭叭地?!?/p>
“云措……”邱月的聲音帶著一種嬌嗔。
谷云措往后退了小半步,你們聊,我就一個過路的,勿擾。
但顯然那兩人斗嘴已經到了要分勝負的時候,谷云措就是那個做判決的人。
“你還想不想運鹽了?”
“你竟然拿生意威脅措兒?無恥!措兒,你就說,還要不要人幫你管農場了?”
谷云措腦袋疼。
她從來沒發現伊旗這么幼稚,還有邱月,似乎看到了她16歲的樣子。
“我不太舒服,我想先走?!惫仍拼氲?。
“不舒服?”伊旗臉色一變,拉住谷云措上下一打量,臉上的在乎表現得很明顯。
正當谷云措感嘆這人恢復正常時,就見伊旗轉過頭對邱月吼道:“你對她做了什么?惡婦!賠錢?!?/p>
不是,大哥,你自己那么有錢,找別個小姑娘,嗯,找別個寡婦賠什么錢?
邱月一聽這話,也很著急,拉過谷云措心疼地左摸摸右捏捏,還探了探她鼻息:“惡賊,偷人東西還威脅她做假證,瞧把人氣得,賠錢!”
嗯?
谷云措就這么站在兩人中間。
怎么?
我成了你們玩耍中的一環?
三個人呈品字形朝著谷家走去。
谷云措走在前頭,那兩人走在后頭。
谷云措覺得好吵,那兩人覺得吵得還不過癮。
谷云措想跑,但是沒跑兩步就會被拉回來評理。
邱月:“你一個大男人跟著我們兩女人羞不羞?”
伊旗:“哪有兩個女人?你也算?呵呵。這路人人走得,不開心自己拐彎啊。”
谷云措:“兩位,左轉,馬上到谷家大門了。”
邱月:“呵呵,我拐彎了。你再跟著來就是故意跟蹤?!?/p>
伊旗:“呀,沒想到我們同路。你不會是想方設法在和我套近乎吧?那我馬上要進門了,你進嗎?”
谷云措:“兩位,注意門檻,別摔著。”
……
吵吵吵!
終于在邱武出現那一刻,世界都安靜了。
“爹爹!”邱月撲進老漢的懷里,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能夠感覺到她的思念和愧疚。
“這是這么了?”邱武撫摸著孩子的頭發,但是卻用眼神看向谷云措和伊旗。
伊旗一愣,咋地?
找家長???
正當他想上前說兩句,谷云措卻一個胳膊肘攔下了他:“邱月姐決定去農場幫我忙?!?/p>
谷云措才不會那么膚淺,認為邱月是因為和伊旗的爭執在哭訴。
果然,邱武一聽這話,頓時眼睛都有光彩了。
“好,好啊,好!”
邱武摸著邱月的頭,一臉的欣慰。
伊旗有點懵,事情轉變太快,他跟不上。
但是聰明的他也反應過來三人在說其它事,他清了清嗓子:“邱叔,邱小姐很能干,一定會在農場做出自己的成績?!?/p>
谷云措一個白眼。
誰剛才一口一個惡婦地喊著。
當晚,谷云措留邱月吃飯,也算是陪邱武吃飯。
伊旗厚著臉皮留了下來。
盡管飯桌上兩人表現得很是正常,但是谷云措卻始終感覺有一股暗涌在飯廳奔流。
有意思!
……
飯后,谷云措想著楊氏那樣,提出要送邱月回去。
邱月推脫了半天,無果。
倒是伊旗,一直在旁要走不走的樣子,很是笑人。
“要不,你送?”谷云措假意問道。
“不去!”伊旗果斷拒絕。
“不去那你還站這干嘛?走開?!?/p>
伊旗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還威脅不給谷家馬幫訂單。谷云措懶得理他的幼稚,倒是邱月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她真以為因為自己害的谷云措得罪了伊旗。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先說這一晚。
不出谷云措所料,那楊氏在家又作又鬧,谷云措直接發了頓瘋才算了結此事。
回去的路上,谷云措看到那田坎路,又想起了商澤。
算一算時間,他都去了半個月了,不知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順利嗎?
這一晚,谷云措睡得并不踏實,第二天醒來時眼眶還有點發黑。
“小姐,王森來了?!贝髿W來報。
“什么?”谷云措有點吃驚,按照時間推算,王森此時不應該出現在重慶城啊。
谷云措急匆匆地朝書房趕去,王森已經在這恭候多時。一見谷云措,他立馬抱拳,面帶愧色,“小姐,任務失敗了?!?/p>
谷云措一個深呼吸:“怎么回事?”
“有人跟蹤。”
“誰?”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那兩個衙役。”
衙役?
谷云措一時沒反應過來。
“當初寶來號被人誣陷售賣有毒西洋鏡時,前來處理案件的那兩個衙役?!蓖跎f道。
是他們?
余松的人?
谷云措皺著眉頭。還以為那個討厭鬼早已離開重慶,沒想到卻蟄伏在暗中。
跟蹤王森,順藤摸瓜,找出西洋鏡的貨源?
真是好手段。
“你發現被人跟蹤后就直接回來了?”谷云措問。
“沒,我半途拐個彎去了廣西,收了幾件小東西。”王森才沒那么傻。
“做得好?!惫仍拼氩[著眼,既然王森已經被盯上,那去廉州取貨的人就得換一個了。
可是,換誰呢?
這么多年,蘇龍先生也僅見過她和王森。
想來想去,谷云措對誰都不放心。
畢竟,能夠出現在她身邊的人肯定都被余松盯上了,沒能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又談不上心腹。
要是當初沒讓商澤來重慶就好了。
他肯定能行。
咦?
商澤?
見谷云措提到商掌柜的名字,王森連連擺手,“大小姐,那商澤說不定被盯得更嚴,找他還不如找我婆娘。”
“哈哈……”谷云措大笑:“誰說我要找商澤了?”
“那是?”
“牢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