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玲兒被巴縣縣衙放出來了,沒挨板子,畢竟兩個西紅柿又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舒翔卻代表農(nóng)莊找陸家索要了40文的賠償。
這可把楊氏氣得沒辦法,太陽還沒落山就守在門口等著收拾邱月。
可是,邱月沒回,反而來了架馬車。
很豪華,不僅震住了楊氏,也吸引了不少村民來看。
只見車上走下一個翩翩貴公子,眼神很不屑的掃視著邱家宅院。
“公子,請問你找誰?”楊氏臉上有點忐忑,但更多的是討好。
“你是這房子的主人?”伊旗一臉傲慢。
“?。±仙硇諚睿恢印睏钍嫌悬c摸不清對方的來頭,說話自然模棱兩可。
“廢什么話,少爺問你是不是這家的主人?”小白把臉一黑,大聲呵斥道。
???
楊氏有點想點頭,可她又怕給自己惹上什么麻煩。
就在她猶豫之際,陸玲兒從房里走了出來,“伊公子?”
聲音帶著嬌俏和驚喜。
“你是來看我的嗎?”陸玲兒三兩步跑出院子,一臉懷春。
伊旗露出一絲厭煩,“讓開?!?/p>
陸玲兒一愣,仿佛沒聽懂一樣。
“我不和小偷說話?!币疗煺f道。
哈?
圍觀人群頓時嘩然。
“不,我不是……”陸玲兒雙眼噙滿了淚水,可憐味十足。
一旁的楊氏看到女兒受委屈,立馬不干了,說她女兒是小偷?摘幾個果子算什么小偷?
更何況那果子還是兒媳婦在照看。
“公子,你這話就說得難聽了。正好,我們來說道說道,我家玲兒……”
“你是這房主?”
伊旗直接打斷楊氏的叫嚷,語氣沒有絲毫溫度。而隨行而來的十多個家丁分站兩側(cè),守住了邱家大門。
山里人哪見過這場面,印象中只有官差大人抓壞人時才會有如此聲勢。
楊氏被嚇到了。
心里嘀咕,拿幾個西紅柿不至于吧?難道是邱月做錯了什么事?
該死的,就知道她是個克星。
整日這干不好,那做不對,完全是個廢物。
“問你話呢!”小白到底是大宅院的家丁,兇巴起來還是有幾分顏色。
楊氏一抖,正想著怎么辦時,邱月回來了。
她知道伊旗帶人來收拾婆母了,生怕老人受刺激。
可哪知道剛剛現(xiàn)身,楊氏就指著她鼻頭罵道,“該死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惹禍了?今天我非弄死你?!?/p>
說著,楊氏還欲上手,可那巴掌剛剛舉起,伊旗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眼神像惡狼,看得楊氏心虛。
“大,大人……”楊氏討好的看著伊旗:“你別生氣。我兒媳婦回來了,你要打要罵隨你?!?/p>
說完,楊氏轉(zhuǎn)頭呵斥邱月:“還不給公子跪下?!?/p>
這個……
伊旗不自覺的加重了手中力道。
“哎呦,疼!”楊氏臉部都變形了,她會以為伊旗是看到邱月出現(xiàn)引發(fā)了怒火,更是高聲命令邱月:“你還站著干嘛?跪下求人啊?!?/p>
邱月就這么看著她。
盡管她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但楊氏一來就讓她下跪,很失望。
“你好大的膽子,我家少爺?shù)呢斏駹斈阋哺掖颍俊毙“自谂粤R道。
???
楊氏那一聲哀嚎就像被卡在了脖子里。
“哎呀,誤會,這完全就是個誤會。我是月月的婆母,這房子就我說了算?!睏钍戏磻\快,剛剛還在哭天哭地,現(xiàn)在就是歡天喜地。
財神爺呢!
那肯定是來報恩的呀。
怪不得問房主是誰,這是要花錢給他們布置布置還是想送她幾袋銀子壓房梁?
“你說了算?”伊旗淺淺一笑,看楊氏的眼神更鄙視了。
“當然!這個家沒人能越過我去?!睏钍仙乱疗觳恍?,恢復自由后立馬挽住邱月的手,很是親切,“你這娃子,什么時候認識了這么個大人物,也不跟娘說?!?/p>
邱月沒說話。
楊氏也不管她,沖著伊旗笑道,“我家月月呀,不僅勤快,干事還麻利。她要是有啥能幫到公子的,您盡快開口?!?/p>
楊氏的眼睛在放光,似乎預見了一車又一次的禮物在往家送。
“嗯。既然你是房主那就好辦了?!币疗觳幌滩坏恼f完一句話,不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在憋壞。
比如楊氏。
她就還在笑:“嗨,什么主人不主人的?我這就是一個窩棚,夏天熱,冬天還漏雨。早就想把那廚房給規(guī)整規(guī)整,可又籌不出那么多錢?!?/p>
“廚房壞了啊?”
“是啊。我這把老骨頭苦點也沒關(guān)系,就是可憐我家月月,老受罪了?!?/p>
楊氏說得聲淚俱下,儼然一副慈母的樣子。
邱月就這么看著她,自省,以前怎么就沒瞧出來婆母的虛偽?
“好了,以后邱月不會再受這份罪了?!币疗煊憛捤募倏蕖?/p>
“啊?公子大氣?!睏钍闲睦锖玫靡?,開始盤算著待會再說說自己的臥室,里面還差一個大衣柜。
“既然你承認是這房子的主人,那就交錢吧,200兩銀子?!币疗焓忠粩?,說道。
“啥?”楊氏的笑容瞬間凝固,什么銀子?
“這塊地皮的錢啊。既然你是這房子的主人,你應該知道這塊地皮是谷家的吧。當初可是說好了,這塊地只給谷家自己人用,比如邱武?,F(xiàn)在既然易主,那你自然要把這錢給補上?!毙“咨锨敖忉尩?。
什么?
怪不得說邱月是他財神爺呢,原來是這么個來財。
楊氏瞬間變了口風,“我沒錢。不,我就不是這房子的主人?!?/p>
“你不是房主,那你為什么住在里面?”小白一臉不相信。
“這邱月是我兒媳婦,我怎么不能住這?”楊氏扯過邱月解釋。
“哦,也就是說,你是住在兒媳婦的娘家?爬上了親家公的床?”小白一副后知后覺的樣子。
瞬間。
在場的人都笑了。
大家都知道楊氏霸占了邱武的房間,可這話從這家丁嘴里出來,怎么就不是那個味。
“瞎說什么呢?邱大叔一個下人也能和我娘扯上關(guān)系?”陸玲兒氣極,反駁完小白又對著邱月大吼:“你死的啊?看著外人欺負娘也不說句話。”
“閉嘴!”伊旗怒道,“再讓我聽到一句污言穢語,縫了你的嘴?!?/p>
呃。
陸玲兒噤聲。
“甭給我說什么原因,反正我就知道這房子現(xiàn)在是你在住。要不拿錢,要不就把這契約簽了?!?/p>
說完,伊旗扔出兩張紙,飄啊飄地飄到楊氏面前。
她撿起一看。
不認字。
“這啥呀?”
“賣身契?!?/p>
“賣身契?”
“說了這房子只給谷家的仆人用?!?/p>
啊?
楊氏嚇得把紙條往邱月懷里一塞,“賣她,她有的是力氣,我們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