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赫宇悻悻地走上樓。
房間里,趙歡顏問爺爺:”爺爺,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
“小顏,赫宇他爸爸媽媽走的早,爺爺就只有你們兩個親人了,”爺爺語重心長地告訴趙歡顏,“爺爺也知道當年你為什么會離開。”
趙歡顏驚訝地抬起頭:“您是不是有......”她原本是想問是不是有自己媽媽的消息了,但她心里很清楚,暫時不能相信任何人。
“爺爺年紀大了,不能護著你太久,只想要你幫赫宇生一個孩子,男孩女孩都好。我相信你們有了孩子后,赫宇那小子也不會對你太壞的。”
“爺爺您別這樣說。”趙歡顏低頭不語,她見過沈赫宇最壞的樣子,不確定如果有了孩子,沈赫宇真的會好好對自己嗎?
可爺爺救出了她,趙歡顏極不情愿地點了一下頭——這就是自己換取自由的代價。
她又想起媽媽失蹤前的最后一句話:“沈家。”她很想問問爺爺是否真的知道媽媽的行蹤。
可她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就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爺爺叫住了她:“你安心生孩子,你所擔心的事情,爺爺都會幫你解決的。”
管家監督著趙歡顏走進了沈赫宇的房間,趙歡顏進去時候,沒有看見沈赫宇,她不安地在房內踱步。
突然身后響起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她轉過頭,看見沈赫宇攜著水汽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穿著浴袍,衣領微微敞開,露出小麥色的肌膚,水珠從頸間滑落,帶上了七分邪魅。
趙歡顏小臉忽然一燙,怔怔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
倒是沈赫宇率先開口:“你進來干嘛?”
此時氣氛更加尷尬。
趙歡顏剛想解釋,是管家送自己進來的。卻看見沈赫宇若無其事地走到房門口,打開房門:“還不快滾?”是不容拒絕的口吻。
趙歡顏灰溜溜地跑出房間,只聽身后“怦——”好大一聲摔門聲。
她和面前的管家兩人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管家只好將趙歡顏安頓在客房,又馬不停蹄地跑去跟沈老爺匯報兩人情況。
在得知沈赫宇將趙歡顏趕出房門后,爺爺很無奈:“這個兔崽子。”不過他有的是辦法,讓沈赫宇接受趙歡顏。
這一晚,沈赫宇和趙歡顏都輾轉難眠。
趙歡顏腦海中一直回想起爺爺所說的話,他是在用媽媽的消息來做籌碼,所以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懷上沈家的孩子。
早上,趙歡顏半夜被少爺趕出房間的消息,就在傭人之間傳遍了:“突然冒出來個少奶奶,我還想著以后要想辦法討好她呢,誰想她不爭氣,昨晚就被少爺趕出來了,說明一點都不受沈家待見。”
這句話傳到了爺爺耳朵里,為了給自己的孫媳婦樹威,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沈老爺當著所有人的面,教育沈赫宇:“小顏這幾天跟我住,你回你家。”
不就是玩心理戰嘛,他最會跟人玩欲擒故縱了,真的很想看看自己的孫子能忍住幾天再回老宅。
沈赫宇還在淡定地吃早餐,傭人們面面相覷,知道沈老爺這是給少奶奶立威呢,以后可不能怠慢了她。
趙歡顏是睡到自然醒的,陽光從窗外溫柔地鋪灑在她身上,曬干了她所有的壞情緒。
她洗完漱,打開衣柜,里面全是為她準備好的亮閃閃的奢侈品衣物。她從柜子里拿出了一件她認為相對低調的淡藍色連衣裙,她是真的不想再穿白色了。
打開房門,外面站著兩個女傭人,推著小推車,上面是準備好的早餐,都還是溫熱的。
趙歡顏被她們的熱情給嚇到了:“是爺爺叫你們送的嗎?”
兩個女人爭著將早餐推進趙歡顏房間:“剛剛老爺擔心少夫人你起床沒有早餐吃,我們就去廚房準備了一些。”
“今早老爺可是為了少夫人,把少爺都趕出家了。”
“趕出家?”
“就是叫少爺回自己家,老爺可真是心疼你呀,少夫人!”
她們一口一個少夫人叫著,趙歡顏感嘆:難怪今天大家會對我這么熱情,原來是有爺爺在大家面前幫我撐腰。
當聽到自己這幾天可以不用看見沈赫宇了,趙歡顏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隨后,爺爺特意請了專家為趙歡顏檢查身體,專家說她營養不良,害怕目前懷的寶寶會不健康,叮囑她先喝一段時間的補品調養好自己的身子。
等到下午,趙歡顏終于有空了,問管家要了臺電腦,在網上開始搜索趙仟仟的消息。當看到官方聲明,趙仟仟是自己摔傷后,她差點就把電腦給扔地上了。
她想不通為什么沈赫宇明明知道真相,還窮追不舍地污蔑她,還讓她在精神病院呆了那么久!
趙歡顏冷靜了一下,又馬上登錄了郵箱賬號,這個賬號只有媽媽一個人知道。
她一封一封地查看,其中有兩封連續的陌生人郵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打開郵件,一條是用戶名為“清晨”先發送的,內容是SHY。
另一條是名為“清晨的”晚了兩分鐘發送的,內容是沈家、房子。
她記得媽媽的網名就是“清晨”,直覺告訴她,這兩條一定有一條是媽媽發送的:第一條郵箱的內容應該是沈赫宇,第二條的內容她還存在疑惑,這是指沈家的房子嗎?
她決定就先從沈赫宇身上查起。
中午,沈赫宇剛開完會,就接到趙仟仟的電話:“赫宇,在忙嗎?我爸爸邀請你今天來家里吃飯。”
“嗯,”他淡淡應答了一聲,“在忙”。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趙仟仟很識趣的掛斷了電話。
自從她摔斷腿,沈赫宇跟她保證以后會跟她結婚,于是她退出了娛樂圈。可如今一年多過去了,沈赫宇也沒有和趙歡顏離婚,她的內心十分焦急。
還有,就算她能再拖下去等沈赫宇娶自己,爸爸的公司也不能等了,她決定要逼一逼沈赫宇。
沈赫宇也知道趙伯父邀請他吃飯的目的,金融圈都知道他欠了太多錢了,今天實在不好再推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