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
公司要求每周一都要開領導會議,沈赫宇坐在董事長位置上,把玩著手中的鋼筆。
腦海里,全是早上,趙歡顏跌坐在地毯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以及她紅腫又十分刺眼的傷口。
他不知道,原本關系還有所緩和的兩人,最后為什么又會鬧成這樣。
“沈總,沈總?”旁邊的副總叫了沈赫宇幾聲后,提醒他,“該您發(fā)言了。”
他心不在焉地掃過桌上的資料,“我沒什么補充的,大家散會吧。”
公司的高層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沈赫宇這個樣子,猜不透他經(jīng)歷了什么。
沈赫宇回到辦公室的桌前,“學長?”他不知道,趙歡顏什么時候突然多出來一個學長,畢竟自己和趙歡顏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在星海市那么多年,也從未見過她的那個學長。
最主要的是,那個男人看趙歡顏的眼神,根本不算“清白”。
他的心中有想法一閃而過,把助理叫了進來,“我昨天在酒吧打了個男人,你去調(diào)監(jiān)控,查查那個人是什么來歷。”
晚上,趙歡顏準時來到酒吧上班,經(jīng)理走了出來,攔住她,“從今天起,不,從現(xiàn)在起,你已經(jīng)不是我們酒吧的員工了。”
趙歡顏睜大了眼睛,“為什么?”她好像也沒犯什么錯。
“自從你來了這里,我們酒吧里就天天不太平,你被打了就算了,昨天蔣老板也被人打了。”經(jīng)理卻字字不提,是沈赫宇打人的事情,他將錯誤全都歸結(jié)在趙歡顏一個人身上。
趙歡顏知道自己不能再強求,“那我的工資呢?”畢竟她也勤勤懇懇地認真打掃了許久的衛(wèi)生。
“你都沒做滿一個月,怎么還好意思要工資的?”經(jīng)理看她可憐,“這樣吧,宿舍讓你多住幾天,你快去找下一份工作吧。”
就這樣,趙歡顏在酒吧里認真打掃了10多天的衛(wèi)生,不但沒拿到一分錢,還倒貼了不少的醫(yī)藥費。
沈赫宇在回家前,看見助理小跑了進來,“沈總,我們查到了。”
他點頭示意讓助理繼續(xù)說。
“前天晚上,在酒吧被你打的男人叫蔣元,是M國的貴族,前幾天才來的星海市。應該是過來和我們公司談合作的事情。”
“合作?”
“趙小姐還在公司時,接觸過這個合作的事情,但是當時雙方都沒談攏。最后,對方的王總就請他們的老板蔣元親自過來了。”
沈赫宇挑了挑眉,他清楚記得王總當時還投訴過趙歡顏對他們態(tài)度不好。
不過,現(xiàn)在看來,趙歡顏的確沒騙他,蔣元應該就是在,他去酒吧主動找她的那天晚上來星海市的。
“沈總,我拷貝了蔣元第一次去酒吧的視頻,”助理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你可以看看,趙小姐也在里面。”
視頻里,清楚記錄著,趙歡顏跪在地上,被一個年輕男人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巴掌,桌上的人在連連叫好,周圍還有不少看熱鬧的客人。
沈赫宇又想起趙歡顏被迫跪在玻璃上倒酒的畫面。他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去想她當時會有多無助。
這一刻,他慶幸著,幸好蔣元比他早一步到酒吧,救了她。不過,那天他還是誤會了他們,還在醫(yī)院對趙歡顏進行了羞辱。
沈赫宇就快要把鋼筆掰斷了,“去找找,是誰打的人。”
他的心臟狠狠抽搐了幾下,這么多天來,他不停喝著酒,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情緒。以至于他都忘記了,趙歡顏在酒吧受過的委屈。
他怎么能讓自己的老婆,受到這么大的羞辱?他的老婆,只能給他一個人欺負。
沈赫宇開車來到酒吧,下車前,他反復提醒自己,等會兒一定要用良好的態(tài)度,跟趙歡顏說話。
趙歡顏沉著臉回到宿舍,室友艾莉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她被開除的消息,今天特意在家陪她。
她遞給趙歡顏一個酒杯,趙歡顏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搖了搖頭,“我酒精過敏,不能喝酒。”
艾莉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沒關系,像你這么好看的,大街上隨便找個工作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我現(xiàn)在很急著掙錢。”畢竟,她的爸爸已經(jīng)跟趙阿姨結(jié)婚了,根本不管她。她不想等自己找到媽媽后,讓媽媽和她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哦,對了,明天晚上有個當禮儀的工作,你去不去?”
趙歡顏之前因為當模特的事情,上過當,她猶豫之后,還是拒絕了。
艾莉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吧,很正規(guī)的,我之前還去過幾次。”她邊說邊拿出手機,給趙歡顏看了她當禮儀的活動照片,“放心吧,我是憑自己本事賺錢的,不會干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沈赫宇剛進酒吧,有服務員馬上通知了經(jīng)理。他瞟了一眼經(jīng)理,他的身后還帶有兩個保安。沈赫宇瞇了瞇眼睛,“我今天不打人,來找人的。”
經(jīng)理笑臉相迎,“沈公子來找誰呀?”
“趙……”他剛想說趙歡顏,又馬上改了口,“趙妍。”
隨后,沈赫宇在經(jīng)理耳邊怒吼,“什么?你把人給趕走了?”
“沈公子,你不知道啊,那個趙妍一來,我們酒吧就開始不太平啊,前段時間她天天被人打,血流得到處都是,害我們酒吧還損失了不少清潔費呢。”經(jīng)理認準了沈赫宇也不喜歡趙妍,所以一個勁地抹黑她。
“你們?yōu)槭裁床慌扇顺鰜肀Wo自己的員工?”
“沈公子,您說笑呢,我們又不比沈公子,哪里敢跟那幫富二代鬧矛盾。”經(jīng)理指著李熙平時坐的那桌,“不過,他們最近都沒來。”
見沈赫宇眉頭緊鎖,他開始做起了推銷生意,“我們酒吧還有其他的美女,也很好看的,要不要叫她們都出來陪您喝點小酒啊?”
“滾!”
沈赫宇走的后門,中間還路過了酒吧的雜物間,那天他就是在雜物間里,對趙歡顏再一次失控了。最后,他還拿了一千五百元,羞辱她。現(xiàn)在,墻上都還留有,她因為痛苦而扣出的長長的指甲劃痕。
他走的酒吧旁的小巷子,這應該也是趙歡顏每天上下班都會經(jīng)過的地方,里面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抬起頭,看著宿舍五樓的燈還亮著,猶豫了幾分鐘后:這么晚了,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沈赫宇把車繞過酒吧,停在了趙歡顏的宿舍樓下。他準備今天整晚,都要在趙歡顏的樓下,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