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趕到醫院時,沈赫宇用僅存的一絲冷靜,緊握住趙歡顏的肩膀,“我去看爺爺,你在車里等著?!?/p>
趙歡顏的眼睛哭得紅腫,臉上都是淚痕,“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聽話,乖乖在車上等我?!闭f完,沈赫宇鎖上了車門,但貼心地將車窗留出一個縫隙。
他幾乎是小跑著出去,強烈的恐慌感,壓得他有幾步差點沒站穩,現在,只想快點趕到樓上,詢問爺爺的情況。
副院長親自在停車場的電梯口等待沈赫宇,兩人進入電梯后,副院長開始匯報情況。
“老爺的頭部受到輕微的撞擊,經過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人現在還是處于昏迷狀態,院長和專家都在病房,觀察老爺的情況?!?/p>
輕微的撞擊?可他明明都看見地上漫開的一地血。
“其他的沒事嗎?”沈赫宇的眉頭緊鎖。
副院長馬上回復,“老爺的身上還受了多處的皮外傷,不過都是輕微的?!?/p>
出電梯的一瞬間,陳助理急忙迎上來,“沈總,老爺目前人還在昏迷,但沒有任何大問題。”
見老板的表情凝重,他壓低了聲音,“只不過,司機人已經沒了?!?/p>
沈赫宇神色冷漠,當看到地上的血漬時,他就已經猜到,可能有人會丟了性命,“現場視頻呢?”
“已經調取了?!标愔砑泵Υ蜷_手中的平板。
沈赫宇的瞳孔中,在十字路口,一輛行駛中的大貨車,突然向爺爺的商務車車身狠狠地沖刺過去。見狀,商務車急忙轉了個彎,用車頭面向它。
他痛苦地閉上雙眼,耳邊陳助理小心翼翼的試探,“看視頻,車禍是人為所致,司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空氣里還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讓人的大腦一陣眩暈。
過了許久,“給他的家人送點錢過去吧,人命的債,一輩子都還不清的?!?/p>
“好的,沈總,那兇手是交給警方還是……”
沈赫宇的眼底瞇出一抹危險,“我們這邊繼續調查?!彼挂纯矗谛呛J?,是誰這么大膽,敢光明正大謀害他的爺爺。
VIP病房外。
沈赫宇站在玻璃窗外,跟院長打了個招呼。
看著爺爺躺在病床上,現在布滿皺紋的手背,插上了長長的針管,他的心里一陣酸楚,怪自己沒保護好爺爺。
想到樓下還有兩個人在等自己,沈赫宇轉頭對陳助理說,“趙歡顏還在樓下,我先送她回家,你在醫院守著,爺爺醒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p>
距沈赫宇上樓,已經過去了10分鐘。
女人坐在車里,心急如焚。畢竟,沈爺爺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也是她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她坐立難安,想知道爺爺現在的狀況。可她被男人牢牢地鎖在了車里。
樓梯間,終于出現男人的身影,趙歡顏伸出腦袋,等沈赫宇坐回駕駛座后,“怎么樣,爺爺情況怎么樣?”
“沒什么大問題,現在是暈了過去?!鄙蚝沼畋苤鼐洼p,害怕她會擔心。
“那我先上去看看他吧?!?/p>
“不行,”沈赫宇考慮到她肚子里有孩子,“少往醫院跑,回家?!?/p>
等回到南苑后,沈赫宇坐在書房的桌前,把玩手中的鋼筆。
他從未想過,趙歡顏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剛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他既震驚又難過,不知道她是懷了誰的孩子。
可當在醫院聽到她說出那些話后,他的心里先是一陣驚喜,馬上又一轉成為糾結。
不過,現在爺爺出了事情,沈赫宇決定,他要留下這個孩子。
手機一直在響,簡直被鄧奇和陸澤的消息轟炸了,他們在群里不斷提問,有關孩子的事情。
沈赫宇在屏幕上,敲擊一連串字后,又刪掉了,只留下一句:孩子是我的。
陸澤馬上回復他,“那她第一次來婦科的事情,問清楚了嗎?”
“嗯,我弄的,當時忘記了?!睘榱吮W∽约涸谛值苊媲暗念伱?,他沒提爺爺給他下藥的事情。
鄧奇一直在群里看戲,最后發了一條,“現在結局圓滿了,我就先去睡覺了?!?/p>
可結局圓滿了嗎?在沈赫宇看來,危險才剛剛開始。
書房門被敲響,何阿姨拿著點心走了進來,“少爺,一段時間沒見你,你都餓瘦了,先吃點東西吧......”
男人突然回過神來,“趙歡顏呢?”
“少夫人她回雜物間休息了,今天在醫院等檢查,排了一個上午的隊,估計這會兒太累了?!?/p>
當聽到“雜物間”三個字時,沈赫宇深深地皺起眉,“我下樓去看看她?!?/p>
走之前,他還特意叮囑,“趙歡顏懷孕的事情,就先不要跟爺爺說了,爺爺最近身體不好,情緒不能太過激動了。”
雜物間里,趙歡顏躺在床上給蔣元打電話。
“學長,爺爺出車禍了,幸好現在沒事了。”
見蔣元沒有任何回復,“你說我懷孕的事情,還要不要跟爺爺說啊,我怕他白高興一場,受不了刺激?!?/p>
她真的十分糾結,“不過學長,你今天找的,幫我做假報告的人也太厲害了?!?/p>
話剛說到一般,雜物間的門就被“唰”地一下打開了,沈赫宇陰冷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房間里的溫度驟然下降幾分,趙歡顏不由自主地連連顫抖了好幾下,然后吞吞吐吐地開口,“沈......沈赫宇,你怎么......來了?”
男人此刻臉色陰沉,讓周圍的氣氛都凍結起來,“什么假報告?”
趙歡顏急忙掛掉電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對不起......”她知道這次是自己做的不對,所以道歉。
“什么假報告?”
許久后,“懷孕的。”
想到自己在過去那一個小時里,內心的不斷掙扎,沈赫宇的眼里燃燒著熊熊怒火,手背上的青筋不斷突起。
他最恨別人騙他了。
但他又不能打女人,為了給趙歡顏一點懲罰,他重重地關上門,從外面上鎖。
門突然被合上,趙歡顏激動的雙拳拍打在木板上,“開門,沈赫宇?!?/p>
門外,低沉的男聲,“最近哪里都別去了,呆在家里好好反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