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僵硬起身體后，不斷被逼著向前小步移動，直到貼在桌子的邊緣，身后的男人才停下。
看著映射在墻上熟悉的身影，她動了動干澀的嘴唇，“沈赫宇，好玩嗎？”
眼見自己的身份被識出，男人將趙歡顏狠狠轉了個身，面向自己。
她的外套披在身上，還沒來得及系上扣子，此刻露出胸前明顯的溝壑，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最里面那間白色睡衣，也十分扎眼。
他認得這件睡衣，之前在酒店里，就見趙歡顏穿過，只是他沒想到，她今天會把這件睡衣穿出門，還故意露給其他男人看。
沈赫宇的眼睛一紅，剛剛灌入體內的酒精，在女人身上淡淡香味的作用下，在體內擴散，讓他身體一熱。
“要和你玩嗎？”
他這句話一出口，房間里的氣氛，又開始變得曖昧起來。
趙歡顏卻覺得沈赫宇像有病似的，他們前幾天才起了那么大的矛盾。現在，他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若無其事地又來招惹她。
她清了清嗓子，“沈總大半夜的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陪客人喝酒？”
“不全是，比起那個，我更想問你，為什么要騙我，假懷孕的事情，嗯？”
上揚的尾音，帶著十足的誘惑力。
趙歡顏咬緊了下唇，看著他漫不經心的說出這件事，她知道，沈赫宇一定是不在乎她是不是在騙他，所以才會表現得這么淡然自若。
“當然是為了在沈總身上撈錢了。”
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要多少？”
“多少也跟沈總沒關系了，畢竟不是也沒騙到嗎。”
沈赫宇的表情，帶著十足的厭惡，沒想到她會直接坦白自己是為了錢。
她的坦然，澆滅了他身上的所有熱情，想到爺爺還在醫院，他本就沒什么心思要和趙歡顏做點其他的，干脆松開了手。
趙歡顏在南苑被關了幾天，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出門。她正想去大街上溜達一圈，沈赫宇的車突然出現，擋在她面前。
“上車。”男人不容拒絕的口吻。
密閉的車后座。
趙歡顏看向身邊的男人，“爺爺怎么樣？”
沈赫宇卻愛答不理的，“好。”
知道他還在因為自己騙他的事情生氣，趙歡顏也沒再繼續和他搭話，沒想到，沈赫宇會把她送在酒店樓下。
她剛下車，就聽到車后座上的男人命令她，“這幾天別亂跑。”
叫她不要亂跑，她偏要跑。
早上太陽剛從云中探出頭，趙歡顏就已經喬裝打扮好了。昨天，她才領了工資，今天就要去逛街，想要給媽媽挑選禮物。
媽媽失蹤的這幾年，她一直有為她存禮物的習慣，只想著找到媽媽后，能給她一點小驚喜。
她來到之前喜歡逛的一家位于郊區的買手店，現在店面裝修得更有特色了，可她剛進門，就看見趙仟仟母女倆坐在沙發上，趾高氣揚地吩咐店員拿東西。
“果然是學人精。”
這個店是她和媽媽最先逛的，被趙仟仟發現后，也愛帶著趙阿姨來逛。
趙仟仟已經坐在輪椅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趙阿姨，一年多的時間沒見，她身上的那股囂張跋扈勁，只增不減。
趙阿姨見有人進來了，還打扮地十分普通，便開始陰陽怪氣，“這個店的標準真是越來越低了，怎么什么人都可以進來了？”
服務員見狀，馬上識趣地想將趙歡顏帶到另一邊。
女人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學著趙阿姨說話的語氣，還故意夾了夾聲音，“那可能是被那群學人精的小三們，給拉低了檔次。”
她特意用了“們”字，暗諷她們兩個都是小三。
趙阿姨的臉色一沉，從沙發上彈起，想給趙歡顏一個教訓，卻被身邊的女兒攔了下來，暗暗使眼神叫她不要鬧事。
看著母女倆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趙歡顏也只得作罷，挑選了一個媽媽會喜歡的手鏈，遞給服務員。
她買單簽字后，服務員拿起發票，看了一眼字跡，馬上提醒她，“沈夫人，沈先生的卡里還有余額，您可以不用付錢的。”
趙歡顏搖了搖頭，心里一陣酸楚。
那是五年前，沈赫宇知道她喜歡逛這家店，所以特意在店里替她充值了一筆錢，但她一直沒舍得用那錢。
離開時，服務員畢恭畢敬地替她打開門，還故意在兩母女面前說了一聲，“夫人您慢走，您的黑卡余額仍然充足。”
當趙阿姨聽到“黑卡”兩字，兩眼直直發光，還露出十分羨慕的眼神。趙仟仟看見媽媽的表情后，對她咳嗽了一聲，有意提醒。
她們倆在店里逛了好久，最后覺得空手離開不好意思，趙阿姨只好選了一個最便宜的戒指，“剛剛那些都不要了，我買這個戒指。”
服務員沉起臉，接過信用卡。她服務了這么多有錢的客人，就數他們母女倆態度最差，還不怎么買東西。
一出店門，趙阿姨就開始面露不悅。
直到兩人進了廁所，趙阿姨在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后，便開始和女兒吐槽，“你看看人家，都用的是黑卡，沈赫宇不是給你黑卡了嗎？你為什么不用他的？”
接著又開始抱怨，“你什么時候能給媽媽爭口氣，早點嫁給沈赫宇，讓媽媽也能用用黑卡？”
見趙仟仟一直不說話，她只好轉移了話題，“剛剛那個女的，看上去也挺年輕的，穿成那個沒品位的樣，說不定是被誰包養的......”
趙歡顏在廁所隔間里，聽到趙阿姨的話后，不禁抿緊了雙唇。
她們真是搞笑，自己思想齷齪，才會看所有人都是臟的。
兩人一直在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趙歡顏才聽到隔壁有上鎖的聲音，她輕輕地推開隔間的門，踮起腳尖走到洗手臺前，把趙仟仟的輪椅給推了出去。
走時，她特意鎖住了廁所外的兩個門，還不忘在最大門外，放上一個“正在打掃”的警告牌。
反正這里是公共廁所，沒有攝像頭。她下定決心，要給壞人們一點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