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對自己有一定的了解,而回鳶除了知道男人是個大魔王級別的魔族外其他什么都不清楚。
這種她在明敵在暗的感覺很不好受,誰也不知道敵人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擾亂她的計劃。
一想到事情很有可能會脫離自己的掌控,回鳶就心煩到指尖顫抖。
而且對方離開的時候還說了一句:“我們還會再見的。”
證明對方對于被封印鏈條鎖住根本沒有那么強烈的恐懼,所有的恐慌不過是迷惑她的手段罷了。
看到她被這樣耍到了,那個男人應(yīng)該很開心吧。
回鳶捏緊拳頭,下次見面她一定會殺了他!
“鳶大人,你怎樣了?疼不疼?”
跳跳心疼得直掉眼淚,鳶大人哪里流過這么多血,白色的衣裙都被血液浸泡,紅得刺眼。
蹦蹦也有模有樣關(guān)心回鳶:“我去給鳶大人抓幾只牲口。”
“我沒事,別去!”回鳶當然知道他說的牲口是什么:“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她快速點了身體的兩個穴位,盤腿坐下恢復(fù)一些體力。
身體需要用藥,她也沒坐太久。
帷帽在打斗的過程中掉落在吾司音身邊,回鳶過去彎腰撿起,然后一瘸一拐地離開,沒去管地上的吾司音。
體內(nèi)靈力虧空,失血過多,她都快顧不上自己了。
吾司音隱約看到一張男人的臉,潔白無瑕,低頭垂下眉目,柔和俊美,垂落的發(fā)絲輕掃過她的臉頰,也是那樣柔軟。
是那個男人救了她嗎……
她記住了男人的樣子,隨后又昏死過去。
明月懸空,星星閃爍。
古剎大陸,魔界邊緣。
“三皇子殿下。”一縷魔氣化成人形,跪在地上垂著頭。
他沒抬頭,也沒有看到男人狼狽的模樣。
直到一滴血滴在自己的面前,那魔仆猛然抬頭,不敢相信。
滄澍穿的衣服還是在拍賣會那樣,衣不蔽體,露出精壯的胸膛,上面全是被勒出來的紅痕,最嚴重的還是脖子那道,像是被人砍了腦袋重新按回去的接口,漂亮精致的臉也出現(xiàn)一道猙獰恐怖的燒傷。
“好看嗎?”男人危險的氣息傳來,魔仆才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連忙垂下腦袋。
“三皇子恕罪。”
男人不說話,魔仆能感受到頭頂冰涼的目光。
他垂著頭沒任何動作,半晌才說:“三殿下,王在等你,你還是……”
滄澍碧色透明的眼睛突然爆紅,一把抓住魔仆的頭蓋骨。
“拿老東西壓我?你以為你是那個老東西身邊的人我就不敢殺你?”
“三,三殿下。”魔仆脖子上爬滿了青筋,眼珠凸起,爆紅著臉:“我……錯了。”
滄澍指尖用力,一下捏碎了魔仆的頭蓋骨,五指還留在他的頭部,感受著他跳動的神經(jīng)一點點停止。
血腥味稍稍撫平心中的燥意,滄澍這才往里走去,水汽清掃自己身上殘留的污漬。
魔仆的尸體慢慢融化,變成白骨,最后就連白骨都消失不見……
回鳶沒有回毒蠱宗,而是隨便找了個醫(yī)館,吃了一顆二階丹藥情況才好轉(zhuǎn)。
天剛剛蒙亮,火鳳城一片混亂,到處都有搜尋的士兵。
“聽說昨夜城里出現(xiàn)一個魔族,還傷了長嫣長公主。”
“噓,小點聲。”那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怎么回事,長公主昨夜被救回來,醒來就把宮里那些搜羅的面首解散了,有些不愿意離開的現(xiàn)在還跪在長公主府門口呢。”
“那公主最是好色,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
“那誰知道呢,最近城里不太平,不是惡鬼就是魔族,我們還是去買幾張道長的靈符吧。”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醫(yī)館。
回鳶揉了揉眉心,在醫(yī)館休息一夜,身體的傷已經(jīng)好一半了。
她交了錢,走出醫(yī)館。
一天一夜的發(fā)酵,想必劍斗宗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
果不其然,剛出門就有天地一行的人找來。
“道長,劍斗宗來人了。”
“帶路。”
兩人到了天地一行,回鳶正了正身子,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一個茶盞帶著破空聲被扔出來。
“你是廢物嗎?這點事都辦不好!”
回鳶眼神一凜,側(cè)身避開,水漬在她腳邊綻開。
屋內(nèi),碧荷跪在地上,臉頰紅腫,頭發(fā)散亂。
回鳶跨過門檻走進去,聲音凌冽:“大清早的,誰家的狗在吠,聽得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