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橙黃的眼睛就像六個天上的太陽,只看著就令人心驚膽戰(zhàn)。
隨著目光漸漸移動,定在回鳶身上。
“是個瞎子神女。”
回鳶唇角勾出一抹極其嘲諷的笑:“你眼睛倒是多,有什么用?”
這是在嘲諷他。
妖獸眾人被震驚和憤怒填滿,卻忽略了回鳶竟然能看清妖王的眼睛。
“父,父君,神女她……”澤爾跪在地上冷汗連連。
一陣氣浪將他掀飛,“滾!”
骨骼被壓得吱吱響,將近兩米的澤爾在妖王面前動都動不了。
“吃里扒外的東西,還替外人說話。”
聲音由遠(yuǎn)及近,好像就在耳邊,妖王的樣子也清晰起來。
三顆頭顱每一顆看起來都兇惡至極,但又不失威嚴(yán)。
“無上神親封的廢物神女,也就白倉那個老東西把你當(dāng)成寶。”
回鳶在妖王面前,還沒他一顆腦袋大,卻主動靠近妖王,冷冷道:“像你這種丑東西,也就只有妖獸界把你當(dāng)王,放在魔界,看門都用不上你這樣的?!?/p>
這是吾司離在操控回鳶的意識,不得不佩服,魔王嘴皮子功夫竟然這般厲害。
妖獸界即使被驅(qū)逐的妖獸也對妖王保持尊敬,沒有人敢出言辱罵,哪怕是心里都不敢想。
妖王噎了一下,有點(diǎn)不確定回鳶這是在辱罵他。
“神女!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巨大的爪子將拍在回鳶頭上,一道清朗的男聲制止了他。
“幻狼?!?/p>
爪子停在回鳶頭頂,最后還是沒有放下去。
男人從妖王部落最大的房子里出來,閃身來到了回鳶面前。
妖王恭敬道:“主。”
回正放緩語言,安撫妖王,道:“她不能動?!?/p>
妖王還真就乖乖聽話,退了下去。
“又見面了,神女。”回正上下打量著回鳶,看到脖子上的萬獸有靈項鏈突然愣了一下。
眼底的從容和不屑被急切和錯愕代替,他指著回鳶脖子上的項鏈,“你這是從哪里來的?”
回鳶不在意地捏了捏吊墜,“別人送的?!?/p>
“你放屁!”
回鳶:“……”怎么還罵人?
回正越發(fā)激動,“我再問你一遍,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項鏈持續(xù)不斷發(fā)光,比回正還急切,感覺下一秒就要成精開口說話了。
“我自己的東西,你有意見?”
“你是從下界來的。”回正無比肯定道。
可神女一直都在上天界,怎么可能去過下界,若是沒去過下界,又怎會有萬獸有靈項鏈。
退到后面的妖王也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這個東西,更多的是探究。
“你是下界哪里來的?”
“你叫什么?”
“有爹娘嗎?”
一連串的問題兜頭砸下來,回鳶忍不住懷疑,難道回正也去過下界,并且跟這條項鏈有扯不清的關(guān)系?
她只能不清不楚的回答,“關(guān)你什么事?”
“那只末戮神獸是你契約的?”
回鳶心底咯噔一下。
“不是我?!彼荒鼙┞蹲约?,這個回正身上疑點(diǎn)很多,“妖獸尊主應(yīng)該可以看到主人的妖獸之間的契約聯(lián)系,你可以看看我,根本沒有?!?/p>
回正之前就看過了,確實(shí)沒有。
不然第一次見那只末戮就能猜到了,不至于到現(xiàn)在。
“我不信?!?/p>
只有下一屆末戮繼承者才有資格擁有萬獸有靈項鏈,而且萬獸有靈不會隨便認(rèn)主,只會人一個人。
他的后人!
回正像是被回鳶下蠱了一樣,“你一定就是她。”
看回鳶的眉眼,真與心中那個日思夜念的人對上了,越看越像。
“你叫什么名字?”回正不知道心里怎么勸說自己的,說話語氣都放軟了不少,滿眼父愛。
回鳶:“……”這個妖王真的有點(diǎn)癲狂了。
看起來是友方,不如先試探一下。
“我不知道,我只有醒來之后的記憶?!?/p>
回正一聽,直接炸了,“哪個王八蛋干的!”
看他的反應(yīng),回鳶在心底徹底排除了回正的嫌疑,那就只有白倉了。
“白倉的專屬封印,除了他本人沒人可以破開?!被伉S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你要幫我解開封印嗎?”
專屬封印,要么是實(shí)力比白倉高了很多的,要么就是本人,不然誰也解不開。
以白倉現(xiàn)在的實(shí)力,能解開他專屬封印的也就只有無上神界的那些了。
所以,看似兩條路,實(shí)則只有一條路。
只有選白倉。
妖王感受到主人的憤怒,前掌不安分地在地上摩擦。
其他妖獸也是心底躁動,血液沸騰,恨不得現(xiàn)在就出去打一架。
這就是妖獸界的好處,王的好壞心情會影響整個妖獸界,同仇敵愾。
而且妖獸界的衷心是出了名的,不會背叛,就像一股擰起來的麻繩,外人斬不斷。
“老子忍了幾百年,再忍就成王八了!”回正飛身騎在幻狼的背上,“閨,丫頭,本王這就去替你討回公道?!?/p>
他一抬手,一把紅纓長槍被他單手握在手里,妖獸界的天空突然多了一只帶有兇像的獸頭。
這是妖獸界對外開戰(zhàn)的標(biāo)志。
與此同時,大大小小上百界都看到了妖獸界開戰(zhàn)的標(biāo)志。
白倉正在與清鼎對弈,一子捏在手里正欲落下。
“妖獸界版圖夠大了,還要去收復(fù)邊緣小界嗎?”他笑著搖了搖頭,“果然,妖獸再怎么厲害,頭腦上永遠(yuǎn)比不上我們?!?/p>
一群莽撞,做事從不顧全大局的無腦獸人。
說完,正要落子,子卻先他手中一步掉落。
局勢逆轉(zhuǎn)。
“仙尊要不重新落子?”清鼎試探地問。
白倉一陣惋惜,“算了,算了,落子無悔,接著下吧。”
這邊,整個妖獸界全民參戰(zhàn)。
回鳶覺得回正這個人看著不靠譜,但也確實(shí)不靠譜。
說打就打了?
可她心中卻覺得胸有成竹,吾司離突然控制住回鳶說了一句話,“我也是只想起來一點(diǎn)?!?/p>
這句話止住了將要出發(fā)的回正,“想起來什么了?”
“我叫回鳶,我娘叫虞傾城?!?/p>
回鳶,回正的回。
回正突然熱了眼眶,“后面照顧好小公主,咱們?nèi)ハ山缡拯c(diǎn)報酬!”
火焰鳥跟著大軍飛走了,換了一只更柔軟,飛得更穩(wěn)的小胖鳥。
躺在一片毛茸茸上,周圍沒人,回鳶才問吾司離,“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
吾司離現(xiàn)身,半躺在回鳶身邊,“我是打算硬搶的,沒想到妖獸尊主竟然是他,不用白不用。”
說的毫無心理壓力。
“突然叫我小公主,他該不會真是我爹吧?”回鳶只覺得離譜,離了個大譜。
吾司離翻了個身,“可能吧。”然后伸手在坐騎上拍了一下,“胖鳥,飛快點(diǎn),不然一會本王把你的毛全拔了?!?/p>
胖鳥:“……”本來就飛不動,還多帶個人,你行你來飛。
當(dāng)然這些話她也只是在心里說說,只能一邊害怕一邊快速流淚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