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三妹名為孔秀,她家距離呂然家不過三百來米。
呂然很快來到了孔三妹家門口。
當他準備去孔秀家對面的鄰居家里打探一下的情況時,忽然看到五個人從孔秀家走了出來。
一名目光陰鷲的白發老者走在中間,身邊是兩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孔秀和其老公跟在三人身后。
呂然的目光立即鎖定到了白發老者身上,心道,
“這就是鐵掌幫派來調查丁海等人失蹤的護法?,從其滿頭白發來看,其年歲應該不小,但面色紅潤,身材挺拔,肌肉飽滿,沒有因為年老而出現氣血虧損的跡象,明顯是個武道修行有成的人。”
直覺告訴他,這老者的武道修為不一般,至少是一名螢火境中期武者。
在呂然遠遠打量那老者時,那老者忽然轉頭看向孔秀夫婦二人,以有些沙啞和冰冷的聲音開口道,
“如果發現了什么新的線索及時聯系我,否則,讓我知道你們隱瞞了線索,你們的死期就到了,明白了么?”
孔秀夫婦二人聞言,慌忙應道,“明白,明白,……。”
老者話音落下,立即帶著另外兩人向遠處走去。
老者離開后,呂然和一些街坊鄰居,立即向孔秀夫婦二人走了過去,有人開口問道,
“三妹,鐵掌幫的人沒有為難你們吧?,他們今天來你家做什么?”
孔秀道,“他們來調查丁堂主等人失蹤這件事,剛才問我從何處得知孩子們被關在水泥廠,以及我找到孩子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如實回答的。”
……
“他們調查出什么來了嗎?”,很快,有人這般問道。
呂然也豎起了耳朵,想聽點有用的消息。
他很想知道鐵掌幫等人調查地進度到那里了,有沒有發現什么指向他的有用線索。
然而,孔秀只是神色緊張的搖了搖頭,沒有開口,顯然,她擔心惹惱鐵掌幫的人,不敢在個關鍵的問題上多說什么。
呂然見此,略微思考猶豫了一下,而后走出了人群,追向了那鐵掌幫三人離開的方向。
他很想知道鐵掌幫的人究竟有沒有查到什么線索。
因為,這關乎他的安危。
一小會兒之后,他追上了鐵掌幫的那三人。
那三人走進路邊的一家餐館后,他也跟著走了進去。
餐館面積很大,足有五六十平米。
現在正是中午用餐時間,餐館內的客人不少。
呂然掃視已經在餐館內落座的三人一眼后,在距離三人只有四五米遠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開始豎耳偷聽三人的交談。
三人中,一名身材瘦高的青年飲下一大口茶后,開口說道,“余護法,我們接下來再去哪里查?”
余護法,名為余鶴鳴,其聞言,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接下來先通過安插在附近其它幫派的內應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附近的其它幫派所為。”
那身材瘦高的青年名叫莊威,立即詫異開口道,“您確定丁堂主他們不是被超凡生物吃了,而是被人所害?”
余鶴鳴輕輕哼了一聲,有幾分自得的說道,“下手的人雖然處理過現場,幾乎抹除了所有線索,但休想瞞過老夫!”
三人中另外一人,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胖子,名叫蔡勇,聞言嗡聲道,“您只憑追風犬在水泥廠外發現的幾處血跡,就能確定丁堂主他們是被人所害?”
余鶴鳴瞟了兩人一眼,沒好氣的教訓道,
“調查這樣的事得用腦子,否則,就算找到一些線索也沒用,……,丁堂主他們遇害的第一現場是水泥廠外的空地,若是超凡生物襲擊所致,那為何未在現場留下超凡生物的足跡?,
超凡生物之所以能戰勝人類,主要因為它們在體型上有巨大優勢,丁堂主是真正的武者,能夠戰勝他的超凡生物,體型不會小,那樣的超凡生物一定會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另外,他們五個人也不是傻子,面對超凡生物不敵時必然會四散分逃,而超凡生物襲擊人類得手后,通常會立即吞食尸體,不是立即追擊其它人,這樣一來肯定會有人能成功逃走活下來。
他們五個同時失蹤,可以排除是超凡生物所為,最大的可能是他們遭到一場有預謀的屠殺。”
呂然聽到這里,心中暗忖道,“這位鐵掌幫的護法倒是個心思縝密聰敏的人。”
與此同時,他不禁有些擔憂起來,這位余護法已經猜到了大致的情況,如果繼續順著這個方向調查下去,說不定還真能查到他頭上來。
莊威聽到這里,開口道,“余護法英明,您分析得很有道理。”
他說到這里,話音一轉,惡狠狠地恨聲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下的手,竟敢殺我鐵掌幫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將來逮到他后,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蔡勇看向余鶴鳴道,“余護法,那依您所見兇手最可能是什么人,如果是其它幫派的人干的,那他們的目的是什么?,搶人嗎?,可那些小孩被關在那里,并沒有被搶走啊?”
余鶴鳴聞言道,“下手的人并沒有表現出明確的目的,否則,尋找兇手的范圍可以大大縮小,這件事也未必一定是其它幫派所為,
據我所知,先前青龍幫,流沙幫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最后調查出來,卻是一些城區的好事者干的。”
蔡勇道,“城區的人干的?”
余鶴鳴眼中精光湛湛道,“城區一些有本事的武者,自以為品德高尚,喜歡干這樣的事并拍下視頻傳到網上博取流量,……。”
莊威聽到這里,立即附和道,“這種事我也有所耳聞,……,那些多管閑事的城區人真該死!”
余鶴鳴聞言非但沒有贊同,反而瞪向莊威,嚴肅警告道,
“這樣的話你以后還是少說為妙,否則,哪天招來滅頂之災都還未自知,在城區人的眼中我們這些人與草芥,與這貧民區的居民沒什么兩樣。”
莊威聞言,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是,是,是,以后這樣的話我再也不說了。”
蔡勇在旁邊接話嘆道,“雖然我們找到了大致的調查方向但調查的范圍依舊很廣,想要真正將這件事查清楚并找到兇手,恐怕還需要不少時間。”
呂然聽到這里,暗自慶幸那日干掉丁海等人后沒有直接把被關押的小孩放出來,否則,此刻他已經如坐針氈了。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中思考了起來,
“鐵掌幫懷疑的對象不少,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肯定會先去調查那些最可疑的對象,短時間內應該還不會查到我的頭上來,我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不過,鐵掌幫終究已經找到了大致的調查方向,如果一步一步仔細調查下去,有可能真的會調查到我的頭上來,……,我得抓緊時間提升我的武道修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危機與他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但他不會因此放松下來,他將利用這段相對安全的時間來努力提升自身的武道修為。
他可不想再出現殺丁海時那樣的情況,危機到來時實力卻還不夠,搞得心驚肉跳,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十天,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事還心有余悸。
在呂然思考期間,余鶴鳴忽然再次平淡開口道,“調查兇手這件事,恐怕得放一放,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
蔡勇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