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頭小野豬，外加一頭母野豬。
一梭子子彈剛剛好。
過去張老漢教過，這種情況最好不要貪心，瞄準一只打中便不虧。
但這一次陳建軍卻選擇了冒險。
一來，手里的家伙換了，他相信自己開槍的速度。
而且十發子彈，他只空了一槍，五頭小野豬都是一槍斃命，唯獨那頭母野豬浪費了四顆子彈。
但好在全部拿下。
一旁的杜鵑早已被槍聲嚇得呆愣在原地，可看見地上已經死去的幾只野豬，她卻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山里的獵戶嗎？”
杜鵑還是第一次看見打獵的，沒想到收獲這么大。
她自然不知道十獵九空的道理。
陳建軍也只是槍法準，外加手里的家伙厲害，換成別人，可不一定能將這幾只野豬全殲！
陳建軍抄起砍刀，破開一條路走上前。
這野豬，遠沒有他第一次打的那只大。
看上去，那母野豬也就幾十斤重的樣子，至于幾只小的，更是如同小豬仔一樣。
陳建軍砍了一根藤蔓，將幾只小豬仔串成一串，沖著杜鵑招呼一聲。
“來，你不是想要進山嗎？試試能不能扛得動這個！”
杜鵑聞言，趕忙走上前，五只小豬仔加起來也有幾十斤重，杜鵑扛起來確實費力，但也不知道是她吃飽了，還是為了生活拼盡了力氣。
她居然還真的扛了起來。
陳建軍也將那頭母野豬扛在肩上，二人正準備回去，遠處林子里卻鉆出來婦女。
“是隔壁村的張獵戶嗎？”
對面為首的婦女看上去四五十歲了，滿頭花發耷拉著，臉上盡顯老態。
“我是隔壁村里的陳建軍！”陳建軍開口喊了一聲。
雖然兩個村子相鄰，但彼此之間走動并不多。
不過，張老漢在附近倒是有些名聲，畢竟這年頭還進山打獵的屬實不多。
說話間，那幾個婦女也走到近前，看見陳建軍肩上扛著的野豬，幾人明顯眼睛都直了。
但當她們看見陳建軍手里的槍，還是被嚇得愣在原地。
“陳建軍？”為首的老婦思索了片刻，開口問道：“陳家溝這是派你來巡山咧？”
“過去不都是張獵戶過來嗎？”
“張叔受傷了，我這是來代替他咧！”
陳建軍解釋了一番，幾人這才明白過來。
“娃兒啊，這野豬都是你打的？”
知道陳建軍是隔壁村里頭的獵戶，幾個婦女也都放下戒備，上前看著那野豬，臉上滿是羨慕。
“這娃兒，比張獵戶還兇咧，看看這大野豬……真結實！”
幾個婦女圍著野豬瞅著，為首的那個老婦卻開口介紹道。
“我是吳家坳的支書，王春華，娃兒，跟你商量個事兒！”
“過去，你們村里張獵戶來巡山，咱也都商量好咧，他幫著巡山的時候，也順便幫咱們村里頭把周圍山里跑一跑！”
“如今，娃兒你巡山，你看能不能……”
“咱村里也準備糧食給你咧，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王春華開口解釋著，她們村里本來就沒多少田，就各家門前，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菜園子。
但因為吳家坳深處深山之中，他們平日里遭到野豬禍禍最嚴重。
更何況，她們就指著菜園子過日子呢，菜園子被糟蹋了，他們真就連飯都沒得吃了。
因此，每年開春前，張老漢巡山的時候，他們也會湊些糧食出來，請張老漢幫忙把隔壁山上也跑一跑。
但他們畢竟不像陳家溝，陳家溝給的是五十斤白面，而他們只能拿出五十斤棒子面。
過去張老漢心善，算是幫忙了。
現在看見陳建軍，王春華也不知道這小伙子還吃不吃這一套。
畢竟巡山這事兒是有危險的，五十斤棒子面兒屬實拿不出手。
不過，陳建軍卻滿口答應下來。
對于張老漢來說，巡山真的就只是朝天放兩槍，將那些提前下山的野豬啥的趕走就是了。
但陳建軍不一樣，他是奔著打獵來的。
多跑兩座山也沒啥。
“娃兒，太好了！”
“那你現在跟我回去，我給你拿糧食咧！”
王春華說著，瞥了那幾個婦女一眼，呵斥一聲。
“還看啥咧？走咯！”
聽見這話，幾個婦女依依不舍地轉身。
卻紛紛開口提出幫忙搬野豬。
陳建軍自然明白這些人的小心思，陳家溝的人平日里都沒多少肉吃，吳家坳更不用多說。
這些人看見野豬早就兩眼放光了。
但想要從陳建軍手里拿東西，可沒那么容易。
他沒說話，任由那些婦女從杜鵑手里搶走幾頭小野豬，朝村里走去。
吳家坳就在東坡山里頭，走出林子，便可見山坳里，零零散散地坐落著十幾戶人家。
每一戶門前，就那么一小塊菜園，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見其他田地。
那些房屋也都是破舊不堪，其中甚至還有不少茅草屋。
幾人剛走到村口小路，陳建軍輕聲開口道。
“幾位嬸子，多謝你們幫我搬這些野豬，到這兒就行了，放下吧！”
聽見這話，那幾個婦女臉色微變，嬉笑道。
“娃兒，這小豬仔也沒幾兩肉，這你也要啊？”
“嬸子，瞧你這話說的，這年頭一斤肉都得五六毛呢，這小豬仔拿出去也是十幾塊錢啊！”
陳建軍常年在農村，知道這些婦女難纏得很，嘴上笑呵呵，手里卻摸摸了肩頭的槍。
見此一幕，幾人只能不情不愿地將幾只小豬仔放下。
但幾人卻依舊有些不甘心，其中一人輕聲開口問道。
“娃兒，這小豬仔你反正也是要拿出去賣掉，咱能不能拿東西跟你換咧？”
“這自然可以！”陳建軍點了點頭，“大家也都是鄉里鄉親的，咱也不占便宜！”
“十斤棒子面兒，換一頭小豬仔！”
聽見這話，幾人都有些猶豫不決。
那一只小豬仔也就十來斤，按市場價算，她們確實賺了，但十斤棒子面兒對她們來說，還是有些不劃算。
畢竟不能為了一頓肉，把糧食換出去了，她們往后還得吃飯呢。
看著幾人悻悻離開，陳建軍這才轉身一手提溜著幾頭小野豬，肩上扛著母野豬，跟著王春華來到她家。
剛走到王春華家門口，陳建軍便看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從屋里跑了出來。
“奶奶，你這是……從哪兒弄回來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