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點了點頭,這才離開了這里。
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招待所,而是轉頭去了林場。
眼下事情已經鬧大了,陳建軍便準備鬧得再大一些。
那徐天父子不是借機將余大慶趕下臺了嗎,正好趁著這個事兒,舉報徐天的父親。
如果能夠將那老東西拉下臺,余大慶興許能夠重回鋼鐵廠。
前世,余大慶平反,就是因為徐天的父親被查了。
只不過,按照時間線,應該要等今年年底。
但現在,陳建軍打算將這個時間提前。
既然重活一世,總得改變些什么。
但他想要借此扳倒徐天的父親也不容易,最主要就是陳建軍根本不了解那老東西,他連徐天的父親叫什么都不知道。
更別說拿到那家伙的罪證了。
眼下陳建軍想要了解那家伙的罪證,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余大慶檢舉揭發。
余大慶與徐天的父親共事多年,又被那家伙算計,要說誰最了解徐天的父親,肯定非余大慶莫屬。
很快,陳建軍便找到了余大慶。
再一次見到陳建軍,余大慶卻沒了往日的熱情,甚至連門都沒讓陳建軍進去。
“建軍,你別再來看我們了!”
余大慶真的害怕了,他害怕余書婷連這最后的安穩日子都被毀了。
他現在只想要跟陳建軍撇清關系,避免再牽連家里人。
“爸,我今天找你有事兒!”陳建軍還不知道徐天來林場鬧過事兒,拉著余大慶便進了屋里。
“爸,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徐天父親的事兒?”
陳建軍沒有絲毫廢話,進門便直奔主題。
余大慶聞言,頓時心中一緊。
“你問這個干嘛?是不是徐天找你麻煩了?”
陳建軍忽然一愣,余大慶為什么知道此事?
難不成徐天提前找過他們的麻煩?
“爸,你怎么知道的?徐天來過?”
余大慶見狀,只得點了點頭,隨即苦口婆心地勸道:“建軍,這件事你別管了,你弄不過那些人的!”
“以后,你也別來了,你跟書婷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跟你媽一把年紀了,這身老骨頭折騰幾年就算了,可不能再牽連你們!”
見此一幕,陳建軍輕笑一聲,安慰道。
“爸,沒事兒,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要問問徐天家那些事兒,我打算跟縣機關告發他們咧!”
余大慶心頭一驚,趕忙搖頭。
“將軍你別亂來,那徐天在革委會,你告發上去,他也能壓下來!”
“不然的話,我又何必等到現在?”
余大慶當年被查處之后,便寫了舉報信,但當時的他被扣在革委會,那些東西自然也落在了徐天手里。
他知道自己投訴無門,這才放棄了幻想,安心改造。
現在陳建軍若是也這么弄,肯定會被革委會那些家伙抓走,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但陳建軍聽見這話,卻頓時欣喜。
看起來,余大慶手里還真掌握著徐天父子的證據,只是苦于投訴無門,他這才弄成了現在這樣。
但陳建軍不一樣,他現在背后站著張團長,一旦鬧大了,革委會也不能坐視不管。
只要有渠道將這些證據交上去,徐天父子必然完蛋。
陳建軍將自己的計劃都說了一遍,余大慶聽到陳建軍竟然跟那位團長有關系,眼里終于迸發出一絲希望。
這一次,他終于不再猶豫,連忙從床板下面拿出一個破舊的信封,這里頭便是他這些日子寫的舉報信。
這東西他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一直沒機會交上去。
現在,他算是將全部的希望都交給了陳建軍。
如果成了,他或許就能擺脫現在的命運。
但如果失敗,陳建軍恐怕都會受到牽連。
陳建軍收起信封,安慰了余大慶幾句,當即便離開了這里。
對于此事,陳建軍自然滿懷希望。
他很清楚,徐天父子沒那么大的能量,至少跟張團長比起來,他們還差得遠。
即便縣機關說不明白,張團長也有渠道將這封信送上去。
到時候,肯定能還余大慶一個清白。
回到縣城之后,陳建軍便將那封信交給了張團長。
接著便回了招待所,靜等消息。
次日一早,徐虎便找了過來。
“陳兄弟,徐天被抓了!”
剛一見面,徐虎便一臉興奮地開口,隨即從懷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陳建軍。
“這是他敲詐你的1000塊錢,都拿回來了!”
“那小子還狡辯說他只要了500,讓我一頓老拳打了之后,這才把錢都拿出來了!”
“眼下,保衛局的人去了鋼鐵廠,說是要查處徐有山呢!”
陳建軍聽見這話,神色略顯詫異。
500?莫非吳艷麗那女人在騙自己?
很有可能啊,吳艷麗向來貪得無厭,這種情況下,那女人很可能會多說一些。
陳建軍默默看了徐虎一眼,還好這哥們兒虎逼,給人屈打成招了,不然陳建軍就算是敲詐了。
不過,讓陳建軍也沒想到是這些人的效率這么高?
真不知道是張團長有辦法,還是徐天父子太邪性。
陳建軍原本還以為縣機關多少會派人下去查訪,沒想到竟然直接抓人了。
“什么罪名?”陳建軍收起錢,隨口問了一句。
“聽說徐有山倒賣鋼鐵,證據確鑿,連賬本都被查出來了!”
“徐天那家伙屋里還搜出了不少好東西,名表都有好幾塊。”
“還有些耳環、首飾啥的,值不少錢呢?”
陳建軍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對啊,徐天一個大老爺們兒,屋里藏著耳環干啥?”
“聽說是他媽的,那小子偷出來顯擺,想要騙人姑娘呢!”
徐虎顯得很興奮,他們雖然是表兄弟,但他老爹當年也是拜徐天所賜,被弄成那樣的。
眼下看著這一家子遭殃,他比誰都高興!
“真沒想到,這兩個渾蛋竟然撈了這么多錢!”
興奮之余,徐虎也忍不住憤慨。
想想現在各地都勒緊了褲腰帶搞建設,這幫蟲豸居然還中飽私囊,徐虎都恨不得給他們槍斃了。
二人寒暄了一番,徐虎便回了機關大院。
接下去的事情,也沒陳建軍啥事兒了,他索性也回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