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無視了那些凄厲的哭嚎求饒,眼神里面沒有絲毫的波動。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弗蘭德等人眼見求饒無用后,在巨大的生存壓力之下,一咬牙,狠心的看向了自己的手腿。
“啊——!!!”
弗蘭德率先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雙眼赤紅,調動起魂力,毫不猶豫的、狠狠地劈向自己的左臂!
“咔嚓!噗嗤!”
血肉骨骼斷裂分離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斷臂“啪嗒”一聲掉在血污混雜的碎石地上。
緊接著,他又將魂力凝聚于掌,帶著無盡的痛苦和不甘,猛擊自己的右腿膝蓋!
“呃啊——!”
又是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叫,弗蘭德右腿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折,徹底失去了支撐。
他像一灘真正的爛泥般癱倒在自己流淌的鮮血中,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壓抑不住的嗚咽。
目睹院長率先以身作則,絕望的恐懼徹底壓垮了戴沐白、馬紅俊和奧斯卡。
“不……不……”
戴沐白涕淚橫流,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雙腿,眼中充滿了恐懼。
但當他瞥見林夏那古井無波、仿佛漠視一切的眼神時,強烈的求生欲終于戰勝了肢體完好的渴望。
他咬碎牙齒,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用左手生生折斷了自己的右臂!
劇痛讓他幾乎暈厥,但緊接著,他又用尚存的左手和自己的牙齒,拼命地、極其狼狽地去重傷自己的右腿……
馬紅俊和奧斯卡,這兩個平日里就有些怯懦的少年,此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弗蘭德和戴沐白的慘狀,聽著那令人發指的骨裂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兩人哭嚎著,閉著眼,幾乎是同時用魂力摧毀了自己的手臂和小腿,劇烈的疼痛讓他們瞬間暈死過去,癱軟在血泊之中。
史萊克七怪,瞬間殘缺了一半。
唐三的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
他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自斷手腳?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玄玉手需要雙手施展,鬼影迷蹤需要雙足協調,暗器手法更是依靠十指靈活……失去一手一腿,他唐門絕學幾乎廢掉大半,這身本事就真的完了!
“前輩!”
唐三猛地抬頭,直視林夏,聲音因為過度壓抑而嘶啞顫抖,帶著最后一絲掙扎和控訴。
“我們…還有許多人…并未出言嘲諷侮辱!您…您如此行事,以斷人肢體為懲戒,是否…是否過于殘忍?!這有違天和!”
然而,林夏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深邃如淵,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只奮力鳴叫卻微弱無比的夏蟲。
唐三的控訴,如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這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絕望。
唐三內心的防線開始寸寸崩裂。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力感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他引以為傲的智慧、他的唐門絕學、他的雙生武魂…在這位古老存在的絕對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搖搖欲墜。
“小三!”
唐昊看到兒子瀕臨崩潰的樣子,心如刀絞。
他瞬間做出了決斷——炸環!
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帶兒子逃出去!
然而,他體內魂力剛剛開始狂暴涌動,那股熟悉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精神力便如影隨形地再次降臨!
林夏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望著遠處虛空,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絕對掌控的威嚴。
“炸環?呵……”
“想用昊天宗那點家底在老朽面前耍花招?”
“唐昊,你是不是忘了老朽是誰?”
“當年唐晨那小子練這秘法時,老朽就在旁邊看著。”
寥寥數語,如同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唐昊心中最后一點僥幸之火。
是啊!
眼前這位是酒斗羅林夏!
是比他昊天宗老祖唐晨還要古老的活化石!
在活了九百九十九載、見識過無數風浪的他面前,昊天宗的炸環秘技,恐怕真如頑童雜耍一般可笑。
炸環之后呢?
不過是虛弱到極點的待宰羔羊罷了。
萬般無奈,絕望如同實質的枷鎖纏繞心頭。
唐昊看著兒子蒼白絕望的臉,虎目含淚,一步步走到唐三面前。
“小三…爸爸…爸爸對不起你…”
唐昊的聲音哽咽、嘶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悔恨,后悔聽從玉小剛的話語,讓唐三前往史萊克學院了........
話音未落,唐昊猛的出手,在唐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
“咔嚓!噗嗤!”
“咔嚓!噗嗤!”
連續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和撕裂聲!
唐昊以封號斗羅的力量和速度,快如閃電,精準而殘忍地,硬生生撕扯下了唐三的右臂和左腿!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
“啊——!!!爸爸!!!”
唐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劇痛和巨大的精神沖擊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重重砸在地上,斷臂殘腿處血流如注。
唐昊老淚縱橫,看著倒在血泊中斷肢的兒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猶豫了片刻之后,又以同樣的方式,將自己的左臂扯了下來。
但斷臂之痛遠不及心中痛楚的萬分之一。
“時間快到了。”
林夏冷漠的聲音再次提醒。
趙無極、朱竹清、小舞以及還清醒的其他老師,臉色慘白如紙。斷肢求生,沒有人愿意。
趙無極眼中滿是悲憤和不甘。
朱竹清緊抿著唇,身體僵硬,她什么都沒做,卻要為這無妄之災付出如此慘重代價?
她下意識地看向戴沐白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更多的是冰冷和疏離。
小舞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她死死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真正的、不起眼的小兔子。
下意識地往朱竹清身后縮了縮,仿佛這樣能躲過那可怕的目光。
甚至不敢去看唐三的慘狀,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朱竹清咬緊牙關,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準備認命自殘時——
“至于你們幾個……”
林夏平靜的聲音響起,目光掠過趙無極、朱竹清,最終在躲閃的小舞身上停頓了一瞬。
“剛才那小子說的,倒也算句人話。”
趙無極和朱竹清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們并未出言嘲諷,甚至……”
林夏的目光在朱竹清身上停留了一下。
“罷了,你們的手腳,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