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本能的反應擋在了趙晚的跟前,胸口一個血窟窿,趙晚張口,卻發不出聲音,現在一陣混亂……
顧宴景頹廢的守在趙晚跟前,她醒來發現自己還活著,就不由得笑了。
真是命大,這樣都沒事。
一旁的男人讓醫生檢查后,也是默默守著,一言不發。
腦袋好疼,發生了那么多事,就像是做了一個噩夢,槍林彈雨,她居然還活著?
趙晚一個眼神,顧宴景就知道她想問什么,機械的開口道:“他沒死,剛脫離危險。”
聽到陸源沒事,趙晚卻是松了口氣,華心彤呢?
還有陳越,他怎么會變得這么極端?
顧宴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趙晚撐起身子坐好:“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的白月光到底是誰,用我肚子里的孩子救他這種事,你們一家都做得出來?”
顧宴景和趙晚對視了好一會,張開嘴,想發聲,卻半天不知道從何說起。
“顧宴景,今天你不是沉默就可以過關的,陳越用命要打了這個孩子,到現在我猜你能夠在這,那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還安全?”
趙晚冷靜下來的時候,顧宴景都覺得可怕,她可以愛他,但是一但不愛了,那就跟偵探似的。
“先吃點東西再說,身體是你的?”
顧宴景遞過來一碗粥,趙晚直接推翻,這種明著反抗已經是豁出去的架勢了。
他無奈的坐下,想抽煙,又想到這里是病房,聞了聞,折斷丟進了垃圾桶。
“陳越說的沒錯,是有個孩子,也必須是你身上這種罕見血型才能。
從你進到顧家,為什么有送到旁支養大,也有部分是這個原因。”
這是趙晚怎么都沒想到的,開始以為是為了保護她這種罕見的血型,做了隱藏,可卻不知道她這種算是一出生就被人盯上了。
“白璐不是我的白月光,她也不是白家的孩子,而是白家特意養大的。”
顧宴景一字一句地說道,這聽著比恐怖小說還恐怖!
陸源的外婆雖然不愿意提起上官家是怎么沒了的,但是說了一些上官瑾奶奶在國外,多年未見,而他們從有錢到被人盯上,大部分還是因為罕見的血型!
人們所知道的熊貓血已經夠珍貴,而她身上的是恐龍血!
十幾萬分之一!
“白璐有個姐姐叫白冰,我們家隔壁,偶然認識了她,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白家千金,身體不好,白璐是為了救她命存在的。”
所以他的白月光就是白冰?
“她不在了,我想保住她的孩子,顧森和夫婦二人因此投了研究基地,所以,他們在國外照顧……”
聽到這,趙晚就知道他為什么一直在國外,原來都是照顧別人啊!
她以為他躲著她,討厭她,結果呢,是這樣?
“白冰難產而死,這個孩子是她唯一了,白璐懷孕的時候也,我以為可以救那個孩子,可她和顧森和的骯臟卻用來威脅我娶她,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的重要,也沒想過白璐壓根就不想生下那個孩子,所以……”
“所以,看我要離婚,怕你沒了籌碼,所以對我好?”
趙晚冷笑,她還以為他轉性呢。
“”趙晚,我是真的愛上了你,開始是不想你離婚,承認有習慣的原心可后來我發現我一點都不排斥你的存在,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我早就愛上了你!“
顧宴景急忙解釋,他從一開始對她也是有喜歡的,可卻以為她把他當成陳越的替身,兩人的矛盾存在,華心彤為了陳越知道他的秘密,他不得不對陳越下手!
當他愛上趙晚事時,他已經不想再傷害她,所以寧可沒有孩子,也一直再找罕見血型的人準備,誰知道會事與愿違……
”顧宴景,你覺得自己設計的天衣無縫,可你想過東窗事發我會是什么感覺嗎?
你知道我自責無法懷孕是什么心情嗎?
你有沒想過我會瘋?“
趙晚一連幾個問題,男人握緊的手,又松開,很蒼白的”對不起“三個字,除了這個他不知道說你什么有用。
”救救那個孩子,算我求你,他真的很可憐,要不是是在來不及了,我不會逼你,李一一也只是為了合作,你不要和我離婚行不行?“
此時的男人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他低著頭,甚至紅了眼眶,他不知道怎么彌補,也不知趙晚會怎么做,可看到那個孩子,他于心不忍,再想到白冰,是因為他而死的啊!
趙晚吸了口氣,又是一陣冷笑,她在顧家除了老爺子以外,就沒人把她當人看過。
他的父母對她也不過是看她有利用價值,又嫌棄她的出生,現在還要要求她留下?
她得知他有孩子都接受不了,還有這么多秘密,讓她如何消化?
趙晚僵硬的靠在病床上,指尖死死摳住掌心,指甲在皮膚上掐出月牙狀的血痕。耳中轟鳴如潮,方才那些話語在腦海里反復撕扯——原來每一句溫柔誓言都是精心編織的網,每一個甜蜜瞬間都浸著謊言的毒。
“你先出去,讓我靜靜。”
說完這句話,她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絲線勒緊,酸澀的液體漫上來又被生生咽下,眼眶通紅卻哭不出聲,心臟被鈍刀反復研磨,只剩空蕩蕩的痛意將她吞噬,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顧宴景呆在原地不敢離開,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幾經折騰肚子里的孩子也還沒穩,很容易滑胎,他怕她會想不開……
“顧總,你知道我身體狀況,這個孩子不僅對于你是救命稻草,對于我而言,也是一場浩劫,所以我沒想清楚前,你還是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趙晚冷冷的下了逐客令,知道他的白月光,也知道了隱藏的秘密,心情五味雜陳。
她確實是沒有想好下一步該怎么做狠心地將這個孩子扼殺,也許這輩子都做不了母親。
生下孩子去救另一個孩子,這對她腹中還未出生的小家伙來說,也過于殘忍了。
但現在,她知道,她不想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