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蕭瑟。
李園內(nèi)院的房間中,父子閑聊,難得的悠閑時光。
在這末日寒冬下,這看似簡單的天倫之樂,卻是顯得如此的珍貴,甚至,奢侈。
相比尋常百姓家,李家不缺取暖的炭火,不缺果腹的糧食,但是,依舊有著自已的煩惱和責(zé)任。
“兒子,你大婚之時,邀請?zhí)咸靻幔俊狈块g中,李百萬看著眼前的寶貝兒子,詢問道。
“當(dāng)然。”
李子夜點頭應(yīng)道,“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小弟,如果你回來的消息得到確認(rèn),太上天那邊,會非常難做。”
一旁,李幼薇提醒道,“你不在九州,太上天可以憑借強大的實力和你當(dāng)初的任命,勉強坐穩(wěn)掌舵者的位置,不過,一旦你正式出現(xiàn)在李家眾人面前,我不認(rèn)為,李家其他人還會一心一意聽從太上天的調(diào)令。”
“讓他自已處理吧。”
李子夜平靜道,“我不可能為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李叔,小子夜,你們在屋里嗎?”父子兩人閑聊時,房間外,紅燭端著果盤走來,敲響了房門。
“在,進(jìn)來吧。”房間內(nèi),李子夜回應(yīng)道。
屋外,紅燭推門而入,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看著房間中悠閑喝茶的三人,抱怨道,“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干活,你們卻在這里偷懶,當(dāng)主子的,都是這么壓榨奴仆的嗎!”
“奴仆?”
房間中,三人聽到紅燭對自已的定位,臉上皆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笑意。
誰家的奴仆,過的比主子都要自在,而且,還這么囂張的!
“紅燭姐,蕭瀟的傷勢怎么樣了?”茶桌前,李子夜親自為眼前大忙人倒了一杯茶,詢問道。
“沒啥大事。”
紅燭回答道,“再休養(yǎng)幾日,就能痊愈。”
說話間,紅燭在老李旁邊坐下,伸手拍了拍一旁胖子的大肚子,提醒道,“李叔,該減肥了,你瞅你胖的!”
“在減了。”李百萬咧嘴笑道。
“你這句話,我都聽一百遍了。”
紅燭說了一句,將一枚丹藥遞了過去,叮囑道,“吃了。”
“什么東西?”
李百萬疑惑地問了一聲,旋即接過丹藥,很是聽話地塞入了嘴中。
“蟲卵。”
紅燭回答道,“剛養(yǎng)出來的。”
“嘔!”
李百萬聽到這個答案,頓時腸胃中一陣劇烈的翻涌,忍不住干嘔了幾下,然而,丹藥已經(jīng)進(jìn)入了肚子中,想吐都吐不出來。
“嘔什么,這點出息。”
紅燭看到身旁胖子的反應(yīng),嘲諷道,“不就是一顆蟲卵嗎,你平時吃的飯中,我經(jīng)常給你放這東西。”
“嘔!”
李百萬聞言,腹中再度一頓翻江倒海,連嘔了好幾聲后,目光看著眼前的丫頭,顫顫巍巍地說道,“紅燭丫頭,李叔平日里你對不薄啊!”
茶桌對面,李幼薇看到父親和紅燭的斗嘴,掩嘴輕笑了一聲。
“就算看你平日里對我還算不錯,我才給你吃這東西的。”
紅燭一臉你別不識好歹的表情,回應(yīng)道,“這玩意,貴重的很,千金難買,是我專門為你培養(yǎng)的毒蟲,有了它,最少可以為李叔你增壽五年。”
李子夜聽到紅燭之言,面露詫異之色,問道,“增壽五年,誰都可以嗎?”
“當(dāng)然不是。”
紅燭聽出眼前小子夜話中之意,搖頭應(yīng)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想了,這些毒蟲,能夠為李叔調(diào)理身體,讓李叔多活幾年,卻無法改變一個人壽命上限,簡單來說,就是李叔原本可以長命百歲,但是,他太胖了,致使身體負(fù)荷太重,無法真正活到百歲之久,如今,我用這些毒蟲為他調(diào)理身體,就能讓他得享常人之壽。”
“有心了。”
李子夜聽過紅燭的解釋,并沒有太過失望,神色認(rèn)真地感謝了一句。
他知道,這種延年益壽的東西,肯定不好培養(yǎng),紅燭定然費了不少氣力。
“矯情。”
紅燭不在意地應(yīng)了一聲,拿起懷中果盤中的果干吃了幾顆,繼續(xù)道,“說回蕭瀟姑娘的事,小子夜,以蕭瀟的聰慧,不可能猜不出先前那一箭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準(zhǔn)備如何和她解釋?”
“不解釋。”李子夜回答道。
“不解釋?”
紅燭詫異地問道,“你確定?小子夜,女人很好哄的,你哪怕編個理由,安慰一下蕭瀟,她心中也能好受一些。”
那一箭,小子夜明明可以完全擋下,卻還是讓它傷到蕭瀟,這背后的用意,讓同為女人的她,都感到了幾分寒意。
“我已經(jīng)利用了她,就不能再騙她。”李子夜語氣平靜地應(yīng)道。
紅燭聞言,目光注視著眼前的白發(fā)年輕人,片刻后,心中一嘆,說道,“隨你吧。”
那一箭,其實還是非常危險的。
差之毫厘,蕭瀟可能就活不成了。
而且,蕭瀟也確實中了南天門世界的劇毒,這兩日,可謂吃盡了苦頭。
她有些看不明白了,一個人的心,怎能堅硬到如此程度?
其他人也就罷了,對方是蕭瀟,他怎么可以這般冷酷無情。
兩人說話之時,不遠(yuǎn)處的房間中,伏天熙邁步走出屋子,開口提醒道,“差不多到時間了,李兄,該走了。”
“好。”
房間內(nèi),李子夜聽過老伏的提醒,起身說道,“叫他們都出來吧。”
“不用叫。”
兩人的話聲方落,李園各個房間,葉藏鋒、洛陽等人相繼走出,中間,王騰目光掃過不遠(yuǎn)處走來的白發(fā)年輕人,說道,“我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fā)。”
“那就走吧。”
李子夜邁步走上前,抬手揮了一下,平靜道,“好久沒有打過這么富裕的仗了,各位,這一次,就看你們的表現(xiàn)了。”
葉藏鋒、洛陽等人對視一眼,旋即一同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太學(xué)宮北院,白忘語背著太易劍走出,還未來得及離開太學(xué)宮,便見常昱小跑著追了上來。
“我回來拿點東西。”
不等大師兄開口詢問,常昱便主動解釋道,“對手比較難纏,我多做點準(zhǔn)備,以防不時之需。”
“嗯。”白忘語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人隨后一起動身,朝著城外趕去。
沒過多久,大商都城前,一位位年輕的天之驕子齊聚,結(jié)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