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學院那邊,自從在星隕古脈損失慘重后,似乎也暫時偃旗息鼓,至少在天水城的勢力范圍內,未見有明顯動作。
或許是在調集更強的力量,或許是在評估李飛背后的背景。
一時間,圍繞在李飛身邊的洶涌暗流,竟奇異地暫時平息下來,給了他一段難得的寧靜時光。
李飛樂得清凈。
他每日除了雷打不動的修煉煉元訣,鞏固三十三級魂力,錘煉劍元,便是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研究新得到的兩件奇物上。
天星淚金依舊被那層神秘的灰白石皮完美包裹,李飛嘗試了多種方法,無論是用更加精純的劍元沖刷,還是試圖用精神力滲透,甚至動用了新獲得的破甲龍錐刺魂技進行極其小心的鉆探,都收效甚微。
那石皮的防御和隔絕能力,超乎想象。
但他能感覺到,每次嘗試,螺旋劍和幾塊外附魂骨的共鳴就會更強烈一分,仿佛在渴望,也在指引。
他并不急躁,將此物視作一個長期的目標,每日以自身劍意溫養,以劍元浸潤,相信水滴石穿,終有一日能揭開其神秘面紗。
而那塊煞紋幽冥鐵,李飛的處理則更加謹慎。
他沒有貿然嘗試熔煉或引動其中的兇煞之氣,而是將其置于院中月光之下,每日以自身那融合了風之迅捷、金之鋒銳以及一絲暗金不朽之意的劍元,緩緩洗練、沖刷。
劍元中蘊含的正大、鋒銳、破邪之意,與幽冥鐵內的兇煞混亂之氣隱隱對抗、消磨。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對精神力的消耗不小,但李飛能感覺到,隨著洗練,幽冥鐵表面那些扭曲的煞紋似乎黯淡了一絲,其內蘊的暴戾氣息也溫和了一分。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旨在凈化兇性,保留其作為頂級金屬的本質。
除了研究奇物,李飛也抽空與風笑天、水冰兒等人切磋交流。
風笑天在獲得第四魂環,并經歷了古脈生死之戰后,實力和心態都有明顯提升,他的疾風魔狼二十六連斬越發純熟,隱隱觸摸到了更高層次的邊緣。
與李飛的對練,他往往被那神出鬼沒的劍法和恐怖的攻擊力壓得喘不過氣,但每一次極限對抗,都讓他對自身風屬性的理解和運用更加深刻。
“李兄,跟你打真是又痛苦又過癮!”
一次對練后,風笑天癱坐在地,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興奮:“我覺得我的速度還能再快!對風刃的控制還能更精細!等著吧,下次我一定能在你手下多撐幾招!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將我的自創魂技達到三十連斬,甚至更多!”
李飛收劍而立,微微頷首:“你的連斬,蓄勢可以更長,爆發可以更集中。”
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風笑天招式中的薄弱之處。
水冰兒也偶爾會與李飛進行戰術推演或有限制的切磋。
她更側重于控制和團隊配合,李飛則從極致的攻擊者角度,為她提供了許多打破常規的思路和應對強攻系魂師的寶貴經驗。
兩人交流雖不多,但每每都能觸及本質,讓水冰兒受益匪淺。
她清冷的眼眸中,對李飛的評價也從最初的震驚、好奇,漸漸多了幾分真正的敬佩。
水月兒則依舊是最熱情的那個,時常帶著自己做的點心或發現的新奇小玩意兒來找李飛。
李飛雖依舊話少,但也不再像最初那般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偶爾也會回應一兩句,或是收下她那些并不貴重卻充滿心意的小禮物。
這讓水月兒更加開心,修煉起來也格外有動力,似乎想努力縮短與李飛之間的實力差距。
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間,李飛在天水城已停留了半月有余。
傷勢早已痊愈,修為在三十三級巔峰上徹底穩固,對兩件奇物的研究也步入正軌。
這一日,李飛向水芷蘭提出了辭行。
“晚輩傷勢已愈,在此多有打擾,是時候繼續游歷了。”李飛對水芷蘭行禮道。
水芷蘭看著眼前氣息越發沉凝、眼神銳利如劍的少年,心中感慨。
她早已看出,這天水城,乃至整個天斗帝國北部,都非池中之物。
他的舞臺,在更廣闊的大陸。
“你既有決定,我也不便強留。”
“這是我天水學院的客卿信物,持此玉佩,在天斗帝國境內大部分與我學院交好的勢力處,可獲得一些必要的幫助和信息。”
“你于冰兒月兒有援手之恩,又遭流火學院與……某些人記恨,此物或許能為你省去些許麻煩。”
水芷蘭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冰藍色玉佩,遞給李飛。
“多謝前輩。”
李飛略微遲疑,還是接過了玉佩。他知道這份人情不輕,但對方誠意相贈,且確實可能有用。
“李兄,你真要走啊?”
風笑天聞訊趕來,有些不舍:“我還想跟你多切磋幾次呢!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反正學院那邊我請個長假就好!”
李飛搖頭:“你的路在學院,在大賽,我的路,在四方。”
他知道風笑天背負著學院的期望,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風笑天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用力拍了拍李飛的肩膀:“好吧!那你一路保重!以后有機會,一定要來找我!或者我去找你!咱們兄弟再并肩作戰!”
水冰兒也前來送行,她遞給李飛一份卷軸:“這是我整理的一些關于大陸險地、奇異魂獸以及部分勢力分布的資料,或許對你有用,保重。”
“多謝。”李飛接過卷軸。
水月兒眼圈微紅,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將一個繡著簡單劍紋的藍色香囊塞到李飛手里:“這個……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放了些寧神的冰蓮花瓣,你……你一定要小心,記得……記得回來看我們。”
說到最后,聲音已細若蚊蚋。
李飛看著手中帶著少女體溫和淡淡清香的香囊,沉默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嗯。”
沒有更多的告別,李飛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將新得的兩件奇物小心收好,背上用布包裹的螺旋劍,對著送行的眾人再次拱手,然后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了天水學院,融入了天水城清晨的薄霧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水月兒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水冰兒輕輕攬住妹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