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二師弟太真的隔空指引,一眼便捕捉到那道猩紅之影的太阿,臉色猙獰的咬牙切齒道:“這場獸潮,果然有詐。”
“你們從兩翼包抄過去。”
“千萬不能讓這孫子跑掉了。”
“是。”
伴隨著太阿的一聲令下,以太真及三師弟太覃為首的太玄宗精銳,兵分兩路。從左右兩翼抄了過去。
而藝高膽大的太阿,直接帶領著余下的長老,沖上前。
……
此刻,雙手負后站在瑤池前‘警示牌’的許大官人,默默的擦拭著‘案例三’的那張畫像。
這算不上許山第一次見到無天。
之前,煉化圣魔體前,曾通過通靈,直觀的見過他模樣。
不過,這卻是許山在‘虛擬的鏡像’外,如此直觀的看著他身死樣子。
為了警告、威脅甚至可以說,恐嚇那些未經允許,擅自闖入瑤臺的修士。
太玄宗,把這幾甲子來,膽敢亂入此地的‘異徒’死狀,皆以畫像及文字的形式,展現出來。
幾甲子的積累,亦使得警示牌上的‘真實案例’,密密麻麻的呈現在墻體上。
這些前仆后繼的‘異徒’,有的是為了獲得仙靈撫頂,而有的,則是為了改變天域的規則。
不管是何種原因。
他們都從一往無前的,沖擊過這里。
“從【十二品滅世黑蓮】開始……”
“我便受過你的恩惠。”
“雖沒師徒之名,但卻也有傳承之實。”
“也許,你將黑蓮及圣魔體傳承給我。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但不管怎么說。黑蓮、圣魔體,助我在大明、在天域乃至地窟,都曾璀璨、輝煌過。”
“你的遺愿,我未曾忘卻。”
“太玄天玄,及其首席大弟子——太阿。”
“是你遺愿,最后的余孽了。”
“興許在天域,用半品純陽仙體及仙靈,更能打出高傷害。”
“可這一次……”
“我怕他們忘了你。”
“所以,接下來,我會選擇你所傳承的,來解決這段恩怨情仇。”
“以此,來為你一甲子的執念,畫上一個句號。”
就站在‘警示墻’前的許山,碎碎叨叨的對著‘案例三’叨叨著。
平常的時候,許山雖沒個正形。
但心存感恩之心,是他前世今生,所一直奉承的。
也正因如此……
他手下的那些人,才會為其拼命。
曾護著他的人,才那般欣慰!
“剛剛系統提示了。”
“還有十個時辰,便能破解【周天星斗陣】。”
“你就立在這里。”
“看著,你自己未曾完成的夙愿,由我替你,來完成他。”
“瑤臺這么重要的地方。”
“太玄宗在突遇獸潮的情況下,不可能不派人來守。”
“我來殺,你來看。”
“不管他們派誰來……”
“總有,殺到太玄天玄及太阿出面的時候。”
“你說呢?”
沒有隱藏自己的蹤跡,沒有掩蓋自己的氣息。
許山甚至,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站在最醒目的‘警示墻’前。
坐等著,太玄宗弟子們發現自己。
然后……
主動送死!
“嗯?”
突然間感受到什么的許大官人,緩緩站直了身子。
劍眉微挑的他,泯然一笑道:“來了。”
“都是嫡傳人啊。”
“有三名大乘期。”
“還有一名【大乘七劫】的?”
“無天。”
“很幸運,不是嗎?”
“這么高的境界,在太玄宗,應該是太玄天玄之下第一人——太阿。”
也就在許山嘀咕這話之際,其身后猛然間傳來了太阿的暴怒聲。
“何人,膽敢擅闖太玄宗瑤臺?”
“作死。”
“五氣玄天,元始徘徊。”
“辰星煥燦,光耀太微……”
“敕。”
‘轟。’
在對方嘶吼此話的同時,果斷出手。
不僅僅是他……
從兩翼包抄而來的太真、太覃,也分別響應自家大師兄,紛紛祭出了殺招。
三名大乘期高手的三面夾擊。
這在他們及隨行的太玄宗弟子看來,除了天域七天玄親臨。
否則,誰能奪得過去?
再說了,若真是七天玄之一的來此。
豈能,被他們直接鎖定神魂?
故而,在他們看來,這一局已經穩了。
“要活的。”
“本天尊,要知道,是誰派他來此的。”
自信滿滿的太阿,在出手之后,當即提醒著自家師弟們。
以至于,他們在關鍵時刻,收起了幾許靈氣。
三道玄光,頃刻間朝著‘背朝’他們的許山襲去。
從始至終,都未轉身的他。
給予了三人及太玄宗弟子一個錯覺——對方這是主動求死嗎?
還是說,自己下手太猛?
對方,根本沒時間反應?
就在太阿等人,還在為許山別不抗揍,而‘擔憂’之際。
三道光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許山。
‘噌。’
當他們還擔心對方會不堪一擊之際,以許山為中心,突然驟起了一道猩紅之光。
‘砰。’
霎時間,三道光束,瞬間被這猩紅之光,所完全覆蓋,最后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瞬間消融。
‘啪。’
在這一剎那,太阿、太真及太覃所率的太玄宗眾精銳,下意識在對方數十米開外地方,停滯沖鋒。
那道猩紅之影,依舊背朝他們,未曾改變過站姿。
以太阿為首的眾太玄宗弟子,也進行了三面包抄。
可此時的他們,卻沒了剛剛的‘擔心’,反而,倍顯震驚的杵在原地。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恐怖而又讓其熟悉的氣息。
特別是太阿。
他在一甲子前,奉命‘除魔’時,曾真真切切的感受過這股氣息。
‘咕嚕。’
“剛,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猩紅氣息中,本長老,貌似感受到了天魔之氣。”
“天,天魔?”
“最后一個掌握此邪氣的【無天】,不是被大師兄,率部扼殺在了凡域嗎?”
“天地之間,已沒有了這凌駕在陰煞之氣上的魔氣了。”
“二長老,你,你不會感覺錯了吧?”
就在太覃剛嘀咕完這話之際,原本背朝眾人的許山,緩緩的轉過身來。
當他的正面(側面),落入以太阿為首的太玄宗眾弟子、長老眼中時,他們既感到陌生,又倍顯眼熟。
“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