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待到許山率部疾步涌出刑部地牢后,怒發(fā)沖冠的魏山明,惡狠狠瞪了青龍一眼,直接喊道:“隨本官回府!”
“如果錦衣衛(wèi)抓了人,拿不出證據(jù),你們只管動手,出了事本官擔著。”
“呵呵。”
聽到這話,青龍冷笑出聲道:“瞧把你能耐的。”
“不算老金,你們這么多人,能在我手里撐十招,都是我青龍學藝不精、武藝不行。”
‘呸!’
“什么東西!還參與到黨.爭之中。”
“老子還真不信,曹正淳出宮替你出頭。”
作為錦衣衛(wèi)在京城,天師之下第一人的青龍,有這個實力和資格說這話!
氣得七竅生煙的魏山明,心系府里安危,立刻帶人沖了出去。
‘啪嗒嗒。’
緊隨其后的金九齡,又去而復返的湊到了身后青龍旁邊道:“非要這般不死不休嗎?”
“呵!老金啊……”
“東林黨許諾你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奉勸你,這潭渾水最好別趟。”
言盡于此的青龍,頭都沒回的直接離開。
……
許山率部殺氣騰騰的來刑部地牢,早已在圈內傳開。
平頭百姓、商賈及江湖客們,不過都是湊個熱鬧。
而各方勢力的眼線所匯報的一切,才決定著京城的實時走勢。
當刑部地牢內,發(fā)出了刺耳的打斗、慘叫聲時,這件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便再次登上了京城的‘熱搜’。
在刑部侍郎魏山明、六扇門總捕金九齡,帶人來此后,更是把此事推向了高朝。
所有人看來,許山會因自已的猖狂,而要付出慘痛代價之際,青龍的霸氣出場,貌似為此事件,暫且畫上了一個逗號。
接下來會如何,就是各方斗法了。
無非就是拉扯、彈劾,最終妥協(xié)!
然而,讓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被羈押進刑部地牢的劉能、王副將等人,竟又被錦衣衛(wèi),帶了回去。
并未因此消停的督查司,在許山的率領下,朝著有著京城貴人區(qū)之稱的朱雀大道殺了過去。
隨后出來的刑部侍郎魏山明怒發(fā)沖冠,吆喝著眾高手,隨自已回府的同時,更是派人去東林書院,把錦衣衛(wèi)惡行告知正在那里議事的首輔林若浦。
‘駕!’
‘啪嗒嗒。’
待到刺耳的馬蹄聲,相繼漸行漸遠后,現(xiàn)場的群眾也瞬間炸開了鍋。
“乖乖,鬧這么大的嗎?”
“督查司的許大人,是真的勇啊!”
“不但真把犯人,又搶回來了。看這架勢,還要直掏魏侍郎的家啊。”
當有人驚恐的說完這些后,一些個仗劍走天涯的江湖客,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開口道:“這六扇門也是……”
“錦衣衛(wèi)都上門搶人了,竟就讓他們得逞了?”
“不是說刑部地牢,有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坐鎮(zhèn)嗎?”
“若是我有冷神捕他那實力,先把錦衣衛(wèi)的人干翻再說。”
“也不至于鬧成現(xiàn)在,顏面盡失。”
“呵呵。”
“你怎么知道,冷神捕沒動手啊?萬一是他實力不濟呢?”
“你開什么玩笑,冷神捕早就突破了三品宗師境了好吧。上次見他出手,純元真氣雖不夠渾厚,但妥妥的四品大宗師。”
“他許山,有這個實力嗎?”
也就在這名江湖客,扯著嗓子大言不慚的說完這番話時,數(shù)十名捕快,抬著幾名傷員,從里面疾步走了出來。
其中血淋淋的冷血,異常刺目。
“那,那不就是冷神捕嗎?”
“怎么被打成這樣啊?”
“北鎮(zhèn)撫司刑同知從進去到出來,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當時,金九齡就在現(xiàn)場,所以,不可能是他出手。
“那唯一的解釋……”
“小許大人打的?”
‘咝咝。’
一通分析之后,眾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涼氣。
而剛剛那名力挺大言不慚的江湖客,在迎上眾人的目光,臉色煞白的縮了縮頭。
“督查司不會是群毆吧?我聽聞刑同知,把不少高手都調給了小許大人了。”
“別管是群毆,還是單挑,現(xiàn)在的督查司今非昔比。”
“以后,再見著他們,得把頭低下來啊!”
許山及督查司的一次次出手,已然在眾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硬派形象!
此次事件,他若是能安然度過。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必將是京城最靚的仔!
也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東林黨的耳目、魏山明的親衛(wèi),一前一后抵達了東林學院。
本就因為春闈一案,而焦頭爛額的東林黨等人,在聽到許山竟敢公然報復刑部右侍郎,帶人去他家無故抓人之際……
正愁找不到切入點來處理此事的林若浦,冷聲開口道:“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去持梅花令,直接調動金吾衛(wèi),立刻趕赴朱雀大道。”
“若他許山及錦衣衛(wèi),在沒有任何實證的情況下,枉顧王法肆意抓人的話,立刻把他們緝拿。”
“在這期間,有誰膽敢阻攔,格殺勿論。”
聽到‘金吾衛(wèi)’這三個字,來求援的魏山明親衛(wèi),頓時眼前一亮。
先帝為保證內閣大臣的人身安全,特地組建了金吾衛(wèi),保護他們周全。
人數(shù)不過百余人,可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伴隨著皇權旁落,朱幼薇也間接失去了對他們的控制。
現(xiàn)如今,乃是東林黨手中最大的底牌之一!
“林首輔,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吾等理應,提前寫好折子,一旦錦衣衛(wèi)動手,我們就可以趁機彈劾。”
“東廠都可以裁撤,鎮(zhèn)撫司為什么不行?”
當站出來的國子監(jiān)博士、東林書院監(jiān)丞段迎九,說完這些后。林若浦等人重重點了點頭道:“段博士所言極是。”
能不能裁撤是另一說,可以此為籌碼,逼著陛下重新把春闈一案的主動權,交出來就夠了。
廟堂之爭,無非是極限拉扯和妥協(xié)的過程。
皇宮,神機樞,袁天罡的辦公地。
待到他聽到這則消息后,表情冷厲道:“連金吾衛(wèi)都調動了?”
“林若浦這是要做什么?真欺我鎮(zhèn)撫司無人嗎?”
“傳令!”
“命朱雀、白.虎、玄武,率部趕赴朱雀大道。”
“確保督查司千戶,許山的絕對安全。”
“是。”
這一天,本就不太平的京城,再次因為許山的攪動,而波濤洶涌,殺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