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許山說完這番話時,本就靜謐的廂房內,響起了朱無視及東林黨大臣們,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他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在這之前,他許山就已經在京城布好了局?
再或者說……
京城能有這么大的陣勢,就是他許山命人暗中推波助瀾的?
‘嗖。’
‘砰!’
都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一支穿云彈的升空及炸響,讓這些人瞬間陷入驚恐之中。
此刻,以陳鋒為首的東林黨大臣,紛紛把目光投向了主心骨——寧王。
而后者,則予以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示意他們,這可能是許山的計謀。
“許大人……”
“你剛剛這話,本王及諸位大臣,可都聽不懂了。”
“什么叫,讓我們來一一認領?”
“你不會懷疑,是本王及諸位大臣,聯手制造這場謠傳吧?”
“呵呵!”
“荒唐至極!”
“嗯?”
聽到這話的許山,扭頭迎上了自已給自已搭好臺階的朱無視。
隨即臉上,勾勒出了不屑一顧的笑容。
“冤枉你的人,永遠比你都知道他有多冤枉!”
“確實是荒唐至極!”
“其實,換一種思維,不也是黔驢技窮了嗎?”
“若是還有其他方法,誰會用如此低劣且無能的手段呢?”
“民聲、民憤?”
“呵呵!”
許山沒有說透,但卻又像是隔空打了所有人的臉!
他的這份自信以及狂妄,讓朱無視及東林黨群臣,感到氣憤的同時,又惶惶不安。
因為,他們不知道,對方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可對于朱幼薇來講……
許山的這份霸氣,又深深的吸引著她。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紅姑!”
“在的陛下。”
“把朕的披風拿來。”
“是!”
接過紅姑遞來的披風后,朱幼薇就這樣赤果果當著朱無視及眾大臣的面,走到了許山旁邊。
溫柔似水的欲要為他披上!
‘咝咝。’
看到這一幕,眾大臣再次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陛下專屬的黃披風啊!
這要是披在許山身上,意味著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吧?
“陛下,臣惶恐!”
“許卿,單就你今日弒神、鎮魔,就受的起大明的一切恩澤。”
“天涼,加件衣服吧!”
說完,不理會眾臣那驚愕的目光,直接為許山披上。
“陛下,萬萬不可啊。這,這有悖禮數,更有悖……”
不等諸位大臣把話說完,一邊為許山細心系著帶子的朱幼薇,一邊冷聲道:“禮數?群臣逼宮,就有禮數?”
“相較于許卿的赤膽忠心,愿為朕赴湯蹈火,某些沐猴而冠的言官、御史及大臣,真不配給朕說‘禮數’二字。”
朱幼薇的強硬,著實予以了眾大臣一種不寒而栗的既視感。
因為他們能從對方冷厲的語氣中,嗅到一股殺意!
而這件黃披風,更像是予以許山,無限開火的權力。
秋后算賬了嗎?
‘嘩啦啦。’
就在整個廂房,因為朱幼薇的開口,而氣氛緊張之際……
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你們憑什么抓我們?”
“我們犯了什么錯?”
“你,你們錦衣衛,簡直是無法無天。”
“嗯?”
聞聲后,距離木窗較近的大臣們,連忙探出頭去。
只見,數十名身著各式服飾的男女老少,被眾錦衣衛押送至玄武大道。
此時的這里,已被聞訊趕來的巡防營所戒嚴。
但圍觀的群眾,還是把街道兩側,堵得水泄不通。
“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錦衣衛,怎么突然抓那么多人?”
“你見過,許大官人亂抓過一人嗎?”
“沒有!”
“你們見過,許活佛會無緣無故的對百姓動手嗎?”
“沒有!”
“那不就對了嗎!”
“知道嗎,之前整個京城鋪天蓋地的詆毀許活佛,這背后就有歹人推波助瀾。”
“而他們,八成就是這群歹人的幫兇!”
以如今許山在京城的威望,別說這些人,是夜麟及幽靈閣、炸天幫及冥月閣,精準抓捕的幕后推手了。
即便不是,眾百姓也極為信服他的出手!
‘咕嚕!’
而廂房探出頭的眾大臣們,這會兒已有人不淡定了。
因為,居高臨下的他們,已然從被抓捕的人群中,看到了自已的‘家丁’及‘屬下’,深知暗子。
“許,許大人,這是什么情況?”
“錦衣衛,為什么要抓捕這么多人?”
做賊心虛的幾位大臣,當眾詢問道。
‘啪嗒嗒。’
他們的話剛說完,只見夜麟攜帶兩名錦衣衛,抬著一個碩大的箱子,走到了廂房外。
先是給陛下請安后,隨即開口道:“大人,六十七名暗探的信息,已全部查清。”
聽到這話的許山,微微點頭的,示意他們把箱子抬進來。
隨后,當著眾大臣的面打開。
“陛下,那臣就開始了?”
面對許山的詢問,穩坐釣魚臺的朱幼薇,重重的點了點頭。
“樓下那幾個叫得最歡之人的資料,在哪?”
“這里!”
邊說,負責整理這些資料的錦衣衛,第一時間翻找出來。
距離較近的大臣,余光努力的瞥了過去。
距離較遠的,更是踮起腳尖,一探究竟!
在看到,這份資料不僅有畫像,還有詳細的資料時……
他們臉上,各個露出了噤若寒蟬的表情。
而此刻,一邊翻看著自已的許山,一邊走到了露天的陽臺處。就這樣,身披皇披風的,直面面對眾人。
“為什么抓你們?”
“張建,寒州人士,啟天三十二年人……景泰元年,加入寧王府地字號。”
“以暗探的身份,潛伏在京城。”
“劉長遠,洪昌人士,啟天二十七年人……景泰二年,受御史馬常見招募,成為寧王府天字號暗探,潛伏京城西城……”
“黃金山……”
‘唰!’
許山每公開念完一名暗探的名字,隨后便把資料,如同雪花般扔了下去。
當這些情緒激進的‘暗探’,依稀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個人詳細資料后,各個臉色煞白如紙!
而廂房內每一個被點名的大臣,額頭上布滿冷汗,有的甚至瑟瑟發抖的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