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這股洶涌且暴戾的刀意,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自己斬來之際。
顧不得痛失愛徒的心情、也不敢托大的太玄天玄,身體騰空之后,連連后退。
在這期間,不斷打著道印的他,嘴里默念道:“吾德天助,前后遮羅……”
“敕!”
‘噌。’
待其道咒落音,一道道太玄之氣,鍍在了他身前。
也正是在此刻,這股刀意,已然斬了過來。
‘轟?!?/p>
太玄之氣與猩紅之刃的強強碰撞。
迸發出了刺耳的炸裂聲。
作為當事人的太玄天玄,亦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沖擊波,是那般的劇烈。
在這一刻,他承認自己慌了。
怎么都沒想到,這神秘之人的一刀,竟有如此威力。
更讓他感到驚恐的是,自己的腳踝及下肢處,不知何時被一根根藤蔓所包裹。
‘吱啦?!?/p>
藤蔓處的倒刺,瞬間刺入了他的體表。
緊接著,幻化成了赤紅色的火焰。
瞬間,灼傷著他的神魂。
“嗷嗷?!?/p>
饒是身懷太玄圣體的他,都未能阻擋自身的神魂被侵蝕。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噗。’
更讓其,感到手忙腳亂的是。
當他全身心的,去阻擋這嵌入體表的詭異火焰之際。
那股強強碰撞后的沖擊波,儼然失去了桎梏。
強橫的沖擊力,直面鑿在了他的正面。
以至于,胸口處翻涌出鮮血的他,忍俊不禁的傾吐出來。
“坎水!”
就在他的身體,連連受創,根本做不出有效回擊之際。
那道讓其感到驚恐的聲音,再次回蕩在耳邊。
伴隨著他的話落音,周圍的水珠,瞬間凝結成了一根根水刺。
不給予他任何喘氣機會的,直接鑿向了他的軀體。
“混蛋!”
“狗東西……”
“你讓本天玄,很被動。”
“幡懸寶號,普利無邊!”
“諸神衛護,天罪消愆……”
“開?!?/p>
‘砰?!?/p>
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的太玄天玄,在這生死攸關之際。被迫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寶——太玄幡。
剎那間,此幡以他為中心,構造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結界。
‘噔噔!’
阻礙了水刺的侵入,更遏制了沖擊力的摧殘。
亦使得,在短時間內,終于有了喘氣機會,能夠抵御嵌入體內的赤紅火焰。
“呦?!?/p>
“本命仙寶,都使出來了?!?/p>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太玄宗?!?/p>
“來,來?!?/p>
“讓老子看看……”
“你特么的還有什么后手?!?/p>
“這一刀……”
“敕神!”
‘噌?!?/p>
正當太玄天玄,全力催動著三元神,消除火焰的侵蝕之際。
那已然來到云霄身前的猩紅之影,手握著龍鳳纏繞的紅刃,再次斬了過來。
‘吼?!?/p>
‘啾……’
在他出刀的一剎那,龍吟鳳鳴。
黑龍與火鳳,交織在一起,迸發出了磅礴的殺意。
敏銳捕捉到這些的太玄天玄,整張臉肉眼能看到的驚慌。
“刀,刀魂?”
這是比剛剛那一刀,更為兇猛的刀魂。
此前的一刀,便因他的輕視,受到了重創。并陷入了對方的‘組合打擊’之中。
如今,又補了一刀刀魂,這豈能不讓他感到恐懼。
特別是隔著太玄幡,亦能感受到那驚人且磅礴的氣勁后……
在天域廝殺了近兩甲子的太玄天玄,嗅到了從未有過的死亡氣息。
“熒星瑼燭,洞照凌霄!”
“上有赤精,合契虛皇……”
“弟子太玄,借師尊仙靈附身。”
“欲破此刀魂。”
“敕?!?/p>
‘轟隆隆?!?/p>
伴隨著太玄天玄的話落音,一道道金光撕裂了天穹,醍醐灌頂般注入了太玄天玄的神魂之內。
在這一剎那……
他的神魂之力,暴漲的同時,實力也隨之拔高了一個境界。
與此同時,被上九天的仙靈,所注入本源的太玄幡,也展現出了它仙寶的防御力。
當這一刀‘敕神’,斬過來之際。
矛與盾的對決,迸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轟鳴聲。
‘嘩啦啦?!?/p>
饒是遠處的太玄宗,在這一刻都受到了波及。
正在全力攻城的獸潮,為此更是匍匐在地上,發出了驚恐的嘶吼聲。
“???”
“這,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地動山搖了?”
“這,這方向,貌似是咱們宗主那邊。”
“你們看,那道猩紅之光?”
“好像是剛剛在瑤臺,完爆大師兄他們的【大明人屠】許山。”
“是他與咱家宗主,在對壘?”
“看這架勢,沒落下風啊。”
“難道說……”
“天道,真的不行了嗎?”
‘轟。’
就在太玄宗內,本就有了‘叛逆’之心的弟子們,再次產生懷疑態度之際。
被注入陣源,完全打開的玄臺。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乍一聽此聲的宗內長老,瞬間回過神的嘶喊道:“快,快去玄臺。”
“鎮,鎮天使,入天域了。”
“快?!?/p>
“這下,有好戲看了?!?/p>
“別管他許山是【人間太歲】也好,如今扮演【域外天魔】也罷?!?/p>
“鎮天使,親自入天域?!?/p>
“足以,碾碎他這個異徒?!?/p>
在這名長老的率領下,眾太玄宗的陣師,連忙湊到了玄臺前。努力維持著陣點的穩定性!
而此刻,強強對壘的事發地內……
衣衫襤褸的太玄天玄,身體倚在象征著太玄宗的懸空石碑上。
披頭散發的他,嘴角及鼻孔處都溢出了鮮血。
原本護在他體表的太玄幡,已然失去了光澤。
這顯然是,被斬廢了的表現。
剛剛被灌入其頭頂的金光,隨著他的不斷自我療傷,而在迅速黯淡。
雙臂乃至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的他,目光如炬卻又夾雜著幾許忌憚的,望向 正對面……
那擋在云霄身前的猩紅之影。
自入天域以來,從未像今天這般狼狽、受如此之重創的太玄天玄,強忍著體魄及神魂的疼痛,艱難的從刻有‘太玄宗’的石碑上,站起了身。
待其站直了之后,那小篆篆刻的‘太玄宗’三字上,留下了猩紅的血跡。
‘咕嚕。’
在依稀看清對方面孔之后,太玄天玄忍俊不禁的深咽了一口帶有血腥味口水。
隨后,驚愕的開口道:“你,你是……”
“大明凡域的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