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寧暫停畫面,盯著公司的logo半天回不過神來。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正在走神,喬茉突然來了電話。
芮寧屏息,退出界面接通,“小茉?!?/p>
喬茉的聲音有些急,“寧寧,我看到沈家要聯(lián)姻,對象是周津嗣還是江遇?”
原來她這么急找她確定是以為要聯(lián)姻的是江遇。
芮寧,“小茉,你對江遇還沒死心嗎?”
喬茉那邊頓了下,聲音啞著自嘲,“理智告訴我要死心,但是情感上一下子做不到,你就當我只是八卦一下?!?/p>
芮寧不知道在想什么,喬茉說完她有幾秒沒有反應,眼神虛空地盯著前面某一處,直到喬茉幾聲呼喚,她才回神。
“不是他?!?/p>
她說得突然,喬茉一時反應不過來,“什么?”
芮寧淡淡道,“聯(lián)姻對象不是江遇。”
喬茉驚訝,“那是周津嗣?他們怎么和沈家有交情的?”
新聞里說沈老太太敘述過新貴幫他的經歷,和曾經周津嗣和她說過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當初是沈老太太投資入股“頂尖”,而周津嗣也不負她所望,市值翻了幾十倍。
她看好他,有意將自己四十六歲才生下的小女兒嫁給他。
聽著芮寧平靜的描述,喬茉喉嚨一堵,“為什么都喜歡搞聯(lián)姻那一套?對方是蘭城首富,周津嗣如果答應了,他的身份也可以擺正,從此一飛沖天了?!?/p>
是這個道理沒錯。
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他在這里和正常人無異了。
所以,他會答應嗎?
掛了電話,芮寧默默地在沙發(fā)里蜷縮起來,抱成一團,似乎這樣才能獲得安全感。
不知道這樣待了多久,芮寧還是覺得悶得慌,她從沙發(fā)上起來,拿著包出了門。
她站在小區(qū)門口,不知道去哪里,站了足足五分鐘后,她攔了輛出租去了商場。
自從懷孕以后,她購物之遙看到嬰兒的東西都會看兩眼,到了商場去的地方也是嬰兒用品區(qū)。
其實之前孩子出生到一周歲的東西已經夠用了,之前他也送了好多。
但她似乎只有讓自己轉移注意力心口才不那么悶。
“這雙鞋我們現(xiàn)在有7折活動呢,價格很劃算?!?/p>
導購見到芮寧拿著一雙鞋在發(fā)呆,以為她在猶豫價格,主動上前告知。
芮寧回過神,把鞋子放下,“只有鞋有活動嗎?其他呢?”
“都有的,您要看點什么,我?guī)湍榻B?”
芮寧點點頭,往里面走。
這家店鋪對面的天橋上,周津嗣站在那里,身后助理在匯報工作,發(fā)現(xiàn)他沒反應,試探地提醒了一聲,“小周總?!?/p>
周津嗣淡淡道,“跟著她,只要她看一眼的都買了?!?/p>
助理一頭霧水,他剛站在他身后,沒看到對面的芮寧。
“誰???”
周津嗣下巴抬了下,“對面那家童裝店?!?/p>
助理這才看到芮寧在里面挑選衣服的身影,立刻道,“我馬上去?!?/p>
“嗯?!?/p>
周津嗣不太習慣地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睛,站在原地等人的同時,眼神卻如磁石般地投向店中央那個海藻般長發(fā)的女人。
明明才半個月沒見,他卻覺得已經過了好久,一時有些恍惚。
那邊芮寧正準備付錢,卻有一只手更快地遞給導購一張卡。
芮寧愣了一下,認出了他。
和周津嗣幾乎形影不離的吳特助。
吳特助禮節(jié)性的頷首,“是小周總的意思。”
芮寧下意識往外面看,沒有意外地看到了天橋上的男人。
依然是奪目的一個人。
站在那里就是焦點。
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樣。
她沒有阻止他的助理付錢。
畢竟也是他的孩子,給孩子買點東西她倒不至于矯情。
付完款出來,芮寧徑直走向他。
周津嗣有些意外,他以為她恨自己恨到不愿再相見,所以他即使想她也識趣地沒有靠近。
看著她走過來,他竟然有些緊張。
忍不住想他氣色是不是很差,有沒有看上去憔悴,又或者今天的衣服好不好看。
可在他還來不及檢查的時候,芮寧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局促的垂眸解釋,“你不要生氣,我只是正好遇到,不是故意跟著你?!?/p>
見他這樣,芮寧心情有些復雜。
她不是來質問他的,他也倒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芮寧提了提拎袋,指著給孩子買的衣服,“我就不謝了,這是你該做的?!?/p>
周津嗣點頭,“嗯?!?/p>
芮寧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哪里不一樣了。
他帶著金絲眼鏡。
以前的他視力好,只有他晚上看電腦多了,她才會讓他帶平光鏡保護一下。
從來沒有在外面見他帶過眼鏡,這是第一次。
芮寧語氣微滯,“你眼睛動過手術了?”
周津嗣下意識摸了下眼鏡,“嗯,已經沒事了?!?/p>
芮寧點點頭,沒多說什么,見到他關心一句只是體面,畢竟兩人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何況這傷是他自己作的。
周津嗣心里也清楚,她只是體面,并不是不恨他了。
他也沒有多想。
但好不容易遇見一次,兩人之間氣氛比起半個多月前已經好了許多,他就忍不住想要和她多說兩句。
“這段時間你還好嗎?孕期反應還嚴重嗎?”
芮寧,“已經好了?!?/p>
簡單的兩句寒暄后,兩人有短暫的沉默。
芮寧并沒有問他和李家取消聯(lián)姻的事,這太過私密的話題已經不太適合他們。
這幾句已經是兩人能聊的極限。
芮寧指了指電梯方向,“那你忙,我先走?!?/p>
話落,沒等周津嗣開口,她轉身就往反方向走。
周津嗣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沖動。
他太不舍這次機會了。
北城那么大,如果不是他故意去找她,偶遇的機會只有幾萬分之一。
也許這次之后又要很久很久才會見一次了。
于是周津嗣沖動之下叫住她,“時間到中午了,要……一起吃飯嗎?”
芮寧微微轉身,很徹底地拒絕,“不了?!?/p>
周津嗣表情一僵,但還算紳士的點頭,“我知道了,我讓人送你回去?!?/p>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還會再逛一會兒,不必麻煩?!?/p>
說完,也沒等周津嗣表態(tài),拎著袋子走了。
剛走兩步就接到喬茉的電話。
她心里覺得奇怪,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導戲,怎么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她接了,但不是喬茉的聲音。
對方說,“是芮小姐嗎?”
芮寧,“我是?!?/p>
“副導在現(xiàn)場被道具砸了,現(xiàn)在在市醫(yī)院,因為我現(xiàn)在要回現(xiàn)場趕進度,她現(xiàn)在沒人陪,能不能麻煩你過來陪陪她?”
芮寧一愣,急道,“她要不要緊?”
“人醒了,在處理傷口。我聯(lián)系不到她家人,只能聯(lián)系你。”
芮寧,“好,我馬上過來。”
收起手機,芮寧匆匆走了。
看著她離開后,周津嗣收回視線,臉上溫柔散去,又多了些陰沉。
吳特助跟了他五年。
眼睜睜看著他從熱情少年變成了郁郁不得志的霸總,心中難免唏噓。
男人一旦沉迷于權勢,就會忘記初心。
等初心離開,又會時常懷念抑或是后悔。
只是不知道,他和前夫人算不算結束了。
他走神這兩秒鐘,手機彈出消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把手機遞給周津嗣。
周津嗣低頭瞥了一眼,猛然看向芮寧離開的方向。
沈家要和23聯(lián)姻?
那她和他呢,結束了?
周津嗣覺得自己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