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薔這個餿主意一出口,車上司機和保鏢通過后視鏡交換了一下眼神,默契地低下頭。
沈小姐的如意算盤打得哐當響,這是把周總當某國人整啊。
還假裝談戀愛,這不是把芮小姐越逼越遠嗎?
沈薔卻是沒想那么多。
她想的是,他們如果試著談戀愛,他難保不會喜歡上自己。
只是她高看了自己,小看了周津嗣,還真以為他不知道她那些彎彎繞繞。
她等了半天只等到他的無動于衷,沈薔氣得坐回座位。
“我告訴你,我堅決不會回去的。如果你愿意,我們就做個交易。”
周津嗣繼續保持沉默,只當他不存在。
沈薔快氣死了,怎么會有這么難搞的男人?
她不由懷疑,如果以后他們真交往了,她能不能拿捏得住他?
如果他天天這么對自己冷暴力,她受得了嗎?
一幻想那個場景,沈薔忍不住一哆嗦。
僵持了幾秒。
她幾乎要把唇瓣咬破,自己把交易說出來,“我來北城是來看我爸的,你不送我走,我就答應不追你了。”
反正天下男人何其多,為什么要一個心里有別人的?
她沈薔只要勾勾手指頭,大把愿意撲上來的。
只是,她太饞他的一八八身高,寬肩窄腰大長腿了,還有那張比當紅小生還要帥的臉。
天下男人是多,可像他那樣把優點都占齊了的就少了。
沈薔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在她默默哀嘆間,周津嗣終于舍得轉過頭,“你爸不是過世了嗎?”
“才沒有。”說起自出生后就從未見過的父親,沈薔眼眶微紅,“他不喜歡上流社會爾虞我詐的日子,二十年前就和我媽離婚回鄉下隱居了,我媽對外說他死了。這次來北城,我其實是來找我爸的。”
雖然喜歡他是真的,卻只是來北城的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尋父。
周津嗣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隱情在。
這事說出去也是個不小的八卦。
他吩咐了一聲,“這事別往外說。”
車上其他三人,“是。”
周津嗣打量了沈薔一眼。
沈薔委屈巴巴,“我都老實和你說了,你還不信我?”
“你父親現在在哪?”
沈薔,“我也不知道,私家偵探的消息是在北城附近的一個村里,但因為很久沒有消息了,所以也不準確。”
周津嗣伸出手。
沈薔不明所以,“什么?”
“地址。”
沈薔拿出手機把私家偵探發給她的地址給他看。
周津嗣對著司機說,“上林村。”
司機調轉車頭。
沈薔睜大眼睛,“現在要送我過去?”
周津嗣淡淡道,“早點解決,早點回蘭城。”
沈薔看著他的后腦勺,起了逗弄的心思,“你這樣好,我真的會愛上你的。”
“你如果不想現在就去機場,最好閉嘴。”
沈薔知道他不會,嘻嘻一笑,開始聊家常,“對了,你和我說說你和芮小姐嘛。”
想到什么,她瞪了左右兩大護法一眼,“你們都給我戴上耳塞,不許聽。”
保鏢和司機,“……”
但還是乖乖戴上了耳塞。
“能讓你喜歡上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我對她挺有興趣的,反正開過去要兩三個小時,挺無聊的,你就說說唄。”
周津嗣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開口,“她以前比你還更像千金小姐,但她沒你幸運,她有一個控制欲強的母親,我和她認識是在她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
一直到上林村,周津嗣和芮寧的故事還沒有說完,沈薔已經聽癡了,車停了還沒反應過來。
周津嗣提醒,“到了。”
沈薔這才回神下車。
這時,江遇給他打來電話,他示意保鏢帶她去找人,自己站在車旁接聽。
“什么事?”
江遇,“29剛給我打電話問你的事。”
周津嗣頓了頓,“什么事?”
“他問我你真名。”
周津嗣沒開口。
江遇吸氣,“他上次問的時候我已經插科打諢和他說過了,這次又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到一個可能,他皺眉,“他該不會是知道了吧?所以來找我確認?”
周津嗣很冷靜,“可能。”
江遇聲音都高了些,“你不擔心身份曝光?”
周津嗣笑了笑,“從來沒擔心過。”
以前是為了芮寧,她擔心,所以他配合。
但他從來不忌諱身份公開,況且周津嗣不會信,只會覺得是陰謀。
這邊江遇話還沒說完,芮寧的號碼跳了出來。
周津嗣心口一跳,連忙說,“有事,掛了。”
沒等江遇開口,他就接了那邊的通話。
能接到她電話,他意外,試探地確認了一聲,“寧寧?”
那邊安靜了兩秒,芮寧低聲說,“剛才他聽到我叫你名字了,你要防著點。”
周津嗣走后,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太平靜了,名字這個事竟然就這么揭過,這不像他的風格。
以前上學的時候,有人在她圖書館常坐的位置上留了一封匿名情書,被他知道后硬生生通過蛛絲馬跡找出了那個人并明確了主權。
還有婚后有一次,她生日的時候收到以前粉絲送的一束花,被他知道了以為是追求者,他把那人找了出來,結果發現是個女粉絲這事才這么過了。
他一旦懷疑一件事,不會輕易就這么結束。
所以芮寧才覺得不對勁,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
然而他卻毫無波瀾,還反過來安慰她,“沒事,別多想,他對我做不了什么。”
話是這么說。
但芮寧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畢竟是她不小心把名字說出去的。
話已經帶到,她準備掛電話,卻突然沈薔的哭聲。
她一愣,“發生什么事了?”
周津嗣看向不遠處,沈薔正哭著跑過來。
他眉心皺起,解釋,“沈薔那邊好像出了點事。”
芮寧抿唇,“哦,那我先掛了。”
“寧寧。”他叫住她。
芮寧又把手機貼近耳側,“嗯。”
“無論他做什么,都和你無關,你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和他做什么交易妥協知道嗎?”
聽著他這句話,芮寧心頭一酸,“好。”
掛了電話。
沈薔正好走到面前,哭著對他說,“村民說我爸五年前死了。原來這些年他和我姐一直在一起,他們都瞞著我,給我他還活著的錯覺,他們怎么能這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沈薔這些事引不起他半絲情緒波動。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靜靜地看著她哭。
沈薔哭了半個小時后,抹了眼淚上了車,“回去吧。”
然后看著周津嗣說了句,“你可真夠冷血的,看我哭了半天,半句安慰也沒有,我對你死心了。”
周津嗣心里想,我謝謝你。
回北城車上,沈薔再三打包票不會去找芮寧麻煩,周津嗣才決定不送她去機場。
沈薔,“送我去蔚藍海岸,我去找我姐。”
周津嗣把她送到地點后,就不管了,直接回了公寓。
到了樓下,發現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公寓門口。
他走近,恰好看到芮寧從樓里出來,正要叫她,這時擋在前面的車上下來一個人,同時打開了后座的門。
芮寧此時也看到了他,朝他搖了搖頭,上了車。
車子很快離開。
周津嗣撥通芮寧的電話。
她接了。
“府西路什么事需要老爺子的司機來接你?”
芮寧聲音有點啞,“爺爺知道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