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寧斂去眸中的驚訝,赫然轉身,“那是他的私事,我管不著。”
周津嗣挑了挑眉稍,“你是真不在意,還是假不在意?”
芮寧冷笑,“你現在是在挑撥嗎?”
周津嗣盯著她數秒,“我突然想看看你最終如何選擇,寧寧,我有的是時間等。”
芮寧盯著他數秒,沉默不語。
周津嗣偏頭,像沒經歷過剛才的爭執一樣,用最尋常的語氣,“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必。”芮寧轉過視線,冷漠回應。
周津嗣不容分說扣住她的手腕,“你現在還懷著孩子,你覺得我會放任你一個人回去嗎,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他拉著芮寧往外走。
芮寧只好碎步跟著,也懶得再和他爭了。
上了車,兩人一左一右,芮寧更著貼著窗戶,不想和他沾染半分。
周津嗣表面冷淡應對,心卻是如針扎般的痛。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來對她,放手不可能,可要逼她,他又怕適得其反。
兩人偏頭都看著窗外。
一路無言,車子開了一個小時才到公寓。
芮寧下了車。
走了兩步,司機下車追了上來,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
芮寧,“這是什么?”
司機低頭說,“周總說這是您的禮物。”
說完,他就上了車。
芮寧轉過身,后座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她看不到周津嗣的臉,但她覺得,此刻他在看她。
車子很快就走了。
芮寧看著手中的禮盒,忽然不想回家,于是走到草坪中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她打開盒子,是一枚鑲了鉆的發夾。
只是看了一眼,她又合上。
以前他們就有過約定,無論是誰的生日,都要互送禮物一起慶祝。
所以今天雖是他的生日,他也準備了她的。
芮寧將禮盒放到一邊,人也沉寂下來。
樹下人影婆娑,不遠處有居民偶爾路過,傳來兩句聲音。
芮寧坐在長椅上想著心事。
剛才在餐廳里見到的那一幕,他和宋聽禾?
芮寧沒往男女關系上去想。
只是他到底要做什么?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里盤桓,一直到面前突然出現一雙大長腿,她抬起頭,看到他那張俊美但明顯不贊同表情的臉。
“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干什么?”
芮寧這才回神,看了下手機,原來她已經在這里坐了一個半小時了。
她抬頭朝他笑,“吹風啊。”
周津嗣皺眉,摸了摸她的臉頰,有些涼。
他將她拉起來,要帶她回去。
芮寧反手拽住他,“我有東西給你。”
他停住腳步,莫名看她。
芮寧唇邊含笑,從包里拿出盒子,遞到他面前。
“什么?”
芮寧抬了抬下頜,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出來,“生日禮物。”
周津嗣一怔,“我生日?”
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他生日。
緊接著他又想起什么,“對不起,你的禮物我沒有準備。”
芮寧笑著搖頭。
他打開,是一套領帶和領帶夾。
“謝謝你,寧寧。”
芮寧淡淡笑過,轉身往公寓走,走了兩步,她又回頭,“你今晚和宋聽禾見面了?”
周津嗣又是一怔,“你怎么知道?”
芮寧,“我看到了。”
周津嗣沉默地看著她,似乎在猶豫該怎么解釋。
芮寧見他沉默,也沒多問,抬腿就往里面走。
周津嗣上前兩步拉住她,“我今晚是冒充周津嗣和她見面。”
芮寧一愣。
這才發現他的打扮和周津嗣一般無二。
只是因為他在她面前的表現,讓她不會將他認錯。
可如果他故意學著周津嗣的表情還有動作,只怕秦蕭云都不一定能區別開。
“你要做什么?”
周津嗣如實說,“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石頭被下了藥差點死了,是宋聽禾做的,但石頭不肯供出她。我沒辦法,只好設計讓他們兩個反目。”
“我冒充周津嗣,是想讓她去醫院看石頭。”
芮寧不解,“你為什么一定要做這些事?是為了我嗎?”
除了這個原因,她想不出還有其他什么原因讓他對宋聽禾揪著不放。
周津嗣頓了頓,說一半留一半,“不只是為了你,我和人有約定,要把這件事解決,但對方要保密。”
他說的含糊其辭,芮寧也聽不明白。
但有件事她確定了,周津嗣和宋聽禾扯不上什么男女關系。
所以她之前信他是對的。
忽然像是證實了什么似得,她有些雀躍。
她抬步走進電梯,他跟進來,偏頭隨口一問,“你今天和喬茉一起去的餐廳?”
芮寧忽然有些氣短了。
她抿了抿唇,但在他的注視下,她還是選擇了實話,“江遇說周津嗣斷了你的小和山項目,你會因此破產。”
“所以,你就去找他了?”
周津嗣難得有了脾氣,他扣住她雙肩,急道,“我沒你想的那么無能,一個項目就能讓我破產,你是不是答應他什么了?他拿小和山和你交易?”
“沒有,沒有。”
芮寧擺手否認,“他沒同意,我就走了。”
周津嗣松了口氣,慎重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要插手。”
芮寧動了動唇。
她沒說出口,但他明白,她想說他斗不過他。
頂尖和周氏去對抗,不過是以卵擊石。
他摸了摸她頭發,“放心,我不是以前那個23歲的周津嗣。”
芮寧沒再管這件事,她自認沒有能力去阻止一個項目的進展,她能做的走已經做了,不能做的她也不會去違背自己的底線去交換什么。
還有就是,她聽到了一些關于梁婉玲的傳聞,說她即將要跟著男人出國投資。
這個風聲是喬茉聽來的,不會有假。
芮寧請喬茉幫她查到消息的來源。
喬茉應下。
另一邊,周津嗣冒充29見過宋聽禾后,成功引她相信他愿意冰釋前嫌和她做交易,讓她說服石頭認罪,而他幫她擺脫周寄山的追責。
宋聽禾回去后想了很久,還是同意了。
她聽到石頭沒死的那一刻是震驚的,恐懼的,所以她迫切想要再見石頭一次,確認他的情況。
周津嗣說石頭醒來后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事。
可宋聽禾不信。
她想要自己確認,于是她偷偷去了醫院。
殊不知,她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周津嗣的監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