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你休想!”
岳白嗔怒罵了一句,卻沒什么威懾力。
可見她并不是認真的,反倒極有可能是半推半就。
“我那時的女裝打扮,不過是應你之前的胡攪蠻纏罷了!”
沈愈鼓起了勇氣,繼續逼迫岳白就范:“若是胡攪蠻纏便能換來將軍如此風姿,”
“沈某愿日日胡攪蠻纏?!?/p>
“你!登徒子!”
岳白被他逗得又羞又氣,抬手想打他,手腕卻被沈愈輕輕握住。
沈愈握著也不柔軟的指尖,透過薄薄的襦裙,這股溫度仿佛能一直傳到他的心底。
“你要做什么?”
沒等岳白反應過來。
只見油燈的光暈搖曳,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映在墻壁。
岳白被沈愈欺身而上。
她胸膛急速起伏,臉上紅暈未褪,眼神里既有羞怯,亦有一絲認命般的迷離。
沈愈凝視著身下之人。
平日里英氣逼人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女子動人的媚態。
這朵軍中霸王花,終究要在他手中綻放。
他俯下身,止不住的呼吸拂過岳白的耳廓。
“將軍,你真美!”
岳白渾身一顫,閉上了雙眼。
兩個時辰之后。
沈愈正心滿意足,精疲力盡之際,門外響起了一聲疾呼:“師父!師父你不要死??!師父!”
門外,一道凄厲的哭喊聲如同驚雷般炸響,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沈愈與岳白動作戛然而止,兩人同時扭頭看向了門口的岳清瑤。
岳白更是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把推開身上的沈愈,手忙腳亂地拉扯著散亂的襦裙。
“瑤妹?你怎么來了……”岳白的聲音帶著慌亂。
岳清瑤的淚眼一下忍不住了。
她一眼便看見臥榻上衣衫不整的兩人,尤其是自家“兄長”那緋紅的臉頰,散亂的發髻。
她腳步一頓,跪在地上。
哭聲也卡在了喉嚨里,臉上滿是錯愕。
“哥……師父……你們!你們又在行那龍陽茍且之事?!”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凝滯了。
岳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怒。
“胡說八道什么!我與沈主簿……我們……我其實是女……”
她急于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沈愈倒是迅速整理好了衣衫,從容起身,擋在了岳白身前。
他先是扶起岳清瑤。
“好徒兒啊,你誤會了。我與你兄長,并非龍陽之癖。我們是互相喜歡。”
“互相喜歡?”
岳清瑤喃喃重復,臉上的淚痕未干,又添新的震驚。
“你和我哥,居然互相喜歡!你們明明是男子!怎么能互相喜歡!你會斷了我們岳家的香火!”
她看看沈愈,又看看躲在沈愈身后,羞憤不已的岳白。
岳白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愈這話說得輕巧,卻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
“好徒兒,其實啊你的兄長不是兄長,她是……女兒身!”
“女兒身?哥,他說的是真的?”岳清瑤看著岳白。
岳白不說話,只是咬著唇,沒有作聲,算是默認了。
岳清瑤的眼淚再次洶涌而出。
這一次卻不是因為擔心沈愈的“生死”。
“哇——”
她大哭起來,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沈愈感覺會有些頭疼。
這小丫頭片子,怎么又哭了。
他和她堂姐談個戀愛還這么麻煩嗎?
岳白想上前安慰,又覺得現在情況尷尬,說不出口。
突然,岳清瑤止住了哭聲。
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愈。
她猛地沖上前,在沈愈和岳白都未反應過來之際。
她踮起腳尖,一把摟住沈愈的脖子,狠狠地吻了過來。
唔!
沈愈只覺唇上一軟,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以及一股不管不顧的莽撞。
岳白徹底驚呆了。
她指著岳清瑤,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瑤妹你要做什么!”
岳清瑤卻不管不顧。
這個吻短暫卻充滿了挑釁。
她松開沈愈,抹了一把眼淚,轉向岳白,下巴高高揚起。
“師父才不喜歡你!他喜歡的是我!”
“師父,難道我不如我哥哥嗎?你硬是要想象他成女人,而我才是真的女人!”
她又轉向沈愈,眼中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
“我要讓師父知道,女人的好處!”
“哥!你休想和我搶師父!”
岳清瑤對著岳白宣告,語氣堅定。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讓整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岳清瑤淡淡馨香的初吻。
這叫什么事?
他心中苦笑,面上卻依舊平靜。
這對岳家姐妹,一個比一個難纏。
岳白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怒火直沖頭頂。
“岳清瑤!你放肆!沈愈……是我的男人!”
她厲聲呵斥,屬于將軍的威嚴瞬間爆發出來。
“你一個姑娘家!簡直不知廉恥!跟自己是師父親……”
“我怎么不知廉恥了?”
岳清瑤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我喜歡師父,有什么錯?你明明是個女人,卻要裝成男人騙我們!現在還要和我搶師父!”
“你……”
岳白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
“姐姐又怎么樣?喜歡的人就要去爭?。 ?/p>
岳清瑤上前一步,試圖將沈愈拉到自己身后。
“師父是我的!”
“你給我過來!混賬!”
岳白上前去拉岳清瑤的手臂。
“我不!我就喜歡師父!”
岳清瑤甩開她的手。
姐妹兩人就在臥房之中,為了沈愈,拉扯起來。
沈愈站在一旁,看著這荒唐的一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個岳白,他尚能應付。
一個趙媛,他也能周旋。
現在又多了一個天真活潑的岳清瑤,這丫頭片子才是真麻煩。
他的桃花債,似乎越欠越多了。
正當沈愈正盤算著如何脫身之時。
就在此時,院外又響起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個清脆焦急的女聲。
“我的安塔爾!安塔爾!你在哪里?!”
這聲音……托婭!
完犢子了!
沈愈心中咯噔一下。
屋內的岳白和岳清瑤也同時停下了爭執,循聲望向門口。
這深更半夜的。
將軍府怎么跟菜市場一樣熱鬧了?